微風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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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原著於二零零三年十二月，二零零五年為國文課堂作業重新整理修改。

二零零四年　十二月八號　天氣：雨

冬天到了，山上的氣溫明顯地降低了。這幾日，雨仍然沒停止的跡像，我有不好的預感。

時間快到了，這一次，我是不是就能夠讓我的生命就此結束呢？如果我可以用我最寶貴的事物換來一個願望的實現，我願以此換我生命的終結。

可是，現在的我，又有什麼可換呢？

我終究還是轉開了電視。我不該這麼做的，這將又會是另一連串痛苦的開始，可是，我就是無法控制我自己。

南京，一九三七年的南京。電視裡頭傳來的聲音，令人感到異常的寒冷，一種錐心刺骨的冷。我討厭這樣的感覺，可是我勢必再次面對。

『我是台灣人。台灣是日本的佔領地，台灣人都以為自己是日本人呢！』

倒在沙發上，腦袋中一片空白，我已經厭了。看著電視面畫中一幕又一幕熟悉的場景，耳中充滿著一句句聽起來如此悲哀的對白。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我的明天在哪裡？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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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原著於二零零三年十二月，二零零五年為國文課堂作業重新整理修改。

『賊老天！有種你就讓我死啊！』

睜開眼，環顧四週，我不禁低聲咒罵了起來。在我面前的，是我再熟悉也不過的面畫了。

燕子磯上，一個似是匆匆堆積而成的土丘。土丘外，一無所有，唯有我眼前的土丘了，一塊墓碑極不搭調地聳立著。

土丘上已漸漸風化的墓碑，上頭是一片的空白，有人葬在這兒嗎？我不知道。我的眼被一滴又一滴的水給弄的快要睜不開，是雨？是淚？我也不曉得。

墳裡頭躺的是誰？我說不出。我也不明白為什麼我總是到這個地方。我只覺得，我不能離開這兒，似乎有人曾經這麼告訴過我，要我在這個地方等著她。我相信她會來的，我的直覺告訴我她一定會來的。

天空的雨依舊飄著，江中的水仍奔著，似乎，一切的一切，對它們而言都不重要。可是那雨聲，那水聲，為何又是如此的哀傷？

長江的水不該是黃的嗎？為什麼我眼前的江水，卻是如此殷紅？血一般的水啊！

一切的終結，一切的開始，我討厭這樣的感覺。

你問我這是哪裡？很久很久之後，我才知道，這是南京，我記憶中的南京，一九三七年的南京，或者該說，我幻想中，一九三七年的南京。

你問我是誰？我回答不出。墳墓，也許這是我唯一可以告訴你的。我已經習慣叫我自己墳墓了。沒有什麼理由，也不用任何的原因。活在這個世代，名字，早已失去意義了。只有墳墓，是所有人唯一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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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原著於二零零三年十二月，二零零五年為國文課堂作業重新整理修改。

『當第一滴雨落在鼻子上時，幸福就會來臨。』看著窗外下著的雨，不知道為了什麼，想起小香和小健的故事。

講台上的阿忠，正努力地書寫著指數函式的積分式，學期成績只有十分而重修的我，該專心聽著課吧？可是我沒有。我的思緒，被窗外的雨給拉到了遠方。

這幾日以來，天空總是灰濛濛的，半空中若有若無的毛毛細雨，雨天，悲傷的天氣。悲傷的天氣，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雨天我不再帶傘，我不再喜歡雨天。

流淚，我對雨天唯一的記憶，一段段我寧願永遠也不憶起的記憶。有誰喜歡流淚的感覺呢？

『再十分鐘就過去了，你要撐下去。』我這麼告訴我自己。但我的心中明白的很，這是不可能的事，這十鐘對我而言，將會是個永無止盡的折磨。

我的頭開始暈眩，黑板上的字逐漸糊成了一團團我再也辨視不出的白點。又來了，我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你也知道，有些事情，是永遠也無法習慣的，尤其是死亡的感覺。

阿忠在講些什麼，我已經完全無法了解了，甚至，我連阿忠到底還有沒有說話，我都無法確定。

『碰、碰、碰。』我可以清楚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那是多麼的清晰而又無情的宣判啊。

『墳……，你怎…了？』坐我身旁的人似乎在叫我？我不確定。那是我最後聽到的聲音。

終於閉上了眼，我知道，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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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提到的暨大比教系國文課歌詞作業，花了兩個星期，還是沒能趕完喜宴一文，不想交半成品出去，那就算了吧！沒想到這篇小說處理到最後會這麼麻煩。我寫作的速度和靈感看來還是不夠，只能有個起頭，卻又不捨得放棄寫成極短篇。

於是我拿出了兩年前，大約也是這個時節寫的『冬雨』，稍微再改了一些地方，加了一些東西，重新潤飾了一下，當作這次的歌詞衍生創作作業。會選這篇來改，是因為當初本來就是聽到了歌和電影，才有這篇小說的誕生。另一個原因是當我重新檢視我以前寫的小說時，發現在完成品中，這應該是最成熟的一篇了，之後還能不能有突破，我自己都不曉得。

那個時候，不知道為了什麼，電視上密集地放著『南京一九三七』這部片子，恰巧也採訪了 1937 這首歌的作者。看了這兩者之後，久久不能釋然，於是就照著歌詞的意境寫下了這一篇小說。整首歌的詞曲如下：

戰爭，一直是我無法釋懷的一部份，雖然我從來沒有經歷過戰爭的場境。不論是當初寫下這篇小說的時候，或是這次重新翻修，我的心情其實都是一樣的：衷心期望這個世界上不再有戰爭所造成的苦難。

以下為此篇小說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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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朦朦的窗外，只聽見雨聲淅淅瀝瀝地下著，已經是第幾天連續下著這樣的雨呢？我也不曉得。對於這個城市的映象，似乎只剩下了雨，斷斷續續下個不停的雨。

梳妝臺上的鏡子內，映出了我的容顏，桌面上則擺著新購入的畫妝用品。望著鏡子裡自己的容顏，卻不知該從何處著手，實在是太久沒有畫妝了，都有些生殊了起來。

你曾經在那一個夜晚，半開玩笑地說道：『女為悅己者容，什麼時候妳也打扮打扮給我看看吧。』我只是笑了笑，說我不喜歡畫妝品在臉上的感覺，自然些不也挺好的嗎？

你點了點頭，有點臉紅地輕聲說道：『也對，像妳這樣，其實畫不畫妝也沒有什麼差別了。』你沒有直接稱讚我的容貌，但是我懂，對於不善於甜言蜜語的你，這已經是最大的讚美了。心裡是溫暖的，就是喜歡這樣可愛的你。就在那一瞬眼，我悄悄地在心中答應你和自己，在我們大喜的那一天，我會為你化一次妝，並且穿上最美麗的禮服。

你那個夜晚的表情以及害羞的聲音，依然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之中，仿如一閉上眼，就能夠見到。我們倆人的距離是如此地遙遠而又靠近。

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我應該要高興的，但卻無法阻止自己的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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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寫下這篇故事之前，還是要先說明一下，免得被誤會了。這篇故事，或許該算是份作業，卻又不完全是。

因為一些原因，大四的我修了比教系的國文課，課程中老師出了個作業，要我們找一首自己喜歡的歌，抓住其中的味道，寫一篇小說或散文出來。

然而說她不是作業的原因，是因為想寫這篇故事已經很久很久了，但就是提不起勁來。每每聽到南方二重唱的歌，心頭總是會浮現出一個又一個的故事，特別是聽小南方明樺寫下的詞曲時，這種感覺更是強烈。

『喜宴』，收錄在南方二重唱的『整個世界都下雨』這張專輯中，我一直沒發現這首歌是小南方寫的，只是直覺地喜歡上了這首歌。

我也說不上是為什麼，也許，雖然並不完全，但這首歌處碰到了我心中的某個部份，不論聽了幾次，心情依然激動。

一直到剛剛，為了寫這份作業，翻了歌詞本出來，這才看到詞曲作者的部份，寫著小南方的名字，『林明樺』三個字。看到時心底是高興的，因為喜歡的歌，是我喜歡的人所寫的。

下面，是這首歌的歌詞，詞曲作者是小南方林明樺，演唱者是南方二重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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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

場景：夜晚的星空。 人物：墳墓、小兔。

【舞台上燈光亮起，墳墓已經在舞台的右方，眼望著星空的佈景，開始喃喃自語。】

墳墓：『我一直都記得那一個有妳的夜晚、那一夜的星空，我和妳躺在草坪上，一同數著天上的星星，我們說一定要把天上的星星數盡。』

【墳墓伸出手數著佈景上的星星。】

墳墓：『一顆、兩顆、三顆……』

【在墳墓喃喃自語的同時，小兔從舞台左方出現，走到墳墓的身旁，同樣望著星空，但墳墓沒有任何反應，似乎不知道有人走到他身旁。】

【小兔和墳墓一起數著佈景上的星星。】

小兔、墳墓：『四顆、五顆、六顆……』

【小兔數到第六顆時，便不再繼續數下去，而墳墓在小兔說下面的台詞時，依然七顆、八顆、九顆的一直數下去，只是聲音漸漸轉小。】

小兔：『那一夜，我和他就這樣一顆顆地數著天上的星星。一直到現在，我仍感到疑惑，如果那時的我和他就這樣一直數，直到天空上所有的星星都數完，那是不是一切就會不同。』

【小兔走向前，抱住了墳墓，輕輕地吻了墳墓的臉頰，只是墳墓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繼續地數著星星。】

【小兔微笑著離去，就在小兔走出舞台的那一瞬間，墳墓忽然停下來不再繼續數星星，轉過身想追過去，卻見到面前觀眾，嚇了一跳。】

墳墓：『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喔！我想起來了，我是來演戲的，我想起來了。』

墳墓：『所以我是來演戲的，演「早安，夜晚的星空」這一齣戲。沒錯，演戲，演戲。所謂的演戲，就是把自己當成另一個人，當一個只存在於舞台上的人。』

墳墓：『既然是大家是來看戲的，那就得好好地向大家介紹這一齣複雜的戲在說些什麼，有哪些演員，又有哪些角色，這樣大家才不會看到最後卻看不懂。』

墳墓：『首先，我得向大家介紹要講述這個故事給大家聽的演員，那就是在下男主角墳墓與女主角小兔。小兔！小兔！』

【墳墓拼命地叫喚小兔，可是卻沒有任何人出場，墳墓只得放棄。】

墳墓：『算了。我知道大家一定很好奇，為什麼會有人叫墳墓對不對？其實我也很好奇，可是編劇完全沒有提到這一點，而我是一個敬業的演員，一定要嚐試著進入角色，並且在演出之前進行揣模角色的功課，所以，我想我是知道我為什麼會叫墳墓的。』

【工作人員搬出餐桌，墳墓沒有受到影響，依然陶醉在自己的言詞中。】

墳墓：『一個敬業的演員也不能說出劇本中沒有寫上的台詞，但是，如果這樣的話，我幹嘛去想我自己為什麼叫墳墓？事實上，我認為編劇根本就是精神錯亂，怎麼會有人叫墳墓？而且你看這齣戲的名字本身就有很大的語病，是夜晚的話，怎麼會用早安？』

【工作人員搬出椅子，擺在桌旁，面對觀眾，擺好後墳墓很自然地往椅子上坐。】

墳墓：『下一場戲好像要開始了。』

【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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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寫這份劇本的時候，是以小劇場的型式做為設想，因此在舞台方面，也是以簡單，容易佈置為準則，可視演出場地做出調整。

整齣戲只有兩個表意的場景，分別是『夜晚的星空』以及一個室內的餐廳。

而所謂的『夜晚的星空中』，只是一塊簡單的布幕，上頭繪著月亮與無數的星星，畫風不需要太過寫實，最好是有點漫畫可愛的風格，上頭的顏料最好能使用螢光顏料。

這塊布景從開場到結尾都掛在舞台上，即使是在餐廳的景時，星空的布景仍然掛在後頭，形成一種不搭調的感覺。

至於餐廳的景，不需要特別佈置，只要一張簡單的可移動式的餐桌和兩把椅子即可。

關於演員的部份，戲裡頭只會出現兩位演員，一男一女，資料分別如下：墳墓，男；小兔，女。

是的，就是這樣，因為其它的設定對這部戲來說，並不重要，因為雖然我訴說的是我的情感，但這種無奈與情緒，我相信在任何人身上都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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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有提起筆來寫創作相關的文章了，從前寫的小說也有好幾篇就只是懸在那兒，沒有下文。一方面是生活中發生了很多事情，二來總覺得自己少了些什麼，於是就休息了好一陣子，讓自己沉澱一下。

這一份劇本一直是我的一個夢想，一個嚐試，試著以小說之外的戲劇表達出自己的一些心境與想法。只是，當我嚐試用導演的角度來看之前一版和二版的劇本時，總覺得有太多的不可能存在著。

於是在這段時間，我找了些相關的書來看，包括了紀蔚然、賴聲川的劇本，李立享的『我的看戲隨身書』，並且和在腦中回憶自己曾看過的劇碼。

我這才知道從前的那些是多麼的無謂，而我所想表達的其實很簡單就可以說出來。我並不是個有創意的人，所以在訴說故事的過程中，我或許會用到一些從表演工作坊、外表坊以及紀蔚然先生曾用過的舞台技巧，也在此感謝他們讓我知道有這種說故事的方式。

所以，我打算開始動筆了，同時，這一份劇本，我也會發表在ptt 上的戲劇版，提醒自己一定要完成。

最後，雖然我自己都不確定這份劇本會不會完成，會不會有人看，但還是在此說明，這份劇本的所有文字，皆以『創意公眾授權合約　姓名標示-非商業性-相同方式分享』散佈，詳情請見該授權合約的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