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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微風夕語 &#187; 斷簡殘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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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在光之翼的守護下訴說著一段段的英雄傳說。</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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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輕小說】槍、符咒、判官筆－－第四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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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5 Jul 2009 03:06:04 +0000</pubDate>
		<dc:creator>墳墓 (BrianHsu)</dc:creator>
				<category><![CDATA[斷簡殘篇]]></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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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第四章》



轉眼之間，放在書桌上的桌曆已經從四月換成六月。這兩個月來，我盡量不去想那些莫名其妙的字彙與身份，過著與發生那件詭異戰鬥前的生活無異。在固定時間起床，和秋本姊妹一起前往學校，照著課表上著無趣的課程，在放學後晃去社團教室。

雖然我依舊會在深夜無人時依著那本「少林點穴法」做打穴功夫的修行，並且不斷加重綁腿內鐵砂的份量好訓練自己的腳力，但至少表面上看來，我的生活與普通的高中生並沒有兩樣。當然，平凡高中生不可少的出遊活動自然也不會缺席。





叩叩叩、叩叩叩

。房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把我從睡夢中驚醒。在我還來不及睜開矇矓雙眼時，秋本藍香的聲音便已震天價響地從門外傳來。

「喂！傻蛋，起床啦！你該不會忘了今天大家要一起出門吧？」



我把頭埋在枕頭中，想逃避那惱人的聲音。和妳說過多少次了，我不叫傻蛋，而且可不可以拜託一下，如果要在清晨叫人起床，麻煩用妳那嬌的一面吧！這樣保證任誰都抗拒不了的啦！

然而過不了多久，我便放棄掙扎，揉著惺忪睡眼爬下溫暖舒適的床鋪，並且走到門前將門打開，表示我已起床。因為我想再不開門，只怕門外的偽蘿莉就要破門而入並且使用暴力手斷讓我從床上離開了。



畢竟她的身形小歸小，但經過上個月的事件後，要說她可以輕易地破壞一扇只有著喇叭鎖的木門，並對一個正賴在床上的無用男高中生發動足以令對方清醒的攻擊，我一點都不會懷疑。

見到我打開房門，秋本藍香只是冷冷地唸了一句「呿，有夠慢的」便轉身離去，而萬般無奈的我只能提不起勁地前往二樓的盥洗室做早晨的梳洗。

在這期間，可以不斷聽到住在懷楓莊的其餘四人，不住地在一二樓之間奔來跑去，掩飾不住興奮的心情，準備著出門時所需的物品。



「同學給了我幾張新開幕的遊樂園招待券，不如找一天大家一起去吧！」上個星期三懷楓莊所有房客齊聚在餐廳吃晚餐時，川添大哥這麼說道。

雖然我對遊樂園並不是非常有興趣，但這畢竟是個可以和小碧一起出去玩的機會（雖然還有其他人在），我怎麼可能錯過？

更何況，票都已經拿回來了，若不用掉也很可惜。或許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吧！川添大哥的提議很快地就被所有人接受。





經過一陣子的兵慌馬亂，所有人總算在懷楓莊的大門前集合，準備前往目的地的遊樂園。等所有人都到齊後，川添大哥便先去取車。由於人數正好可以擠一輛車，他特別向大學友人情商借了這輛車，讓我們可以不用在漸漸轉熱的天氣裡去擠電車。

話說回來，這好像是懷楓莊第一次全員參與的集體活動（如果不算上那次不到十分鐘就有人喝醉的暴走晚會），而且看得出來，我身旁的三個女孩子都特別打扮了一番。還記得那晚大家無條件通過川添大哥的提議後，三個女孩子便開始討論要找個時間去逛街買要穿的衣服了。

松尾小姐走的是成熟ＯＬ路線，身上穿了胸前微微抓皺，雪紡袖的Ｖ領綿衫，下身則是一件深藍色的牛仔褲，帶著休閒的氣氛卻又不會顯得太過隨便。

至於小碧身上穿的則是一件粉紅色的五分袖連身洋裝，上頭有著一些簡單的繡花與綁帶做為裝飾，穿在小碧的身上顯得相當合適可愛。

另一方面，秋本藍香穿的是一件附領帶的白色襯衫並配上一件格子裙，看起來倒有些像是其他學校的制服。怎麼，這傢伙是想玩 cosplay 嗎？

正當我看得入神時，一台銀色的休旅車緩緩駛了過來，並停在懷楓莊的大門前，川添大哥搖下車窗，向我們招了招手示意可以上車了。

身為一個有風度的男士，我很自然地走向車尾，幫著打開行李箱的門，並且接過女孩子們遞過來的各式包包和提袋放人行李箱中。當然，這其中也有一早就叫我傻蛋的人的行李，足見我是多麼的寬宏大量與不記恨喔！

為了方便在車輛行進時仍然可以拿到每個人自己的隨身行李，在接過所有的東西後，我又稍微花了些時間整理各項東西的位置。因此當我闔上行李箱的門時，女孩子們也都已經在車內了。

身為大學生的松尾小姐自然是坐在前座，而我們幾個高中生則坐在後方的座位。幸好我們三人的身形都不算高大，又有個人幾乎像是個小學生，因此實際坐上車後，倒不感覺擁擠。

「妳要坐靠窗的位置嗎？我可以和妳換。」

在我準備上車的時候，見到秋本藍香已經坐在中間的座位上，便隨口問了一聲。反正我對坐哪個位置並沒有特別的偏好，而且如果能坐在小碧的身邊也不錯。

「不要！」我話才說完不到零點一秒，秋本藍香馬上就否決了這個提案，並且做了個鬼臉說道：「我要坐姊姊旁邊。而且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鬼主意，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姊姊旁邊的位置只有我能坐，我不會讓任何人搶走姊姊的。」

我的天吶！我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高中一年級的學生嗎？該不會是謊報年齡或是報戶口的時記錯出生年月吧？還說我是傻蛋，我看妳才是不折不扣的傻冒吧！

再說，我在學校早就坐在小碧旁邊啦！更何況，說姊姊會被搶走，會不會太抬舉了我一些？我又不是變態誘拐犯。我一邊在心中嘀咕著，一邊坐上車。但一想起秋本藍香的舉動，我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地笑了出來。

「傻蛋，你幹嘛沒事在那邊傻笑啊！是有什麼有趣的事嗎？」秋本藍香問道。

「沒有。」我故做鎮定地回答，卻掩蓋不住嘴角的笑意。我總不能說是因為妳才笑的吧？我可不是這麼沒禮貌的人喔！

「不想說的話就算了。」秋本藍香嘟著嘴哼了一聲。

說實話，她這種像小孩子在鬧彆扭的神情有時還真讓人覺得挺可愛的。

「好啦！我們出發吧！」川添大哥見所有人都上車之後，便這麼宣佈並發動車子，打斷了我與秋本藍香的鬥嘴。





今天要去的遊樂園，位在山區，距離懷楓莊大約有兩個半小時的車程。一路上我們五人便在笑笑鬧鬧中渡過，但也不覺枯燥。或許快樂的時間總是過得比較快，感覺上車還沒多久，便已能在公路上看見一座巨大的摩天輪，以及位於其上的遊樂園標誌。

「好大喔！搞不好在上面可以看到整個城鎮喔！」見到如此巨大摩天輪，秋本藍香不禁讚嘆了起來。

確實如此，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摩天輪，因此可以理解秋本藍香興奮的心情。雖然小時候也曾和母親一起搭乘其他遊樂園中的摩天輪，但童年記憶中的摩天輪與眼前這個龐然大物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遠處的摩天輪正在轉動著，速度卻相當緩慢，似乎要半個小時以上才能轉上一圈，足見此摩天輪的巨大。

車子又開了二十分鐘左右，我們這才來到遊樂園的門口。

由於我們一早便從懷楓莊出發，避開了假日時的人潮，一路上沒有遇上塞車，因此到達遊樂園的時候，園區才剛剛開放入場，算是第一批的遊客。或許時間實在太早，附近除了我們一行人外，現在只有三三倆倆的小家庭正在購票，所以不需要花時間排隊就可以進到遊樂園內。





「好了，先看一下要怎麼安排接下來的行程吧！」穿過剪票口後，川添大哥將我們帶到路旁的樹蔭下，把方才在剪票口發放的園區簡介遞給我們四人後說道。

雖然我對要先去哪並沒有太大的意見，不過仍然將園區簡介翻開，稍微瀏灠了一下。

整座遊樂園是個頗大的橢圓形，場內的設施也相當多樣，從刺激的雲霄飛車到常見的旋轉木馬與鬼屋都不缺，甚至還有一大片單純的山林步道，給喜歡悠靜的遊客們一個休息的地方。

所有地點的安排是依照遊樂器材的特性來規劃，雲霄飛車，自由落體等追求刺激的遊樂器材被集中放置於剪票口往右走的區域，而鬼屋與旋轉木馬這類以趣味為主的場地，就和射擊遊戲與熱食販賣區排在入口的左側，兩個區域間則是山林步道，並且有小火車讓想快速到另一區的遊客搭乘。

「再過一陣子人潮應該就會出現吧？要不我們儘量避開排隊的人潮？」松尾小姐提議道。

的確，難得的假日不論到哪兒幾乎都是人山人海，如果還得浪費許多時間與其他人擠在一起排隊，實在很難玩得盡興。因此大家聽到松尾小姐的話後都表示同意，但秋本藍香也說道：「不過難得來一次，我也希望最好每一項設施都可以玩到的說。」

「不然這樣吧，我們趁著現在遊客還不多時，先去雲霄飛車那種很快就結束，但通常都要排很久的遊戲，這樣應該趕得及在人潮出現前把所有遊戲都玩過一遍。等玩完也差不多可以吃中餐，我們就在山林步道找個地方休息和吃便當，也可以躲太陽，等下午再去另外一區。」川添大哥說道。

果然是大學社團的社長，看來的確是個很合理的計劃，可以玩到大部份的設施，又不會覺得都在排隊或是太過匆忙。

「等等！」

正當我們決定好要如何進行接下來的活動，並往遊樂器材的方向走去時，秋本藍香搖了搖手中的數位相機，伸手指向就在入口處不遠的遊樂園吉祥物說道：「大家第一次一起出來玩，先照一張合照當紀念吧！」

秋本藍香將手中的相機交給位在入口處的工作人員，並請他幫我們幾個拍照，同時把我們拉向吉祥物人偶的方向。像是小熊的吉祥物人偶見狀，也蹦蹦跳跳地跑過來站在我們五人身後，並且不時地用動作出表現興奮的模樣，顯得相當活力有神。

「一、二、三……要照囉！」等到大伙兒站好後，園區內的工作人員拿著相機說道，並按下快門，替我們五人照了兩三張的相片。

工作人員將相機交還給秋本藍香後，她便迫不及待地切換到瀏灠模式，看方才的相片照得如何。我們也自然而然地湊過去參一角，誰知這照片一顯示出來，我們所有人都笑了出來，只有秋本藍香一個人嘟著嘴顯得有一些不滿意的樣子。

三張照片中，川添大哥和松尾小姐站在吉祥物人偶的左側，我和小碧則是位於照片畫面的右側，正中央的則是秋本藍香以及她身後的吉祥物。

看起來像是一張再普通也不過的團體照，然而位於照片中央的秋本藍香與園區吉祥物的組合，卻不禁讓大家莞薾。在三張照片中，秋本藍香的頭上都出現了些多餘的東西，而且只有她的頭上有。

第一張照片裡，秋本藍香的頭上多出了兩根比著勝利姿勢的手指，活脫像是多出一對耳朵似的。而隨著照片張數的增加，秋本藍香頭上的手指數目也隨之增加，到了第三張照片時，就連園區的吉祥物也湊興將毛絨絨的大手掌放在秋本藍香的頭上。

先聲明，我們事前可沒商量好要這樣作弄秋本藍香的喔！會連續三張照片都只有她被作弄，我想一定是單純的巧合罷了。

話說回來，除了被大夥捉弄的秋本藍香外，這些照片還有個共同點｜｜雖然在螢幕上不是非常明顯，但每一張照片裡，川添大哥和松尾小姐的手都在背後緊緊地彼此握著。

好啊，原來他們兩個還有這種關係啊！和他們兩人住在一起這麼久了，我現在才發現這件事，也真是有夠遲鈍的了。





「連姊姊都這樣欺負我……」

我們幾個就在秋本藍香嘟著嘴的抱聲中來到遊樂區。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盡頭的廣場裡矗立著許多巨型的機械，海盜船啦、雲霄飛車等是應有盡有。

「那要先玩哪一項呢？」望著琳瑯滿目的遊戲，松尾小姐說道。

「雲霄飛車！」在其他人都還沒回話時，秋本藍香就興奮地喊道。

要我說，最好是每一項都不要玩比較好。別誤會，我可不是因為膽小而害怕玩這些遊樂器材喔！我只是不懂什麼人們總是喜歡花錢到遊樂園來折磨自己而已。在我看 來，遊樂園應該是個可以好好放鬆享受的地方，只要有旋轉木馬、咖啡杯和摩天輪就夠了，幹嘛沒事搞出一堆這些一不小心就可能會出人命的機器出來啊！

「好，就先去玩雲霄飛車吧！再過一會人潮可能就會出現，到時就得排很久囉。」川添大哥的話語打斷我的思緒，而即使心理千百萬個不願意，我也只能隨著大夥的腳步往雲霄飛車的方向前進。

川添大哥的想法沒錯，當我們五人走到雲霄飛車的入口時，前面早就有長長的一列人龍。一直要等到十分鐘之後，我們這才推進到搭乘口前，等待前一批的遊客出發去體驗致命的快感。

在我們排隊的這段時間裡，身後的人潮像螞蟻似地不斷增加，使我就算想臨陣脫逃也做不到，只能被人潮推著往前走，而每前進一步，我就感到腳又軟了一分。

這下可好，已經無處可逃，勢必得坐上這個一定是惡魔發明的機器。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我們有五個人，而雲霄飛車的坐位是兩人一排，因此待會的安排一定是川添大哥與松尾小姐一組、秋本姊妹一組，所以我只要現在振作些就行了。反正等會兒上了車後，他們四人也看不見身後的狀況，因此也不必擔心閉上眼睛祈禱機器快點停止的舉動會讓我失了面子。

「嗶｜｜」入口處的操作盤發出尖銳的聲響，說明遊樂器材已經啟動。

只見列車緩緩起步，往高處慢慢爬升，而當列車行駛到第一段軌道的最高點時，便毫無預警地快速往下俯衝，令列車上的遊客發出此起彼落的尖叫聲。

在接下來的二分二十秒內，從遠方傳來的尖叫聲未曾停止過。話說回來，原來這樣玩一輪只有三分鐘不到啊？如此看來，等下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才是。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覺得雲霄飛車會是一種折磨，因為在我的記憶中，似乎不曾玩過這類的遊戲。或許這只不過是我的成見罷了，也許等會兒玩過一次就會覺得有趣也說不定，這拼命這麼告訴自己。

一股強風從右手邊吹來，上一班的列車已經再次回到搭乘口。工作人員在協助上一批的遊客從對面月台下車後，便開啟我們這側的閘門。由於我們五人是排在最幾頭的幾個，自然而然地便往列車的最前頭走去，正好坐在列車的最前面三排。

曾經聽說坐大客車時靠前方的座位比較不容易暈車，不知道雲霄飛車是不是也是這樣。是說至少這個位置還能清楚地看到前方，可以先有些心理準備，應該會有所幫助。

就在我坐定沒多久，想著究竟還要多久列車才會動動，早點讓這趟折磨之旅結束時，身旁的座位有人坐了上來。那是一個穿著白色洋裝，活脫像個小公主的小女孩，臉上還帶著興奮的表情，完全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恐懼。

或許小朋友都是如此的吧！他們不會杞人憂天地去想接下來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或是自己的心臟是否負荷得了這種事情。話說回來，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這個小女孩呢？總覺得她的臉相當熟悉，卻又想不起來究竟是誰。

「咔｜｜」就在我還來不及仔細思索時，安全護桿已經降下。好啦，這下可當真是無處可逃了。

「嗶｜｜」操作盤的警示聲再次響起，而隨著列車愈爬愈高，我雙手握著安全桿的力道也愈來愈強。

「叔叔你很緊張嗎？可是我很喜歡這個遊戲喔！因為可以聽到很多人的尖叫聲吶！等下叔叔如果覺得害怕就儘管叫出來沒關係，因為這樣子才有趣啊！」

可惡，我竟然被一個小蘿莉如此瞧不起。而且什麼叫做「因為可以聽到很多尖叫聲所以好玩」？難道說現在的小蘿莉都這麼變態的嗎？再說，我是「哥哥」，不是「叔叔」！我才高二而已耶！幹嘛把我叫得這麼老啊？

既然身旁的小蘿莉都已經說得這麼過份，我自然不能就這麼認輸，便對她說道：「誰、誰在緊張啊！等一下如果大哥哥有叫出聲來，就請妳吃冰淇｜｜」

我的話還沒說完，便感到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傾，同時心臟也開始快速地跳動。我趕忙閉上眼睛，減輕因列車往下俯衝而造成的視覺震撼，同時也強自壓抑自己想要叫出聲的衝動。

在接下來的時間中，我只能靠著緊閉雙眼來抑制因列車行進的方向和速度而產生的暈眩感，同時期待著這場惡夢快點結束。我就說嘛，這一定是惡魔搞出來的東西，怎麼還一堆人特地花錢來折磨自己啊！

列車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於完全停止。

心裡想說惡夢總算結束了的我，想儘早脫離這邪惡的機器，便睜開雙眼，準備下車。誰知這一張眼，眼前出現的卻是一個完全顛倒的世界｜｜腳下是一片蔚藍，而頭頂熙來攘往的人潮則變得像螞蟻似的渺小。

在我未意識到究竟發生什麼事的時候，眼前的畫面快速地後退並旋轉起來，同時一道龐大的力道將我向椅背的方向壓去。

原來剛剛只是中途的一個休息點而已，這趟地獄之旅還沒結束。

「啊｜｜」突如其來的加速以及不斷快速變化的視野讓我不由自主地叫出聲來。

這時的我已顧不得什麼打賭輸了得破財請小蘿莉吃冰淇淋的事，只能趕緊閉上眼好減輕頭暈以及想吐的感覺，並且在心中默唸著阿彌陀佛，希望我那已經過度工作到快要罷工的心臟能爭氣些，撐到遊戲結束。





「嗶、嗶｜｜」高分貝的警示聲響起，雙手因緊握著安全護桿而露出青筋的我，這才察覺列車已經完全停止，惡魔製造出的機器總算停止運轉。

我僵硬地放開抓在已開始緩緩上昇的安全桿的雙手，拖著已經癱軟的雙腳離開列車。而在我好不容易掙扎著爬下車後，只見我身旁那個穿著白色蕾絲花邊洋裝的身女孩輕巧地跳下車來，左手插著腰，右手用食指和中指比了個Ｖ的手勢，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說道：「嘿！是我贏啦！」

我還能說些什麼呢？只能聳了聳肩，向她示意確實是我輸了。早知道就不要賭氣說那些話，這下可好，不但失了面子，就連荷包也大失血。

「別忘了要請我吃冰淇淋喲！我先去攤位那邊等叔叔。」小女孩揮了揮手說道，就往出口的方向奔去。

可惡，妳該不會是惡魔的手下吧？難道媽媽沒告訴妳不要隨便吃陌生人給的食物嗎？小心被下毒喔！而且，我就說我是「哥哥」，不是「叔叔」了啦！

「傻蛋，走啦！還發什麼呆啊？」秋本藍香一掌拍在我的背上，讓我回過神來。

隨著大夥的腳步來到外頭的廣場，新鮮的空氣和腳下踏實的感覺，頓時減輕了想嘔吐的感覺。

「接下來去玩那個吧！」

在我還未完全恢復到清醒狀態時，秋本藍香已經指著另一頭垂直聳立著，約莫有好幾層樓高，並且不斷傳出遊客尖叫聲的自由落體遊戲大喊道，完全看不出來她才剛從雲霄飛車下來的跡象。

「排隊的人好多喔！我不太想去擠耶，我看我就在這兒休息一會兒，等你們出來好了。」見到自由落體遊戲入口處的排隊人潮，我便順勢說道。

這可不是推託之詞喔！身為一個資深的半家裡蹲，是不會因為和其他人在同一棟屋中住了幾個月，就變得喜歡這種人擠人的地方的……好吧！我承認有一部份的原因是直到現在，我都還有些想吐。

話說回來，剛剛我們去排雲霄飛車時，園內明明就還沒那麼多人，怎麼才不到半個小時，就多出了這麼多的人呢？難不成這附近所有的人都擠到這個遊樂園來了嗎？

「這樣啊？那我們先過去囉。」松尾小姐點頭說道。

「嗯，那我就在露天咖啡座那兒，等你們出來再去那邊找我，我不會走太遠，應該很好找。」我指著廣場中央賣冷飲的攤販旁的露天座位說道。

川添大哥他們一行人揮了揮手，表示知道了後便往隊伍的尾端走去。

等到他們走遠，我這才轉過身向攤販的方向走去，此時方才在雲霄飛車上的那個小女孩，早已站在賣冰淇淋的攤位旁不斷向我招著手。看來不論如何都得請這一份冰淇淋了。

我雙手一攤，做出個無奈的姿勢說明我不會食言而肥後，便向小女孩身前走去。

「好吧！妳要吃什麼口味的？」我向她問道。

「巧克力！」

我從皮夾中抽出一張千圓鈔票遞給攤位主人後說道：「老闆，要一份雙球的巧克力，還有一份雙球的薄荷巧克力。」

「沒問題！」老闆爽朗地說道，並且迅速從一旁的冰櫃內挖出冰淇淋放到甜筒內後遞給了我。

「來，這是妳的份。」接過老闆手中的兩隻甜筒後，我轉過身準備將冰淇淋拿給那個小女孩。

「咦？是要給我的嗎？」

我眼前出現的是小碧，那個穿著白色洋裝的小女孩則不見踨影。既不在攤位旁，就連附近的露天咖啡座上也沒見到她的人影。

「或許是和家人去其他地方玩了吧……」我在心中這麼想著。本來一個小女孩和陌生人搭訕之後又獨自到處亂跑就不太尋常，應該是被家人發現後給抓回去了吧！

「嗯。」反正錢都已經付了，也不可能退貨，我便把本來是要給小女孩的那份遞向小碧的身前，接著又問道：「還是小碧想要吃薄荷巧克力的？」

「巧克力的就好。謝謝小天，讓小天破費了，真是不好意思呢。」說著小碧又鞠了個躬，這才接過我手上的冰淇淋。

「我們到那邊坐一下吧。」我向小碧說道，接著便往廣場中的露天咖啡座走去。雖然這時園區內的人潮已然不少，但大部份的人都擠在各項遊樂設施的入口隊伍處，供人休息的廣場人反而不多，還有不少空著的圓桌。

「謝謝。」

在我拉開椅子並做了個「請」的手勢後，小碧笑著道謝，我這才拉開另一張椅子坐了下來。雖然我是個御宅族，但是要幫女孩子拉椅子這點小常識還是有的。

「小碧怎麼沒和大家一起去玩呢？」我用甜筒上附的塑膠湯匙刮下已經有些融化的冰淇淋邊緣，這才向小碧問道。

「看起來排隊要排好久，而且剛剛從雲霄飛車下來，還有些頭暈。我想了一下後，還是決定先休息一會兒。」小碧輕描淡寫地說道。

「這樣啊……話說回來，大家都去排隊，只有我們兩個在這休息，會不會顯得有些不合群啊？」

以前除了校外教學這類的活動外，我幾乎沒有這種一群人出來玩的經驗，因此有些擔心自己的任性會不會掃了大家的興。

「呵呵呵……」聽到我這麼說，小碧不住地咯咯嬌笑了起來，笑到後來甚至變成捧腹大笑。從她的反應來看，不難發現我的擔心對她而言有多麼的滑稽與無謂。

看著她笑到快掉出眼淚的模樣，反倒令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裝傻似地摸了摸自己的頭，並且訕訕地笑著。

只見小碧撫著胸口深呼吸了一口氣後，這才面露微笑地說道：「呼……小天真的很愛胡思亂想呢！大家一起出來玩，最要緊的就是開心，如果只是為了表現得合群而強迫自己去玩不喜歡的項目，不就本末倒置了嗎？小天就照自己喜歡的方式來享受這難得的一天吧！反正這個時代大家都有行動電話，要相互聯絡也很方便啊！」

說罷，小碧便掏出自己的手機，趁我還沒回過神時將背面的照相鏡頭對準了我，將手機切換成照相模式並按下快門。我想在相片中的我，一定是副蠢樣吧……

「來！小天也幫我拍一張吧。」小碧邊說著邊將手中的相機遞給我。

我趕忙將快融化的冰淇淋邊緣用湯匙刮下並送入口中後，這才接過小碧的手機。

「一、二、三……」我把鏡頭對準小碧，按下手機上權充作快門的照相按鈕。只見手機畫面上的她，正像個快樂的小女孩似地舔著手上的甜筒，臉上也掛著開朗的笑容。

或許就像小碧說的，我太愛胡思亂想，又太過在意別人對我的想法……再這樣下去，不擅長與人相處的我根本不可能有所改變。

這無關乎懷楓內的房客是否都不是普通人，而純脆是我自己的問題。就算小碧她們都是能使用靈力的「闇」又如何？重要的，是現在的我有了更多與人互動與學習的機會不是嗎？

也許我早該知道，我總在內心深處不斷地替自己找尋無法改變的藉口，只是單純的因為懦弱而不敢踏出這改變的第一步罷了。我害怕一但跨越了那條線，我原有的世界將會分崩離析，所以我始終站在那條線後。

因為對於失去抱持著恐懼，於是我在還沒失去之前便放棄了擁有的機會。

這是過去的我，也是現在的我。

然而看著眼前小碧臉上掛著的笑容，以及略帶著孩子氣卻相當迷人的貪吃神情，卻提醒了我當初搬到懷楓莊以及進入谷槐高中就讀的初衷｜｜我想重新來過。

我想改變，我想更加誠實地面對自己真實的心情。

舉例而言，我喜歡小碧，想擁有她的心情。

我想改變，我要踏出那第一步……





「一起照張相吧？」我鼓起全部的勇氣，心中小鹿亂撞地擠出這句話，同時晃動著手上尚未還給小碧的手機。

「好啊！」小碧笑著說道。

我起身將椅子挪到小碧的身旁坐下，並且把手機背面的鏡頭轉向我們，替我倆照了一張合照，然而畫面上出現的照片卻相當失敗｜｜由於距離的關係，我和小碧兩人的臉龐都被切掉了大半，根本就沒完全入鏡。

「呵呵，還是我來吧！」見到如此失敗的照片，小碧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並接過我手中的手機。

「來，笑一個吧！」小碧再次將鏡頭對準我們後說道，並準備按下攝影按鈕。

話雖如此，但我想即便我的臉上有笑容，也一定由於過度的緊張而顯得僵硬。因為小碧接過手機後，說了一聲「不靠近一點照不到唷！」後，便主動將身體湊了過來，距離更是近到我們兩人的臉頰幾乎都要貼在一起的程度，我甚至似乎可以聞到她那淡淡的髮香，以及感受到她呼吸的氣息。這讓我的心跳更加快了，同時也令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小碧似乎沒有發現我的異狀，只是笑著說道：「要照囉。」接著便按下手機上的按鈕。

「喀嚓！」手機傳出清脆的聲響，說明我倆方才的模樣已被儲存了下來。放下手機後，小碧這才回復原先的座姿，將照片叫出後遞給我看。

最終的成果還不錯，畫面上的小碧笑得相當燦爛。反倒是我，因為種種的原因而顯得傻裡傻氣，甚或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即便如此，這仍是值得紀念的，我和小碧的第一張合照。等回到懷楓莊之後，我一定會請小碧給我一份，並且好好保存的。

嘟嚕嚕、嘟嚕嚕……就在此時，小碧手機的鈴聲響起，來電顯示上出現的是「小香」兩字。

「應該是秋本藍香吧！」我這麼想著的同時，也將手中的行動電話遞還給小碧。

「喂。」小碧按下手機上的通話按鈕應聲道。

「喂……是姊姊嗎？」或許是有許多人排隊的遊樂器材的附近實在太過吵雜，秋本藍香用頗大的音量喊道，以致於就連坐在小碧身旁的我，都能隱隱約約地聽到她的聲音。

「嗯……好，我知道了。」小碧邊點頭邊對著手機說道，接著便掛上了電話。

「是小香他們，她說大概再一輪左右就換他們了。說是先讓我們到出口處那兒等他們出來，這樣比較不會浪費時間。」小碧轉過頭對我說道。

「ＯＫ，那我們要先吃完再過去，還是帶在路上吃？」我望著倆人手上剩下的，既不多也不少，殘餘量有些微妙的冰淇淋，徵詢小碧的意見。

「反正這兒離自由落體的出口也不算遠，我們就把冰淇淋吃完再去吧。」





和雲霄飛車不同，自由落體的場地是完全露天的，只在機器外圍五十公尺左右，以欄杆圍住。也因為如此，當我和小碧來到出口時，正好瞧見川添大哥一行三人正陸續坐上機器。

「哈囉！」或許是受到周遭歡樂氣氛感染的緣故，我也隨著小碧興奮地向坐在機器上的三人喊道，而松尾小姐聽到我們的聲音後，也頻頻向我們揮手。

「幫我們照張相吧！」川添大哥不顧旁人的目光向我和小碧大聲叫道。另一方面，與一臉輕鬆的川添大哥還有松尾小姐相比，秋本藍香則似乎顯得有些緊張。

原來這傢伙也有害怕的東西啊……

「喀擦！」就在我這麼想著的同時，小碧已經用自己的手機照下對面的三人。

「啊！好像照不到……」小碧看著手機上的畫面，有些沮喪地說道。由於距離的關係，使用沒有光學放大功能的手機，根本就無法清楚地照到坐在機器上的三人的臉龐。

「小碧！」就在此時，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從我和小碧的身後傳來。

回頭望去，出現在眼前的人物組合，讓我們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長谷川和藤本倆人肩併著肩地朝我們的方向走來。

「真的是小碧啊！我剛才在那邊看到，還不太確定，沒想到真的是妳。出來玩怎麼沒找我？還是說……」長谷川同學在我還未反應過來時，便開始連珠炮似地對著小碧吱吱喳喳說道。

「你有帶相機嗎？」趁著長谷川和小碧說話的空檔，我向藤本問道。

「有啊！怎麼了？」藤本邊說邊將相機遞了過來。

我接過相機，指了指正在等工作人員確認安全護桿的川添大哥三人說道：「本來想拍照，結果卻耍蠢了，所有相機都在跑去玩的人身上。」並且也抓準了時機，將鏡頭拉近後，連按了幾次的快門。

「宿舍的人一起出來玩啊？」藤本同學往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問道。

「對啊！有人拿到免費招待卷，就大家一起出來玩，說是增加感情囉。倒是你，只有你和長谷川兩個啊？」

「嗯，是這樣沒錯。」

「哇！那不就等於是約會了？」我試探性地問道。

「算……算是吧！」只見藤本有些臉紅地小聲說道。

唔……可惡！竟然兩個人單獨約會，實在太令人嫉妒了啊！我趁著作勢要還藤本相機的時候，將右手繞過他的頸子勒住他的胸膛，半開玩笑似地說道：「還不快招，是誰約誰的啊？」

藤本不虧是足球隊的，輕輕一個轉身，就掙脫了我的手臂，同時也聽他說道：「好啦！我說總可以吧？是長谷川同學拿票問我要不要來的。」

好樣的，看不出來你這傢伙還挺受歡迎的嘛！竟然還有女孩子主動邀約。這種事我可是想都不敢去想的耶！

「喂！剛剛有照到嗎？」熟悉的秋本藍香的大嗓門從遠處傳來。

只見川添大哥三人已推開出口處的閘門，往我們這個方向走來。此時秋本藍香臉上緊張的神情已然消失，換上另一張開心的笑臉，同時嚷著「沒有想像中可怕嘛！」等話語。

原來就在我和小碧分別與藤本以及長谷川聊天時，自由落體的遊戲也已結束。

聽到秋本藍香詢問照片的事，小碧露出了歉疚的神情說道：「抱歉，剛剛好像太遠了，照不太到呢。」

我說這不太對吧？剛剛明明就是川添大哥說要照相，而不是妳秋本藍香說的，幹嘛突然間變得那麼在意有沒有照到啊？再說，這本來就是要人幫忙拍照，但卻忘記把像機拿給我和小碧的人的錯啊！小碧根本就不需要感到自責的嘛！

話雖如此，我還是將尚拿在手上，向藤本借來的相機遞給秋本藍香說道：「我向同學借相機拍了，等回去後再請他把照片拷貝一份給我們就好囉！」

我本以為這樣就皆大歡喜了，誰知道秋本藍香按著相機上的按鈕上上下下地翻了幾張照片後，竟然埋怨道：「什麼，沒有遊戲中的照片啊……」

廢話！那個時候我正忙著和藤本角力，哪有時間替你拍照啊！

「妳很不知足吶！再囉嗦下去，我就叫藤本把那些照片直接刪掉，變成一張也沒有喔！」聽到秋本藍香的抱怨，我假裝有點生氣地說道。

「哼！」秋本藍香見我如此，便輕哼了一聲後把相機交還給我，同時將兩片嘴唇抿得老哥，像是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一般。

「好啦！難得這樣遇到，我們四個一起照張相吧！」長谷川似乎是想打圓場，便把我和藤本拉到小碧的身旁，同時將我手中的相機塞給了松尾小姐並說道：「千秋姊，麻煩妳幫我們四個拍張照好嗎？」

「當然沒問題。」松尾小姐接過相機後說道。

從兩人的對話和反應該看，長谷川同學應該也是很久以前就認識松尾小姐了。

「來囉。一、二、三……笑一個吧！」松尾小姐在我們四人都站好後，便按下快門，替這難得的偶遇留下影像的紀錄。

「好啦！不當你們的電燈炮了。」我把藤本拉到一旁說道，並準備和大夥一起徹退。

「你才是咧，好好把握這個機會喲！」藤同拍了拍我的肩膀，用意味深長的眼光望著我說道。

「什麼意思？」我裝傻似地說著。

「別再裝了！你臉上早就什麼都寫出來了，你看秋本同學的表情與看其他人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你喜歡她對吧？好好把握今天的機會吶，就把它當作是團體約會吧！」藤本一臉似笑非笑地說道。

真是的，我真的表現得這麼明顯嗎？我偷偷地望了另一頭的小碧，心裡這麼想著。

「好吧，看在朋友的份上，我幫你一個忙好了。」藤本忽然說道，而在我還沒反應過來他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的時候，他已揮著手上的相機，對著長谷川同學說道：「我幫妳們倆個照張合照吧！」

等到幫她們倆人照完後，藤本又把我推到小碧的身旁，不著痕跡地說道：「換你們兩個囉！」

「好啊，那就麻煩藤本同學囉！」小碧大方地說道，並且主動靠到我的身旁，讓藤本替我倆合照。

原來他所謂的幫忙是這麼回事啊！雖然剛才在廣場吃冰淇淋時有用手機和小碧照了幾張合照，不過我也的確希望能夠有更好一點的照片，因此藤本確實是了我一個不錯的忙。

「那就等回去整理好後，我再把照片傳給你們囉。」等到都照完後，藤本同學便這樣說道，同時向長谷川做了個手勢，示意要準去下一個地點。

見到藤本同學示意的長谷川同學，向小碧揮了揮手準備離開時，只見小碧湊了過去在她的耳旁低聲細語地說了幾句話，而長谷川聽了之後則是有些臉紅地微微點頭，這才往藤本的方向走去，與他一起離開。





在藤本和長谷川同學離去後，我們五人又一起去排了一些遊戲，而這次我也試著學習讓自己放輕鬆些｜｜若在遊戲的途中感到恐懼，便忘情地放聲大叫；如果感到到身體已不堪負荷，便老實地說我想休息一會兒，並在出口處等著大家，偶爾也在等待的同時，拿著川添大哥帶來的相機，替正在玩遊戲的大夥拍些照片。

整個上午，便在這種歡樂的氣氛中不知不覺地渡過。





「啊！這麼晚啦？」我們五人剛離開這一區最後一項遊樂設施的出口，秋本藍香望了手錶一眼後便大聲地喊了出來。

下午一點零二十八分。這也難怪。雖然說這一區的每項遊戲大概都不超過五分鐘，但光是排隊就花去不少的時間。

「我還想說肚子怎麼這麼餓……」

聽到秋本藍香這麼說，松尾小姐伸出手往她的頭上摸去，像是逗弄小狗一樣一陣撫弄並說道：「那我們到前面的山林步道，找個安靜的地方吃便當吧。」

另一方面，秋本藍香則是閉上眼睛，甩了甩頭掙脫松尾小姐的手掌，嘟著嘴道：「討厭啦！千秋姊不要老是把人家當成小孩子嘛……」

「不是我喜歡吐嘈，但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這種話從妳的口中說出來，可謂是一丁點的說服力也沒有啊！」

正當我看著眼前的畫面，猶豫著要不要將前面那一翻話說出口時，只聽川添大哥說道：「好了，咱們還是趕快出發吧！不然等會兒好位子都被佔走囉。」接著便往前走去。

見到川添大哥的動作，我們四人也快步跟上。

過不多時，我們五人便來到了山林步道的入口，等到進入出林步道區後，剛開始還聽得到遊樂區的喧鬧聲，但繼續往前走不到十分鐘，人群的喧鬧聲便由蟲鳴鳥叫與風吹樹葉等大自然的聲音取而代之。

「好棒的風和味道喔！」小碧張開雙臂迎著風，踩著輕快的步伐說道，而她烏黑亮麗的長髮也隨著風輕舞飛揚著。從小碧的神情和動作當中，可以看得出她真的很喜歡微風吹拂以及夾在空氣中的青草香味。





「就在這裡如何？」

又走了約莫十來分鐘後，我們來到一處休憩區，附近人不多，十來張桌子中只有一組桌椅被另外一團的遊客佔用。

挑了一張靠近樹林的木桌後，我和川添大哥便開始清理有著不少落葉的桌面，而其餘的三個女孩子則幫忙擺放作為今日午餐的便當。

其實當初川添大哥是提議要在園區內野炊的，但後來我和其他女孩子都嫌太過麻煩，這才駁回了川添大哥的提案。而如今從眼前的情況來看，駁回這個提議是正確的選擇，如果野炊的話，可能飯還沒熟我們一行人就先餓死了說。

過不了多久，木製的桌上已放上了許多大大小小的便當盒以及幾瓶保溫水壺，每個人的位置也都放擺了一杯從水壺內倒出的冰茶。

「我們來吃飯吧！」松尾小姐見大家都坐好後便如此說道。

聽到松尾小姐這麼說，秋本藍香嘴裡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句「我開動了」之後，便迫不及待地一一掀開桌上便當的蓋子，同時嘴裡則不斷地驚呼著「哇！」、「看起來好好吃喔！」等話語。

這也難怪，因為今天的便當是由懷楓莊內廚藝最好的松尾小姐以及小碧負責，做的是壽司卷和豆皮壽司。聽起來似乎是有些單調，但事實上每個便當盒內的壽司都有些許的不同，可以品嚐到各種不同口味的壽司卷，而豆皮司外頭那滷得油亮的外皮，也不禁讓人垂涎三尺。

「我開動了！」

見到秋本藍香嘴饞的模樣，我和其餘三人不住先笑了一陣子，這才開始去挾取便當盒內的各式壽司。





要不了三十分鐘，便當盒內的壽司便已被吃個精光，從這點就可以看出，松尾小姐和小碧作菜的功夫可真不是蓋的。

「我們先在這兒休息一會兒再走吧……」或許是剛吃完飯的關係，松尾小姐有些慵懶地說道。而大夥也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似乎沒有想要起身的意思。

我趴在桌上，讓自己沉浸在這寧靜的氣氛中，聽著大家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漸漸地，我開始感到眼皮一陣沉重，視野也漸漸模糊……





「出來！老爺要見你。」一陣冷酷的男人嗓音伴隨著石門開啟時的喀啦喀啦聲傳入室內，一名男子手持一盞蠟燭走進冰窖中。雖然燭光微弱，但仍令長時間處於暗室之內的我感到相當刺眼，不由自主地伸手擋在眼皮之前，遮住對方手中燭火所傳來的光線。

過了好一會兒，我這才看清楚來的不只一人。

站在最前方，手持燭火的是一名約莫二十來歲的青年，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綢衫，看來頗為高級，想來這名青年在此處的身分必定不低。而在他的身後則跟隨著兩名彪形大漢，看來有些嚇人。

「走！」我還來不及出口詢問，白衣青年身後的兩名漢子已然進入室內，十指緊緊扣住我手腕上的脈門，令我的雙手動彈不得後，這才將我押往室外。

一出冰窖，身體立刻暖活了許多。此時我已顧不得接下來會被帶到何處，遇到何種酷刑，只希望儘快離開 這個如同寒冰地獄般的鬼地方，因此不住地加快腳步。即便如此，我依然和扣押著我的三人，在偶爾才有一把火炬，並且宛若有著爬不盡的階梯的陰暗石製地道中走 了約有一盞茶的時間，這才來到地道的盡頭。

在我們四人的頭上，一塊石板緊緊地蓋著，只有一絲絲微弱地光線藉由石板旁的隙縫傳入地底。白衣青年伸手抵住入口處的石板，大喝一聲運勁一推，這才將石板推開，立刻隨之而來的是一道沉悶的碰撞聲與地底一的陣晃動，足見這石板份量之沉重，必定不是一般。

然而我並沒有太多的心思可放在那白衣青年驚人的膂力上。

隨著石板打開而透入的明亮且溫暖的陽光，以及新鮮清新的空氣，令我不由自主地呆站在原地深呼吸了起來。

「發什麼愣，快點給我走！」我身後的漢子毫無預兆地將我往外頭猛力一推，差點便讓我俯身跌了個狗吃屎，幸好我急忙之中回過神來趕緊立穩下盤，這才不致出醜，但依然顯得有些狼狽。

見到我這副模樣，我身後的兩名漢子放聲哈哈大笑，而原先走在我前頭的那名白衣青年，聽到騷動後回過頭來，卻只是一陣冷笑。

好不容易重新站起後，我這才瞧清楚此處的環境。地道出口位於一顆柏樹之下，四周有著不少假山假石，看來是在某個大戶人家的庭院內。

三人不發一言地將我押往右前方的一座大廳，一路上除了我們四人的腳步聲之外，便再也沒有任何的聲音，寂靜地讓人心驚肉跳。來到廳前不遠處，我這才發現裡頭掛滿了白色的布縵，而且原本應該相當陰暗的廳內，如今卻被百來根的白色蠟燭照得燈火通明。

大廳的正中央則擺了一座桌子，以及一頂棺木。

靈堂，這兒是某人的靈堂。

「跪下。」白衣男子往我的膝關節一踢，再加上我身後兩名大漢順勢在我肩頭用力一按，我毫無抵抗的能力，只能雙膝著地，狼狽地跪在地上。

就在此時，一陣腳步聲從後堂內傳出。

「老爺、二小姐。」當腳步聲來到廳內時，白衣男子恭恭敬地說道，接著便退往一旁。如此看來，雖然他的服飾頗為華貴，但在此處卻也只有個下人的身分罷了。

「陳師天是吧？抬起頭來吧！」一個男子的聲音對著我說。

我往說話的人的方向望去，只見有兩人站在那兒｜｜一個是年約四、五十歲的精瘦男子，雖然身材削瘦，但臉上卻有著精明幹練的神情，看來是此處當家的。至於他身旁站著的另一人，我再熟悉也不過，便是那位口口聲聲地說我害死了她姊姊，非得取我性命的那名藍衫女子。

當家的男子望著我說道：「讓陳少俠在冰窖中待了那麼長一段時間，可真是委屈陳少俠了。雖然這並非我的本意，但不知陳少俠可認得老夫嗎？」

既然事情已到了這個地步，我決定問要問個清楚，否則就算死了也不會冥目，因此搖了搖頭問道：「我已和那位姑娘說過，我和你們素不相識，也無任何瓜葛，為何非得苦苦相逼，定要取我性命而後快？」

聽到我這樣說，當家的連忙說道：「陳少俠千萬別誤會，老夫並非想要你的命……」

「爹！」男子話未說完，藍衫女子便插嘴叫道，聲音顯得頗不甘心。然而這聲叫喚，換來的卻是一陣責 罵，只見當家的臉色漲紅地對著她怒罵道：「住嘴！妳擅自外出惹事，又把陳少俠監禁在冰窖中的這筆帳我還沒和妳算呢！平常我是這麼教妳的嗎？妳把我的臉面全 都丟光了，竟然還敢叫我爹？」

又過了好一會兒，對方這才似乎稍稍平息怒氣，再度對著我說道：「讓陳少俠見笑了，小女性子蠻橫，多次得罪了陳少俠，還請陳少俠看在我的份上，多多見諒。」

雖然對方如此說道，但從我身後兩人依然將我緊緊壓在地上的情況來看，我也知道他二人多半是在做戲，打算以退為進。但儘管如此，從對方的言語之間，也聽得出來他並不想真的將事情鬧不可收捨，只是想討回個公道罷了。

衡量眼前的利益得失後，我決定先退一步觀察對方的反應，便向當家的說道：「好說。在下確實不知何處得罪了小姐與老爺，還請兩位明示。倘若真是在下的不是，我也願意誠心向二位陪個不是。」

當家的點頭頭：「既然如此此，自是再好不過。或許陳少俠不識得我和這個女兒，但陳少俠想必認得躺在棺木中的女子是何許人也吧？」男子邊說邊將手指指向我進到此處後從沒仔細看的，靈堂供桌上的牌位。

我順著望去，心中不禁打了一陣冷顫，同時感到無比的愧疚。藍衫女子想要取我性命是理所當然的，因為這件事就連我都無法原諒我自己。

靈位上的名字我再熟悉也不過｜｜翁如霜，這是霜兒的靈堂，眼前的二人是霜兒的父親與胞妹。

我強自忍住快落下的淚水，向那名藍衫女子說道：「我明白了，我確實對不起霜兒，妳下手吧！」接著便闔上雙眼，等著那名藍衫女子替我了斷。

自從事件發生後，我從沒有一個夜晚可以安穩入睡，每當夜深人靜時，一閉上雙眼，霜兒那無助的面容就會浮現在我面前。

我甚至開始懼怕夜晚的來臨。

「咳……我說過了，我並不想要你的性命。畢竟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陳少俠，若非你二人救老夫心切，想也來不致於著了賊人的道。」接著翁老先生話鋒一轉，又說道：「但霜兒終究是我的愛女，我只希望陳少俠能在霜兒入土為安前，在她的靈前一拜，便已心滿意足。」

我點了點頭，站起來身。這次我身後的兩名大漢很爽快地便放了開我，讓我起身。

即便翁老先生沒有吩咐，我也想再見霜兒最後一面，因此站起身後，便走向尚未放上頂蓋的棺木旁，並往棺內望去，希望能見到霜兒的面容。

誰知這一瞧，卻讓我冒出了一身冷汗。

棺木內躺著的不是霜兒，而是一個約莫不到十歲，身著白衣，膚色慘白的小女孩的屍體。小女孩身上的衣衫早已殘破不堪，就像是被什麼人強行扯破一般，同時雙股之間不斷有著暗紅色的鮮血流出，而女孩裸露出的肌膚上則四處佈滿了紫青色的傷痕。

「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回頭問道，卻發現原先廳內所有的人，都已不見蹤影。之前滿室的燭火，如今大多都已熄滅，只剩下供桌上的兩根蠟隨著一陣陣的陰風搖曳著。

我揉了揉了雙眼，再次往棺內望去，希望方才所見只是我一時的眼花。

然而天不從人願，小女孩的屍體不但沒有消失，反倒瞪大了眼睛直直地望著我，並在我還來不及反應前，便像彈簧般地從棺木內彈出，將我壓倒在地，讓我不論如何掙扎都動彈不得。

只見壓在我身上的小女孩的嘴唇如同魚在呼吸一般規律地張闔著，不斷呢喃道：「你不記得我了嗎？為什麼你不幫我……」

「啊｜｜」完全掙脫不了的我，無法掩飾心中的恐懼，只能本能地閉上眼睛張口大叫。





「陳師天、陳師天！」一陣震耳欲聾的叫喊聲從我耳旁傳來，將我從可怕的睡夢中帶回現實。

張開眼後，出現在我面前的是秋本藍香掛著憤怒表情的臉，只聽得她大聲怒道：「都什麼時候了，虧你還睡得著，快點給我起來！」她的聲音在不自覺中，透露出相當緊張的情緒，讓我也感到事態有些嚴重。

我趕忙起身，這才發現方才另一桌的遊客已然離開。

不、不對，事情沒有那麼單純。

空氣中的味道與方才完全不同，而除了另一組的遊客之外，松尾小姐也不知去向。整個視野所及的範圍內，只有我、秋本姊妹以及川添大哥四人而已，每個人的臉上都顯得相當緊張。

這麼說來，我們四人很有可能位於結界內，而會佈置結界，只代表了一件事｜｜有「傎」在這附近。想到此處，我便伸手掏出褲袋內的那一對判官筆。

話說自從發生山崎老師的事件後，我更加謹慎地隨時隨地都帶著這對判官筆，畢竟何時會捲入與「傎」的鬥都很難說，我可不想因為沒有帶到武器而死得不明不白。

「看來傻冒不完全是傻的嘛！」見到我拿出判官筆的舉動，秋本藍香這麼說道。

在我還未回話前，手中拿著卡片並站在不遠處的小碧向著我們高聲叫道：「不行，完全沒有反應！」

聽到小碧這麼說，我身旁的秋本藍香開始自言語地嘀咕道：「怪了，我們三個都有感覺到強烈的意念和氣息，應該不會是誤判才對啊？」

「到底是怎麼一回……」

「你們是在找我嗎？」在我的話還完全問完全前，一個稚嫩的女孩聲音便從樹林的方向傳出。

我們四人立刻全神戒備地往聲音傳出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白衣小女孩慢慢從樹林中走出。等到小女孩走出樹下的陰影，見到她面容的我，不禁鬆了一口氣，對其餘三人說道：「是不是有什麼地方搞錯了啊？她怎麼可能會是什麼『傎』？」

眼前的這個小女孩，便是早上和我打賭贏了冰淇淋，卻在我剛買完的時候就消失了的那個小蘿莉啊！她怎麼可能會是小碧他們說的「傎」啊？

「剛剛才說你不傻，怎麼馬上又說起傻話，是睡迷糊了嗎？」聽到我這麼說，秋本藍香馬上說道，同時一拳敲在我的腦門上。

拜託，如果妳老是這麼敲，就算我來不是傻的，也會被你敲到傻啦！

「大哥哥！」小女孩似乎是認出我，便朝著我叫了一聲，並且繼續說道：「大哥哥，他們是誰啊？為什麼看起來都好兇喔！我怕怕。」

聽到她這麼說，我不由自主地往前走去，向她伸出手並說道：「大家都是大哥哥的朋友啊，而且他們人都很好的。來，不要怕。」

「小天！」、「傻蛋！」、「詩天！」其餘三人同時喊了起來，但我沒有理會。如果我把這麼無辜的小女孩當我怪物，那我才是真的瘋了。

「這麼說來，大哥哥還記得我囉？」小女孩露出天真的笑容問道。

「當然還記得囉！誰叫妳那麼可愛呢？別怕，過來大哥哥這邊吧！」

聽到我這麼說，白衣小女孩立刻向前奔來，拉住我的手掌。

然而就在她的小手拉住我時，我立刻感到一陣暈眩，同時四周的景物也如同全都融化一般混雜成沒有輪廓的色塊，彷彿整個世界便要瓦解一樣。

我趕堅睛上眼，以防止自己真的吐出來。原本經過早上的雲霄飛車和其遊戲的洗禮後，我還以為自己已經稍微習慣了暈眩的感覺，但此時所感到的不適，竟又比乘坐雲霄飛車時強上了數倍，讓我根本無從抵抗。

我只能拼命在心中告訴自己：「不能吐、不能吐」，並且閉著眼等著頭暈的感覺消失後，這才再度嚐試睜開雙眼，而就在此同時，我也察覺到原先握在手心的軟嫩小手已消失無蹤。





眼前的景物有些不尋常。

我視野所及的範圍，比先前矮了了一大截，而我所在的地方也不是遊樂園內幽靜的山林步道，而是吵鬧的學校走廊，走廊上擠了一堆身穿制服的小學生，從制服上繡著的校徽來看，這是一所位於台北市郊區的小學。

我必須仰起頭來，才勉強能夠看到上頭寫著「二年四班」的門牌。我低下頭看著自己，這才發現自己身上也穿著制服，同時身材也矮小的不像話，甚至連一旁教室的窗台都有些搆不到。

莫非我穿越時空回到了小學時代？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真是太棒了！

話說自從多年前在電視上看到一部由堂本剛主演，名叫「我倆的未來」的日劇後，我便一直期待著有一天能夠擁有像劇中的人物一樣可以不斷重覆實驗的人生。

「小天！你在做什麼？」一個小女孩往我的肩膀拍了一下後說道。

我回頭望去，只見站在那兒的不是別人，正是方才還握著我手心的白衣小女孩，只是她身上的白色洋裝，也換成了這所學校的制服。

奇怪，如果是我穿越時空變回小孩的話，為什麼她完全沒有變化，還是同一個模樣呢？我想問她這是怎麼一回事，但沒想到口中吐出的卻是完全不相干的句子：「小如，今天放學後要不要到我家玩？我又買了一塊遊戲卡帶喔！」

就在我還來不及細想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之前，校園裡已經響起了「噹、噹、噹」的上課鐘聲，而我也不由自主地往教室內走去。

我根本無法控制自己要做什麼或說什麼，想到這兒我不禁感到一陣恐懼湧上心頭，卻只能任由身體不聽使喚地往教室中央的一個位子坐去。

「好啊！反正我家裡也沒人在，到小天家打電動應該會比較有趣。」我才剛坐定，小如便邊說著邊坐到我身旁的座位上。

我正打算要說些什麼時，四周的景色又開始糊成一團，本吵雜的聲音也變得寂靜。有了上次的經驗，我立刻閉上雙眼……





「閉著眼睛走路很危險耶，小天！」這次沒有任何頭暈的感覺，反倒是小如顯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話語在我耳邊響起。

什麼叫「閉著眼睛走路」？我剛剛不是坐在小學的教室裡等著老師進教室上課嗎？怎麼會在走路？

「沒有啦！剛剛那一陣風把砂子吹到右眼裡，現在眼睛睜不開了。」我再度開口說出我根本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的話語。

「真是的，我來幫你吧！」小如用有些取笑意味的聲音說道，接著我感到眼瞼被一雙溫柔的小手給扳了開來，模模糊糊地出現小如雪白的臉龐。「呼｜｜」小如對著我的眼內吹氣，氣流對眼球所造成的刺激與不適應讓我再度用力拉下雙眼的眼皮。

「好了！」小如響亮的聲音傳來，似乎自己完成了什麼驚天動地，值得驕傲的事情一樣。

又過了好一會兒，確實感到眼睛不再疼痛的我，這才又張開雙眼，而眼前出現的，卻是小如靠得極近，並且充滿笑意的小臉。小如的臉近得不能再近，我似乎甚至連她的眼睫毛有幾根都能數得清清楚楚，這讓我感到一股熱流湧向脖子和雙頰。

此時小如把距離拉開，用力往我背後一拍並笑呵呵地說道：「小天你幹嘛臉紅啊？快走了啦！」之後，便又往前走去，而快被丟下的我，也只能加緊腳步跟上。

「記得等下進門的時候小聲一點喔！這幾天我爸爸上大夜班，現在可能還在睡。」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後，我這麼對小如說道。

「好好喔……」小如低聲說道。

「什麼？」

說著話的同時，我和小如已經來到這附近唯一一家賣吃的東西的小麵攤，據我所知，小如的午餐向來都是在這兒解決。

「我是說小天回家都有人在好好喔。哪像我每次回家永遠都看不到人，連午飯也只能吃這間麵攤。對了，我們要在這吃還是帶到你家？」

我聳了聳肩說道：「我想我爸應該有替我準備午餐，不如妳帶到我家一起吃吧？」

小如點了點頭，接著便對麵攤老闆娘說道：「阿姨，我要一碗小碗酢醬麵外帶。」

「沒問題，一碗小碗酢醬麵外帶！」麵店老闆娘氣勢十足地對身後的工讀身說道，同時手上也沒有閒著，將其他客人點的水餃給撈起並放到盤子上。

「小如妹妹，一樣是記帳嗎？」過不一會兒，老闆娘接過工讀生把包好的酢醬麵交給小如並問道。

「嗯。」小如點頭答應道。

「沒問題，我知道了。那麼路上小心喔！」

「好，謝謝阿姨，掰掰。」小如向麵店老闆娘揮手道別後，又轉過身來對我說道：「好，我們快點到小天家去吧！這裡好熱喲……」

我沒有多說些什麼，只是領著小如往附近的一棟舊式四層樓公寓走去。

在拿出鑰匙打開一樓的鐵門後，向小如喊了一句「我們來比賽誰先到四樓」後，便不理會在我身後的小如，快速奔上樓梯往頂樓衝去。只聽得一樓鐵門「砰咚」的一聲被關上，同時也傳來小如不斷喊著「好奸詐」的聲音，但我依然沒停下腳步。

等到我倆都到了四樓後，不論是我或小碧都顯得氣喘呼呼的。我已經喘到快透不過氣來，沒想到小如卻邊喘氣邊不甘心地高聲說道：「不……不公……平啦！我還、還……還要……關鐵門耶！而且你還偷跑。」

聽見小如的音量漸漸變大，我趕取伸出食指放在嘴唇前做了個「噓」的手勢說道：「現在開始要小聲一點唷！我爸他還在睡覺。」

我小心翼翼地將鑰匙插入鎖孔轉動，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地推動大門，領著小如進到屋內。就在此時，一部份已經被我遺忘的記憶似乎慢慢地浮現了出來，我想起這我曾經在這兒住過，甚至還能記得裡頭的格局｜｜頂樓加蓋的樓中樓，總共有四房兩廳，裝璜也頗為精美。

一樓的主臥室的房門緊閉著，應該是方才我口中的「爸爸」還在裡頭休息吧。

「等一下喲！我先去廚房拿一下東西。我們等一下到二樓的小客廳，就不怕會吵醒我爸了，你要不要先上去坐？」

「沒關係，我和你一起去吧。」

聽到小碧這麼說，我便帶著小如來到位於房子內側的廚房。只見流理臺上已經擺了一個用保鮮膜包起來的大盤子，裡頭有幾樣菜和一些白飯，保鮮膜的上頭還貼著一張便條紙寫道：「放進微波爐後按下開關就行，時間已經設定好。另外，不用叫我起床。／爸爸」

我把紙條撕下，將盤子放入微波爐中，按下右下角標著「ＳＴＡＲＴ」的按鈕，微波爐立刻透出暗黃色的光芒，並且哄哄哄地運轉著。

在等著飯菜熱的時間裡，我也沒閒著。我從廚櫃內拿出一個碗公，幫著小如將放在塑膠袋內的酢醬麵倒入碗公中，並從抽屜內拿出一雙筷子放在碗公上。

「謝謝。」接過碗公和筷子的小如笑著說道。

「那我們上樓去吧！」

這時微波爐早已發出「嗶嗶嗶」的聲音，並且停止運轉，於是我便拿出放在裡頭的盤子，和小如一起往二樓的方向走去。





「你坐著，我拿下去就好。」見到小如拿著已經吃完的碗筷準備下樓，我趕忙說道，同時接過她手中的碗公往一樓走去，並示意她繼續坐著就好。

就在我把我們倆人用過的碗筷盤子都端到廚房的水槽內放好，準備回到二樓時，原本主臥室的房門突然打開，走出一個身穿藍色格子睡衣，眼神惺忪並且滿面鬍渣的中年男子。

我記得我曾提過我已經不記得死去的父親的長相的事，但如果現在的我真的穿越了時空回到了小學時代，這兒也是我曾住過的地方，那麼眼前的人就是我的父親囉？ 可是為什麼即使見到了他，我還是想不起來任何一丁點關於他的事？為什麼隔了這麼久再次見到他，心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激動，彷彿我倆根本沒任何關係似的？

正當我懷疑眼前的這個人是否真的是我父親時，我不受控制的身體已經對著眼前的人叫道：「爸｜｜」

聽到我的叫喚，他揉著惺松睡眼應了一聲後，便往廚房走來，一邊倒了杯水咕嚕咕嚕地往喉嚨內灌去，同時用另一邊粗大的手掌在我的頭頂一陣亂摸。

說也奇怪，剛見到他時我還沒有任何感覺，但當他的手掌碰到我的頭頂時，一股莫名並且巨大的恐懼與不安瞬間湧上我的心頭。直覺到不對勁的我，想試著掙脫他的手掌，身體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聽使喚，只是呆呆地立在原地，就連想發出一些聲音也做不到。

「哈｜｜」應該是我父親的男子等到水杯已經見底後，這才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大大地呼了一口氣，並放放開了原先摸著我頭頂的手掌。

「怎麼，有朋友來家裡啊？」他看著水槽內不只一份的碗筷說道。

「嗯，我請小如過來玩。」

「小如？」

「班上的同學，她也住在這附近。就是上次話劇表演時，我們班上演白雪公主的那個同學。」

「喔？我想起來了，原來是她啊！」父親聽到我的說明，恍然大悟地說道。

「那我上去和小如玩囉，爸爸你回去睡吧！晚上不是還要上班嗎？小心累到喲！」我說了這些話後，便一溜煙跑出廚房，準備回到二樓。

「小天，等一下！」當我剛跨上第一階階梯時，父親便在我身後叫道。

雖然我想很就這樣回到二樓，儘早遠離這個只因為將手掌放在我頭頂就能讓我感到無比恐懼的男子，但是身體卻不由自主地退回一樓，並且回頭問道：「什麼事？」

「家裡沒有飲料了，你同學來家裡，總不好只給人喝白開水吧？這裡有兩百塊，你等下和同學去巷口的雜貨店買些飲料和零食吃，另外順便幫我買包香煙。就這樣，我要回去睡了。」他從主臥室的床頭櫃抽屜內抽出了兩張百元鈔票遞給我後說道。

我伸手接過他手中的兩百元，而當我的手碰觸到鈔票的同時，整個世界又天旋地轉了起來。





「砰！」

「啊！」

「小天！」

伴隨著各式各樣的聲音，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將我拋向空中並依著拋物線行進。

眼前出現的，是不斷移動著的白雲藍天。

啪噠一聲，我重重地摔落在地，卻完全沒有任何疼痛的感覺，但我身後五公尺處卻不斷傳出「嗚……哇｜｜」的哭聲。

我趕緊起身觀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見我身後的哭聲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穿著白色洋裝的小女孩，也就是小如。她正坐在地上放聲大哭，原本雪白亮眼的洋裝，現在卻佈滿了泥土與落葉，同時也顯得凌亂不堪。

我轉頭向另一邊望去，卻見到秋本姊妹以及川添大哥三人在站一塊，川添大哥的手上正拿著一把手槍對準了我和小如，槍口還有著一團尚未完全消去的硝煙。

見到此情此景，我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氣對著三人大喊道：「你們是在搞什麼啊？」

一開始先說小如是什麼和山崎老師一樣叫「傎」的怪物，現在又無緣無故用靈力手槍對付我倆。明明小如就沒有做什麼壞事，只是帶我回到我已經忘記的小學時代而已，這樣就要被你們消滅，會不會太過份了一點？

「你這個蘿莉控，是鬼迷心竅了嗎？」秋本藍香不顧在一旁阻止的姊姊，大聲喊了回來。

「師天，你冷靜點。上次山崎老師發狂的時候你也在場，你應該知道『傎』有多麼危險吧？」川添大哥說道。

「乖，不要怕喔！大哥哥會保護妳的。」我先走到小如的身邊扶起她，並幫她拍掉身上的泥土和落葉後，這才再度回頭對站在那兒的三人說道：「她只不過是個小女孩而已，又沒做錯什麼事或去傷害人，為什麼你們非得做得這麼絕？」

說完這番話後，我雙手緊握著判官筆，挺身擋在小如的身前。

「傻蛋，你快讓開，否則我要對你不客氣囉！」秋本藍香說罷，隨即拿了一張紙卡夾在食指和中指間，並運起靈力將紙卡化為青藍色的光之利刃。

見到三人如此絕情，我心中不禁無名火起。難道只因為對方和我們活在同一個世界的不同次元，就得趕盡殺絕嗎？這樣子的話，又和倩女幽魂的電影裡那個不論好鬼壞鬼都要收的白雲老禿驢有什麼差別？

一想到這裡，一股熱流立刻自我身體中央蔓延到身上的每一吋肌膚。有了上次在校舍頂樓的經驗，我知道這是靈力的表現，於是我便試著將它引導至手中的判官筆上，同時堅絕地望向秋本藍香。

看到我始終不肯退讓，秋本藍香似乎也動了怒，大喝一聲後便手持光刃奔到我與小如身前，劈頭就一記直刺往我的腹部攻來，似乎認為我會就此避開，如此一來她就能毫無阻礙地去對付小如。

我自然不會讓她就這樣得逞，於是一把抱起身後的小如，使了個地堂滾的招式往她右側地面滾去避開這一擊，同時提起判官筆往她的笑腰穴打去。話說這笑腰穴並未記載在少林點穴法中，頂多只是出現在武俠小說裡，說是點中了能令人大笑不止而已。畢竟我和秋本藍香並不是真有啥深仇大恨，只求能夠逼她收手，因此只挑了個無關緊要的穴道做為目標。

秋本藍香也不是省油的燈，見自己一擊不中，立刻轉身跳開，因此等我的判官筆到位時，她早已輕巧地在另一處落地，我連她的衣角也沒碰到半點。

「砰！」正當我思索著下一步要怎麼做的時候，川添大哥也加入戰局，一槍往我和小如的方向射來。

用槍所發射的靈力子彈雖不若真槍一樣快到無法防備，但沒料到川添大哥竟會趁勢偷襲的我，聽到槍聲時已然不及躲避，只能緊緊抱著懷裡已經嚇到哭不出聲，只是不斷顫抖著的小如並且閉上眼睛，希望至少能用自己的身體替小如擋住川添大哥的靈力子彈。





「姊姊！」秋本藍香大聲驚呼道。

此時的我只覺得眼前一片光亮，卻有沒受到任何的衝擊，身體也沒有任何的異樣感。

等到強光消逝，我立刻睜開眼察看目前的情況，卻只見我和小如的身旁不知何時被一個淡藍青的立方體的光牆給包圍，而川添大哥與秋本藍香則是滿臉訝異地望向站在一旁，始終不發一語的小碧。

「小碧，妳在做什麼？」川添大哥對著小碧問道。

看樣子，我和小如身邊的光牆擋住了川添大哥的靈力子彈，讓我們逃過了一劫，而替我們設立這道壁障的，正是小碧。

小碧先是向著川添大哥和秋本藍香說：「大家都先冷靜下來，事情沒嚴重到非得自家人大打出手吧？」，接著又轉過身來對我說道：「小天，我保證在取得你的同意之前不會對她動手，並且在這之前都會維持著你們周遭的靈力壁障，我們先好好談一談吧？」

我點了點頭，卻還是緊緊抱著在我懷中的小如，也沒收起手中的那一對判官筆。

「小天，你還記得在校舍的屋頂上，山崎老師的『傎』出現的事吧？」小碧開口問道。

「當然。不過也不是所有的『傎』都是害人的怪物，非得趕盡殺絕不可吧？至少我知道小如她只是想告訴我一些事情而已，我知道的。」

「你在說什麼傻話啊，傻蛋。」秋本藍香插嘴說道：「你自己應該也很清楚『傎』是什麼吧？」

「完全被人拒絕的事物與拋棄的存在。」我想起那日在校舍屋頂上小碧對我說的話。

「這麼說來你應該也記得，當他們能夠在這個世界擁有形體時，就代表他們的意念已經強到想扭轉現實，讓自己成為真實的存在的這件事囉？」

「當然，但是你們這種說法根本就有問題。什麼叫做扭轉現實？他們本來就是真實存在過，只是被人遺忘了不是嗎？那麼只要不危害到其他人，為什麼還要趕盡殺……」

「小天，你先冷靜下來。或許你說的沒錯，但你可以告訴我們，為什麼你那麼相信她不會害人嗎？」小碧打斷我的話語問道。

「那我先問你們，一開始川添大哥為什麼要開那一槍？小如不是什麼都沒做嗎？那為什麼要開槍？」我把目光移到川添大哥身上反問道。

「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那個時候你口中不會害人的小女孩已經佔據了你的身體，要不是川添大哥那一槍把她打了出來，你很可能連自我都會失去，徹底消失，而由那個小女孩頂替你的存在耶！」秋本藍香激動地說道，同時臉上帶著「有沒有搞錯，救了你一命還不領情」的表情。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剛才的情況的我，只能反覆地說著這句話。

「什麼不是這樣？如果有什麼話就說清楚啊！自己說不清楚又怪我們｜｜」

「小香，先等等。」小碧打斷因為我說不出所以然而顯得相當惱火的秋本藍香，接著又轉過身來示意我冷靜一些。

看著小碧不斷護著我倆，我終於可以稍稍定下心來，深呼一口氣後說道：「我不曉得，但我就是覺得小如沒有惡意……」

「你是小如妹妹對吧？可以告訴姊姊妳剛剛在做什麼嗎？」出乎意料之外的，小碧沒有繼續向我追問下去，反而是對著小如柔聲問道。

小如先是愣了一會兒，接著便「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並且斷斷續續地說道：「我……嗚……我只、只……只是想、想回家嘛！嗚哇｜｜」後便一直嚎啕大哭著。

聽見小如這麼說，川添大哥、秋本藍香和小碧三人都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小天，剛剛你牽小如妹妹的手時，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小碧對著我問道。

「沒有啊，就只是看到了我過去的……啊！」說著說著，我不由自主地大叫了起來。我之前怎麼都沒有注意到這麼明顯的事呢？

「傎」是被人徹底拒絕與遺忘的事物。

我從來就記不起小學時代的事情與父親的臉龐。

在剛才的回憶中，我與小如看來像是相當親蜜的兒時玩伴，但我卻沒有任何一丁點的印象。

眼前的小如是「傎」，而她進入我的體內，讓我回到小學時代的理由，是她想要「回家」。

以上的種種，都說明了一項顯而易見的事實｜｜小如的起源就是我，是我一直不願意面對的某些事情，造成了小如的出現。

當我意識到這件事情時，眼前的景物又開始融合在一起。這次的我有了心理準備，也明白小如不過是想「回家」，並沒有惡意。因此儘管還是有些許的緊張，卻已不再感到恐懼。





等到眼前的景物再次清晰時，我似乎又回到了小學時代。

我站在四樓公寓的鐵門外，左手拎著裝著飲料和零食的塑膠袋，右手則伸入口袋內掏出鑰匙開門。

「小如，我買飲料回來囉！」我將父親要的香煙放在客廳的茶机上後，便往二樓走去並喊道。

小如沒有回話，從二樓傳來的只有從電視喇叭裡發出的電動遊戲的聲音。

來到二樓的小客廳，電視上依然顯示著遊戲Ｇａｍｅ　Ｏｖｅｒ的畫面，但卻不見小如的身影，只有遊戲主機的手把凌亂地丟在地上。

我滿腹疑惑地走向二樓的書房，想說小如會不會玩膩了電動遊戲，所以跑進書房找書看。但進到書房後，也沒見到小如，甚至連她曾進來過的跡象也沒有。

不論如何，剛才我進門時還看見小如的鞋子依然好好地擺在玄關，也就是說她一定還在我們家裡。我跑到一樓，將屋內所有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就連廁所和廚房也沒放過，卻依然沒有看到小如。最後我走到父親的臥室前，打開房門想問他有沒有看到小如｜｜

眼前的景象讓我愣住了。

那個應該是我父親的人正裸露著上半身坐在床緣。而躺在他身旁的，是眼中泛著淚光，一臉恐懼的小如。

她的雙手和雙腳都被衣物緊緊地綁在一起，除了拼命扭動身軀掙扎外，根本毫無抵抗的能力，就連嘴裡都被塞了一大團的衣物，即使想求救也喊不出聲音。除此之外，她身上的鈕扣也早已被全數解開，百褶裙被掀開了大半，露出了白色的內褲，而父親的雙手正不斷地在小如的身上游移著。

現在身為高中生的我，自然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我恨不得立刻衝去廚房隨便找一把刀往那個噁心的人渣身上捅去。這樣至少能讓小如不要再遇到更糟的事情，也能使眼前的人渣還有所顧忌。

然而這終究不是「我倆的未來」裡的可重覆實驗的人生，我不能隨心所欲地改變它，只能無助地再次體驗所有曾經過生過的事。

但儘管那時還只是小學生的我尚未完全明白眼前發生的事，卻依然隱約知道事情不太對勁。

只聽我對眼前的這個男人顫聲說道：「爸……爸，你、你……在、在做什麼？」這時我的手中已拿起了放在靠房間門口的梳妝台上，一個放雜物的木製小盒子。似乎是知道眼前的情況有些危險，想拿它做為武器。

我遲疑了一會兒，便將手中的木盒用力往他的身上丟去，同時奔到小如的身邊，試著拉開她腳上的衣物，想帶她逃走。但或許是先前叫了那一聲又遲疑了一會兒的關係，我扔出去的木盒並沒有發揮太大的作用，根本就沒有打到他，就連爭取時間都做不到。

在我還沒解開小如腳上的衣物前，那個人渣已經一把抓住了我，將我重重地丟在一旁的地上，同時怒罵道：「我操！兒子打老子，想英雄救美是吧？想不到你那麼小，卻還是個多情種子吶……好！老子就成全你，讓你在一旁觀摩，教教你怎麼樣和女孩子痛快吧！」

說罷，他便將梳妝台前的椅子搬到床邊，一把拎起剛剛摔在地上，痛得根本無力法抗的我放到椅子上，再把我的四肢牢牢綁住，並且調整椅子的方向，讓我的視線對準了小如的眼神。

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小如不斷地用悲傷和恐懼的神情望著我，但我卻完全無能為力。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小如的眼中只剩下了絕望，我想我也一定和她一樣。

等到一切結束時，小如已經一動也不動地躺在床上，雙腿間染上一片血紅，眼珠子也失去了光芒。她再也不會笑、不會說話，不會呼吸了……

「要是你敢和別人提起這件事，下場會和你這個同學一樣，懂嗎？」

那個人渣將我從椅子上帶到小如的身邊，用力將我的頭往下壓，讓我的視野裡只看到得到小如蒼白的面孔和黯淡無神的眼珠｜｜而我只能讓無法克制的淚水不斷湧出，眼前也變得一片模糊。





等到我回過神時，已經再次回到了現實世界。

我正在草地上抱著小如，小碧設置的靈力壁障同樣包覆著我們。唯一不同的是我懷中的小如似乎愈來愈虛弱，就連站著都有些勉強，於是我坐了下來，讓她將的頭枕在我的膝上躺著。

「小天，你想起我了嗎？」小如用微弱的聲音問道。

我含著淚水點了點頭。

剛才的那段回憶彷彿是通往過去的大門的錀匙一般，等到我回到這兒後，一切關於小如和我的事都如同排山倒海般地在我腦海中快速浮現。

一年級開學時的自我介紹、第一次和她說話、第一次在教室裡的座位被排在一起、第一次為了界線的問題吵架……

「對不起、對不起……」不知道還能說什麼的我，只能不斷哭著對躺在我懷裡的小如道歉。

「這不是小天的錯喲……只要小天能夠記起我，我就很滿足了喲。」小如用最後一絲力氣擠出一抹微笑說道：「過去的都已過去，不用自責和難過。再說，只要小天的心理還記得我，我就還活著，總有一天我們還會相遇的。」

小如她說完這句話後便閉上了雙眼，我卻只能依舊不斷地哭著向她道歉，並輕撫著她的髮梢。

漸漸地，我感到腿上的重量愈來愈輕，只見小如的身體也漸漸地化為一個又一個金黃色的光點，往我身上聚集，進到我的體內。

我知道小如終於到家了，而且直到最後的一刻，她的臉上都還帶著笑容……

《尾聲》



夕陽將整座校園都染成了金黃色。

靠著小碧的教導，我已經了解如何利用一些小技巧來打開通往校舍頂樓鐵門上的鎖頭。因此現在的我，正站在校舍的屋頂望向操場上正在進行暖身操的壘球隊打發時間，等待著小碧的到來。

自從事發生至今已經一個月了，雖然大家都知道小如的出現是我造成的，但我卻從未提起過那一天我究竟看到了什麼，以及小如的身分。

與其說是我不想說，或許用不知道該不該說與害怕去說來形容更加符合我的心情。然而現在的我已經到了極限，同時我自己也知道，只要一天不說出來，我就不算能真正地去面對這件事。

因此這一個月來，儘管我什麼都沒向川添大哥和秋本姊妹說，但卻透過了各式各樣的管道去取得關於小如以及那時候發生的事情的資料，包括了小學時的照片、班上的通訊錄和當時的剪報等。

「嗨，小天！」小碧爽朗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倚坐在女兒牆邊將事情全部告訴小碧，包括我持續夢到的怪夢，以及小如帶我回到過去時我所看到的事。

把事情一口氣說完後，我拿出了小學時的通訊錄與班上遠足活動的合照，指著照片裡的小如以及通訊錄上的一個名字給小碧看，並說道：「妳看，翁如霜……原她她一直想提醒我，我卻一直沒有發現。」

接著我又拿了一些寫著諸如「變態父親姦殺小二女童／逼子觀看」這類標題的剪報給小碧，而她只是默默地看著，沒多說些什麼。

「小如已經死了，之前出現小如的只是因為我不願意面對這件事而產生的『傎』對吧？小碧也說過不曾見過死人所產生的『傎』的。」我抱著膝蓋有些半自言自語地 繼續說道：「在遊樂園裡小如消失的時候曾經說過，會發生這一切不是我的錯，叫我不用自責。可是那只不過是我製造出的『傎』，只是我內心的反射。是因為我的 內心深處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過錯與責任，那時的小如才會說『這不是你的錯』的……」

「或許不是這樣喔！」小碧突然開口說道。

「什麼？」

「首先，我覺得那個時候小如說的沒錯，只要小天的心中還記著她，她就活在妳的心裡不是嗎？而且那個時候的你，只是個小孩子，你就和小如一樣沒做錯什麼啊！我想她一定也是這樣想的……

「再說，我也不認為那天出現的小如是小天造成的喔！我們確實沒有見過其根源是死人的『傎』，不過我們也沒有看過意識清醒的人會產生『傎』的。你還記得山崎老師吧？那個時候他也是因為在醫院內昏迷不醒，這才會讓『傎』出現的。可是小天在遊樂園的時候並沒有失去意識不是嗎？所以說那個時候小如的出現，並不是小天造成的喔！」

聽到小碧這一番破綻百出的話，我不由自主地對她說道：「雖然是很爛的謊言，不過還是謝謝妳。和妳聊過之後，心情果然比較輕鬆了一些。」

「嘻，被你發現了嗎？沒想到謊言安慰作戰失敗了｜｜」小碧吐著舌頭笑道。

她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更加燦爛的笑容，讓我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望著眼前的她，我終於再也抑制不住想要將心中最深處的那句話說出口的心情，便轉過頭望著小碧顯得有些疑惑的雙眼說道：「小碧，我喜……」

「砰！」

「姊姊、傻蛋！大事不好了！」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page-break-before: always;"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medium;"><strong>《第四章》</strong></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轉眼之間，放在書桌上的桌曆已經從四月換成六月<span lang="zh-TW">。</span>這兩個月來，我盡量不去想那些莫名其妙的字彙與身份，過著與發生那件詭異戰鬥前的生活<span lang="zh-TW">無異</span>。在固定時間起床，和秋本姊妹一起前往學校，照著課表上著無趣的課程，在放學後晃去社團教室。</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雖然我依舊會在深夜無人時依著那本「少林點穴法」做打穴功夫的修行，並且不斷加重綁腿內鐵砂的份量好訓練自己的腳力，但至少表面上看來，我的生活與普通的高中生並沒有兩樣。當然，平凡高中生不可少的出遊活動自然也不會缺席。</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叩叩叩、叩叩叩</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房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把我從睡夢中驚醒。在我還來不及睜開矇矓雙眼時，秋本藍香的聲音便已震天價響地從門外傳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喂！傻蛋，起床啦！你該不會忘了今天大家要一起出門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id="more-1111"></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把頭埋在枕頭中，想逃避那惱人的聲音。和妳說過多少次了，我不叫傻蛋，而且可不可以拜託一下，如果要在清晨叫人起床，麻煩用妳那嬌的一面吧！這樣保證任誰都抗拒不了的啦！</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然而過不了多久，我便放棄掙扎，揉著惺忪睡眼爬下溫暖舒適的床鋪，並且走到門前將門打開，表示我已起床。因為我想再不開門，只怕門外的偽蘿莉就要破門而入並且使用暴力手斷讓我從床上離開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畢竟她的身形小歸小，但經過上個月的事件後，要說她可以輕易地破壞一扇只有著喇叭鎖的木門，並對一個正賴在床上的無用男高中生發動足以令對方清醒的攻擊，我一點都不會懷疑。</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見到我打開房門，秋本藍香只是冷冷地唸了一句「呿，有夠慢的」便轉身離去，而萬般無奈的我只能提不起勁地前往二樓的盥洗室做早晨的梳洗。</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在這期間，可以不斷聽到住在懷楓莊的其餘四人，不住地在一二樓之間奔來跑去，掩飾不住興奮的心情，準備著出門時所需的物品。</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同學給了我幾張新開幕的遊樂園招待券，不如找一天大家一起去吧！」上個星期<span lang="zh-TW">三</span>懷楓莊所有房客齊聚在餐廳吃晚餐時，川添<span lang="zh-TW">大哥</span>這麼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雖然我對遊樂園並不是非常有興趣，但這畢竟是個可以和小碧一起出去玩的機會（雖然還有其他人在），我怎麼可能錯過？</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更何況，票都已經拿回來了，若不用掉也很可惜。或許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吧！川添大哥的提議很快地就被所有人接受。</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經過一陣子的兵慌馬亂，所有人總算在懷楓莊的大門前集合，準備前往目的地的遊樂園。等所有人都到齊後，<span lang="zh-TW">川添大哥</span>便先去取車。由於人數正好可以擠一輛車，<span lang="zh-TW">他</span>特別向大學友人情商借了這輛車，讓我們可以不用在漸漸轉熱的天氣裡去擠電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話說回來，這好像是懷楓莊第一次全員參與的集體活動（如果不算上那次不到十分鐘就有人喝<span lang="zh-TW">醉</span>的暴走晚會），而且看得出來，我身旁的三個女孩子都特別打扮了一番。還記得那晚大家無條件通過川添大哥的提議後，三個女孩子便開始討論要找個時間去逛街買要穿的衣服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松尾小姐走的是成熟ＯＬ路線，身上穿了胸前微微抓皺，雪紡袖的Ｖ領綿衫，下身則是一件深藍色的牛仔褲，帶著休閒的氣氛卻又不會顯得太過隨便。</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至於小碧身上穿的則是一件粉紅色的五分袖連身洋裝，上頭有著一些簡單的繡花與綁帶做為裝飾，穿在小碧的身上顯得相當合適可愛。</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另一方面，秋本藍香穿的是一件附領帶的白色襯衫並配上一件格子裙，看起來倒有些像是其他學校的制服。怎麼，這<span lang="zh-TW">傢</span>伙是想玩 <span style="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erif;"><span lang="en-US"><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PMingLiU,serif;">cosplay </span></span></span>嗎？</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正當我看得入神時，一台銀色的休旅車緩緩駛了過來，並停在懷楓莊的大門前，川添大哥搖下車窗，向我們招了招手示意可以上車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身為一個有風度的男士，我很自然地走向車尾，幫著打開行李箱的門，並且接過女<span lang="zh-TW">孩子</span>們遞過來的各式包包和提袋放人行李箱中。當然，這其中也有一早就叫我傻蛋的人的行李，足見我是多麼的寬宏大量與不記恨喔！</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為了方便在車輛行進時仍然可以拿到每個人自己的隨身行李，在接過所有的東西後，我又稍微花了些時間整理各項東西的位置。因此當我闔上行李箱的門時，女<span lang="zh-TW">孩子們</span>也都已經在車內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身為大學生的松尾小姐自然是坐在前座，而我們幾個高中生則坐在後方的座位。幸好我們三人的身<span lang="zh-TW">形</span>都不算高大，又有個人幾乎像是個小學生，因此實際坐上車後，<span lang="zh-TW">倒</span>不感覺擁擠。</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妳要坐靠窗的位置嗎？我可以和妳換。」</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在我準備上車的時候，見到秋本藍香已經坐在中間的座位上，便隨口問了一聲。反正我對坐哪個位置並沒有特別的偏好，而且如果能坐在小碧的身邊也不錯。</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不要！」我話才說完不到零點一秒，秋本藍香馬上就否決了這個提案，並且做了個鬼臉說道：「我要坐姊姊旁邊。而且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鬼主意，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姊姊旁邊的位置只有我能坐，我不會讓任何人搶走姊姊的。」</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的天吶！我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高中一年級的學生嗎？該不會是謊報年齡或是報戶口的時記錯出生年月<span lang="zh-TW">吧</span>？還說我是傻蛋，我看妳才是不折不扣的傻冒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再說，我在學校早就坐在小碧旁邊啦！更何況，說姊姊會被搶走，會不會太抬舉了我一些？我又不是變態誘拐犯。我一邊在心中嘀咕著，一邊坐上車。但一想起秋本藍香的舉動，我終於忍不住「噗嗤」一<span lang="zh-TW">聲</span>地笑了出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傻蛋，你幹嘛沒事在那邊傻笑啊！是有什麼有趣的事嗎？」秋本藍香問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沒有。」我故做鎮定地回答，卻掩蓋不住嘴角的笑意。我總不能說是因為妳才笑的吧？我可不是這麼沒禮貌的人喔！</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不想說的話就算了。」秋本藍香嘟著嘴哼了一聲。</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說實話，她這種像小孩子在鬧彆扭的神情有時還真讓人覺得挺可愛的。</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好啦！我們出發吧！」川添大哥見所有人都上車之後，便這麼宣佈並發動車子，打斷了我與秋本藍香的鬥嘴。</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今天要去的遊樂園，位在山區，距離懷楓莊大約有兩個半小時的車程。一路上我們五人便在笑笑鬧鬧中渡過，但也不覺枯燥。或許快樂的時間總是過得比較快，感覺上車還沒多久，便已能在公路上看見<span lang="zh-TW">一座</span>巨大的摩天輪，以及位於其上的遊樂園標誌。</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好大喔！搞不好在上面可以看到整個城鎮喔！」見到如此巨大摩天輪，秋本藍香不禁讚嘆了起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確實如此，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摩天輪，因此可以理解秋本藍香興奮的心情。雖然小時候也曾和母親一起搭乘其他遊樂園中的摩天輪，但童年記憶中的摩天輪與眼前這個龐然大物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遠處的摩天輪正在轉動著，速度卻相當緩慢，似乎要半個小時以上才能轉上一圈，足見此摩天輪的巨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車子又開了二十分鐘左右，我們這才來到遊樂園的門口。</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由於我們一早便從懷楓莊出發，避開了假日時的人潮，一路上沒有遇上塞車，因此到達遊樂園的時候，園區才剛剛開放入場，算是第一批的遊客。或許時間實在太早，附近除了我們一行人外，現在只有三三倆倆的小家庭正在購票，所以不需要花時間排隊就<span lang="zh-TW">可以</span>進<span lang="zh-TW">到</span>遊樂園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好了，先看一下要怎麼安排接下來的行程吧！」穿過剪票口後，川添大哥將我們帶到路旁的樹蔭下，把方才在剪票口發放的園區簡介遞給我們四人<span lang="zh-TW">後</span>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雖然我對要先去哪並沒有太大的意見，不過仍然將園區簡介翻開，稍微瀏灠了一<span lang="zh-TW">下</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整座遊樂園是個頗大的橢圓形，場內的設施也相當多樣，從刺激的雲霄飛車到常見的旋轉木馬與鬼屋都不缺，甚至還有一大片單純的山林步道，給喜歡悠靜的遊客們一個休息的地方。</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所有地點的安排是依照遊樂器材的特性來規劃，雲霄飛車，自由落體等追求刺激的遊樂器材被集中放置於剪票口往右走的區域，而鬼屋與旋轉木馬這類以趣味為主的場地，就和射擊遊戲與熱食販賣區排在入口的左側，兩個區域間則是山林步道，並且有小火車讓想快速到另一區的遊客搭乘。</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再過一陣子人潮應該就會出現吧？要不我們儘量避開排隊的人潮？」松尾小姐提議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的確，難得的假日不論到哪兒幾乎都是人山人海，如果還得浪費許多時間與其他人擠在一起排隊，實在很難玩得盡興。因此大家聽到松尾小姐的話後都表示同意，但秋本藍香也說道：「不過難得來一次，我也希望最好每一項設施都可以玩到的說。」</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不然這樣吧，我們趁著現在遊客還不多時，先去雲霄飛車那種很快就結束，但通常都要排很久的遊戲，這樣應該趕得及在人潮出現前把所有遊戲都玩過一遍。等玩完也差不多可以吃中餐，我們就在山林步道找個地方休息和吃便當，也可以躲太陽，等下午再去另外一區。」川添大哥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果然是大學社團的社長，看來的確是個很合理的計劃，可以玩到大部份的設施，又不會覺得都在排隊或是太過匆忙。</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等等！」</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正當我們決定好要如何進行接下來的活動，並往遊樂器材的方向走去時，秋本藍香搖了搖手中的數位相機，伸手指向就在入口處不遠的遊樂園吉祥物說道：「大家<span lang="zh-TW">第一次</span>一起出來玩，先照一張合照當<span lang="zh-TW">紀</span>念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秋本藍香將手中的相機交給位在入口處的工作人員，並請他幫我們幾個拍照，同時把我們拉向吉祥物人偶的方向。像是小熊的吉祥物人偶見狀，也蹦蹦跳跳地跑過來站在我們五人身後，<span lang="zh-TW">並且</span>不時地用動作出表現興奮的模樣，顯得相當活力有神。</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一、二、三……要照囉！」等到大伙兒站好後，園區內的工作人員拿著相機說道，並按下快門，替我們五人照了兩三張的相片。</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工作人員將相機交還給秋本藍香後，她便迫不及待地切換到瀏灠模式，看方才的相片照得如何<span lang="zh-TW">。</span>我們也自然而然地湊過去參一角<span lang="zh-TW">，</span>誰知這照片一顯示出來，我們所有人都笑了出來，只有秋本藍香一個人嘟著嘴顯得有一些不滿意的樣子。</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三張照片中，川添大哥和松尾小姐站在吉祥物人偶的左側，我和小碧則是位於照片<span lang="zh-TW">畫</span>面的右側，正中央的則是秋本藍香以及她身後的吉祥物。</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看起來像是一張再普通也不過的團體照，然而位於照片中央的秋本藍香與園區吉祥物的組合，卻不禁讓大家莞薾。在三張照片<span lang="zh-TW">中</span>，秋本藍香的頭上都出現了些多餘的東西，而且只有她的頭上有。</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第一張照片<span lang="zh-TW">裡</span>，秋本藍香的頭上多出了兩根比著勝利姿勢的手指，活脫像是多出一對耳朵似的。而隨著照片張數的增加，秋本藍香頭上的手指數目也隨之增加，到了第三張照片時，就連園區的吉祥物也湊興將毛絨絨的大手掌放在秋本藍香的頭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先聲明，我們事前可沒商量好要這樣作弄秋本藍香的喔！會連續三張照片都只有她被作弄，我想一定是單純的巧合罷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話說回來，除了被大夥捉弄的秋本藍香外，這些照片還有個共同點｜｜雖然在螢幕上不是非常明顯，但每一張照片裡，川添大哥和松尾小姐的手都在背後緊緊地彼此握著。</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好啊，原來他們兩個還有這種關係啊！和他們兩人住在一起這麼久了，我現在才發現這件事，也真是有夠遲鈍的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連姊姊都這樣欺負我……」</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們幾個就在秋本藍香嘟著嘴的抱聲中來到遊樂區。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盡頭的廣場裡矗立著許多巨型的機械，海盜船啦、雲霄飛車等是應有盡有。</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那要先玩哪一項呢？」望著琳瑯滿目的遊戲，松尾小姐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雲霄飛<span lang="zh-TW">車</span>！」在其他人都還沒回話時，秋本藍香就興奮地喊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要我說，最好是每一項都不要玩比較好。別誤會，我可不是因為膽小而害怕玩這些遊樂器材喔！我只是不懂什麼人們總是喜歡花錢到遊樂園來折磨自己而已。在我看 來，遊樂園應該是個可以好好放鬆享受的地方，只要有旋轉木馬、咖啡杯和摩天輪就夠了，幹嘛沒事搞出一堆這些一不小心就可能會出人命的機器出來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好，就先去玩雲霄飛車吧！再過一會人潮可能就會出現，到時就得排很久囉。」川添大哥的話語打斷我的思緒，而即使心理<span lang="zh-TW">千</span>百萬個不願意，我也只能隨著大夥的腳步往雲霄飛車的方向前進。</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川添大哥的想法沒錯，當我們五人走到雲霄飛車的入口時，前面早就有長長的一列人龍。一直要等到十分鐘之後，我們這才推進到搭乘口前，等待前一批的遊客出發去體驗致命的快感。</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在我們排隊的這段時間裡，身後的人潮像螞蟻似地不斷增加，使我就算想臨陣脫<span lang="zh-TW">逃</span>也做不到，只能被人潮推著往前走，而每前進一步，我就感到腳又軟了一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這下可好，已經無處可逃，勢必得坐上這個一定是惡魔發明的機器。</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我們有五個人，而雲霄飛車的坐位是兩人一排，因此待會的安排一定是川添大哥與松尾小姐一組、秋本<span lang="zh-TW">姊妹</span>一組，所以我只要現在振作些就行了。反正等會兒上了車後，他們四人也看不見身後的狀況，因此也不必擔心閉上眼睛祈禱機器快點停止的舉動會讓我失了面子。</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lang="zh-TW">「</span>嗶｜｜<span lang="zh-TW">」</span>入口處的操作盤發出尖銳的聲響，說明遊樂器材已經啟動。</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只見列車緩緩起步，往高處慢慢爬升，而當列車行駛到第一段軌道的最高點時，便毫無預警地快速往下俯衝，令列車上的遊客發出此起彼落的尖叫聲。</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在接下來的二分二十<span lang="zh-TW">秒</span>內，從遠方傳來的尖叫聲未曾停止過。話說回來，原來這樣玩一輪只有三分鐘不到啊？如此看來，等<span lang="zh-TW">下</span>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才是。</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覺得雲霄飛車會是一種折磨，因為在我的記憶中，似乎不曾玩過這類的遊戲。或許這只不過是我的成<span lang="zh-TW">見</span>罷了，也許等會兒玩過一次就會覺得有趣也說不定，這拼命這麼告訴自己。</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一股強風從右手邊吹來，上一班的列車已經再次回到搭乘口。工作人員在協助上一批的遊客從對面月台下車後，便開啟我們這側的閘門。由於我們五人是排在最幾頭的幾個，自然而然地便往列車的最前頭走去，正好坐在列車的最前面三排。</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曾經聽說坐大客車時靠前方的座位比較不容易暈車，不知道雲霄飛車是不是也是這樣。是說至少這個位置還能清楚地看到前方，可以先有些心理準備，應該會有所幫助。</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就在我坐定沒多久，想著究竟還要多久列車才會動動，早點讓這趟折磨之旅結束時，身旁的座位有人坐了上來。那是一個穿著白色洋裝，活脫像個小公主的小女孩，臉上<span lang="zh-TW">還</span>帶著興奮的表情，完全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恐懼。</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或許小朋友都是如此的吧！他們不會杞人憂天地去想接下來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或是自己的心臟是否負荷得了這種事情。<span lang="zh-TW">話說回來，</span>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這個小女孩呢？總覺得她的臉相當熟悉，卻又想不起來究竟是誰。</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咔｜｜」就在我還來不及仔細思索時，安全護桿已經降下。好啦，這下可當真是無處可逃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lang="zh-TW">「</span>嗶｜｜<span lang="zh-TW">」</span>操作盤的警示聲再次響起，而隨著列車愈爬愈高，我<span lang="zh-TW">雙手</span>握著安全桿的力道也愈來愈強。</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叔叔你很緊張嗎？可是我很喜歡這個遊戲喔！因為可以聽到很多人的尖叫聲吶！等下叔叔如果覺得害怕就儘管叫出來沒關係，因為這樣子才有趣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可惡，我竟然被一個小蘿莉如此瞧不起。而且什麼叫做「因為可以聽到很多尖叫聲所以好玩」？難道說現在的小蘿莉都這麼變態的嗎？再說，我是「哥哥」，不是「叔叔」！我才高二而已耶！幹嘛把我叫得這麼老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既然身旁的小蘿莉都已經說得這麼過份，我自然不能就這麼認輸，便對她說道：「誰、誰在緊張啊！等一下如果大哥哥有叫出聲來，就請妳吃冰淇｜｜」</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的話還沒說完，便感到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傾，同時心臟也開始快速地跳動。我趕忙閉上眼睛，減輕因列車往下俯衝而造成的視覺震撼，同時也強自壓抑自己想要叫出聲的衝動。</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在接下來的時間中，我只能靠著緊閉雙眼來抑制因<span lang="zh-TW">列車行進的</span>方向<span lang="zh-TW">和速度</span>而產生的暈眩感，同時期待著這場惡夢快點結束。我就說嘛，這一定是惡魔搞出來的東西，怎麼還一堆人特地花錢來折磨自己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列車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於完全停止。</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心裡想說惡夢總算結束了的我，想儘早脫離這邪惡的機器，便睜開雙眼，準備下車。誰知這一張眼，眼前出現的卻是一個完全顛倒的世界｜｜腳下是一片蔚藍，而頭頂熙來攘往的人潮則變得像螞蟻似的渺小。</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在我<span lang="zh-TW">未意識到究竟</span>發生什麼事的時候，眼前的畫面快速地後退並旋轉<span lang="zh-TW">起來</span>，同時一道龐大的力道將我向椅背的方向壓去。</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原來剛剛只是中途的一個休息點而已，這趟地獄之旅還沒結束。</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啊｜｜」突如其來的加速以及不斷快速變化的視野讓我不由自主地叫出聲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這時的我已顧不得什麼打賭輸了得破財請小蘿莉吃冰淇淋的事，只能趕緊閉上眼好減輕頭暈以及想吐的感覺，並且在心中默唸著阿彌陀佛，希望我那已經過度工作到快要罷工的心臟能爭氣些，撐到遊戲結束。</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嗶、嗶｜｜」高分貝的警示聲響起，雙手因緊握著安全護桿而露出青筋的我，這才察覺列車已經完全停止，惡魔製造出的機器總算停止運轉。</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僵硬地放開抓在已開始緩緩上昇的安全桿的雙手，拖著已經癱軟的雙腳離開列車。而在我好不容易<span lang="zh-TW">掙</span>扎著爬下車後，只見我身旁那個穿著白色蕾絲花邊洋裝的身女孩輕巧地跳下車來，左手插著腰，右手用食指和中指比了個Ｖ的手勢，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說道：「嘿！是我贏啦！」</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還能說些什麼呢？只能聳了聳肩，向她示意確實是我輸了。早知道就不要賭氣說那些話，這下可好，不但失了面子，就連荷包也大失血。</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別忘了要請我吃冰淇淋喲！我先去攤位那邊等叔叔。」小女孩揮了揮手說道，就往出口的方向奔去。</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可惡，妳該不會是惡魔的手下吧？難道媽媽沒告訴妳不要隨便吃陌生人給的食物嗎？小心被下毒喔！而且，我就說我是「哥哥」，不是「叔叔」了啦！</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傻蛋，走啦！還發什麼呆啊？」秋本藍香一掌拍在我的背上，讓我回過神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隨著大夥的腳步來到外頭的廣場，新鮮的空氣和腳下踏實的感覺，頓時減輕了想嘔吐的感覺。</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接下來去玩那個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在我還未完全恢復到清醒狀態時，秋本藍香已經指著另一頭垂直聳立著，約莫有好幾層樓高，並且不斷傳出遊客尖叫聲的自由落體遊戲大喊道，完全看不出來她才剛從雲霄飛車下來的跡象。</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排隊的人好多喔！我不太想去擠耶，我看我就在這兒休息一會兒，等你們出來好了。」見到自由落體遊戲入口處的排隊人潮，我便順勢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這可不是推託之詞喔！身為一個資深的半家裡蹲，是不會因為和其他人在同一棟屋中住了幾個月，就變得喜歡這種人擠人的地方的……好吧！我承認有一部份的原因是直到現在，我都還有些想吐。</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話說回來，剛剛我們去排雲霄飛車時，園內明明就還沒那麼多人，怎麼才不到半個小時，就多出了這麼多的人呢？難不成這附近所有的人都擠到這個遊樂園來了嗎？</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這樣啊？那我們先過去囉。」松尾小姐點頭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嗯，那我就在露天咖啡座那兒，等你們出來再去那邊找我，我不會走太遠，應該很好找。」我指著廣場中央賣冷飲的攤販旁的露天座位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川添大哥他們一行人揮了揮手，表示知道了後便往隊伍的尾端走去。</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等到他們走遠，我這才轉過身向攤販的方向走去，此時方才在雲霄飛車上的那個小女孩，早已站在賣冰淇淋的攤位旁不斷<span lang="zh-TW">向</span>我招著手。看來不論如何都得請這一份冰淇淋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雙手一攤，做出個無奈的姿勢說明我不會食言而肥後，便向小女孩身前走去。</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好吧！妳要吃什麼口味的？」我向她問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巧克力！」</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從皮夾中抽出一張千圓鈔票遞給攤位主人後說道：「老闆，要一份雙球的巧克力，還有一份雙球的薄荷巧克力。」</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沒問題！」老闆爽朗地說道，並且迅速從一旁的冰櫃內挖出冰淇淋放到甜筒內後遞給了我。</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來，這是妳的份。」接過老闆手中的兩隻甜筒後，我轉過身準備將冰淇淋拿給那個小女孩。</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咦？是要給我的嗎？」</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眼前出現的是小碧，那個穿著白色洋裝的小女孩則不見踨影。既不在攤位旁，就連附近的露天咖啡座上也沒見到她的人影。</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或許是和家人去其他地方玩了吧……」我在心中這麼想著。本來一個小女孩和陌生人搭訕之後又獨自到處亂跑就不太尋常，應該是被家人發現後給抓回去了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嗯。」反正錢都已經付了，也不可能退貨，我便把本來是要給小女孩的那份遞向小碧的身前，接著又問道：「還是小碧想要吃薄荷巧克力的？」</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巧克力的就好。謝謝小天，讓小天破費了，真是不好意思呢。」說著小碧又鞠了個躬，這才接過我手上的冰淇淋。</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們到那邊坐一下吧。」我向小碧說道，接著便往廣場中的露天咖啡座走去。雖然這時園區內的人潮已然不少，但大部份的人都擠在各項遊樂設施的入口隊伍處，供人休息的廣場人反而不多，還有不少空著的圓桌。</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謝謝。」</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在我拉開椅子並做了個「請」的手勢後，小碧笑著道謝，我這才拉開另一張椅子坐了下來。雖然我是個御宅族，但是要幫女孩子拉椅子這點小常識還是有的。</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碧怎麼沒和大家一起去玩呢？」我用甜筒上附的塑膠湯匙刮下已經有些融化的冰淇淋邊緣，這才向小碧問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看起來排隊要排好久，而且剛剛從雲霄飛車下來，還有些頭暈。我想了一下後，還是決定先休息一<span lang="zh-TW">會兒</span>。」小碧輕描淡寫地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這樣啊……話說回來，大家都去排隊，只有我們兩個在這休息，會不會顯得有些不合群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以前除了校外教學這類的活動外，我幾乎沒有這種一群人出來玩的經驗，因此有些擔心自己的任性會不會掃了大家的興。</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呵呵呵……」聽到我這麼說，小碧不住地咯咯嬌笑了起來，笑到後來甚至變成捧腹大笑。從她的反應來看，不難發現我的擔心對她而言有多麼的滑稽與無謂。</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看著她笑到快掉出眼淚的模樣，反倒令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裝傻似地摸了摸自己的頭，並且訕訕地笑著。</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只見<span lang="zh-TW">小</span>碧撫著胸口深呼吸了一口氣後，這才面露微笑地說道：「呼……小天真的很愛胡思亂想呢！大家一起出來玩，最要緊的就是開心，如果只是為了表現得合群而強迫自己去玩不喜歡的項目，不<span lang="zh-TW">就</span>本末倒置了嗎？小天就照自己喜歡的方式來享受這難得的一天吧！反正這個時代大家都有行動電話，要相互聯絡也很方便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說罷，小碧便掏出自己的手機，趁我還沒回過神時將背面的照相鏡頭對準了我，將手機切換成照相模式並按下快門。我想在相片中的我，一定是副蠢樣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來！小天也幫我拍一張吧。」小碧邊說著邊將手中的相機遞給我。</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趕忙將快融化的冰淇淋邊緣用湯匙刮下並送入口中後，這才接過小碧的手機。</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一、二、三……」我把鏡頭對準小碧，按下手機上權充作快門的照相按鈕。只見手機畫面上的她，正像個快樂的小女孩似地舔著手上的甜筒，臉上<span lang="zh-TW">也</span>掛著開朗的笑容。</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或許就像小碧說的，我太愛胡思亂想，又太過在意別人對我的想法……再這樣下去，不擅長與人相處的我根本不可能有所改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這無關乎懷楓內的房客是否都不是普通人，而純脆是我自己的問題。就算小碧她們都是能使用靈力的「闇」又如何？重要的，是現在的我有了更多與人互動與學習的機會不是嗎？</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也許我早該知道，我總在內心深處不斷地替自己找尋無法改變的藉口，只是單純的因為懦弱而不敢踏出這改變的第一步罷了。我害怕一但跨越了那條線，我原有的世界將會分崩離析，所以我始終站在那條線後。</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因為對於失去抱持著恐懼，於是我在還沒失去之前便放棄了擁有的機會。</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這是過去的我，也是現在的我。</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然而看著眼前小碧臉上掛著的笑容，以及略帶著孩子氣卻相當迷人的貪吃神情，卻提醒了我當初搬到懷楓莊以及進入谷槐高中就讀的初衷｜｜我想重新來過。</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想改變，我想更加誠實地面對自己真實的心情。</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舉例而言，我喜歡小碧，想擁有她的心情。</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想改變，我要踏出那第一步……</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一起照張相吧？」我鼓起全部的勇氣，心中小鹿亂撞地擠出這句話，同時晃動著手上尚未還給小碧的手機。</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好啊！」小碧笑著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起身將椅子挪到小碧的身旁坐下，<span lang="zh-TW">並且把</span>手機背<span lang="zh-TW">面</span>的鏡頭轉向我們，替我倆照了一張合照<span lang="zh-TW">，</span>然而畫面上出現的照片卻相當失敗｜｜由於距離的關係，我和小碧兩人的臉龐都被切掉了大半，根本就沒完全入鏡。</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呵呵，還是我來吧！」見到如此失敗的照片，小碧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並接過我手中的手機。</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來，笑一個吧！」小碧再次將鏡頭對準我們後說道，並準備按下攝影按鈕。</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話雖如此，但我想即便我的臉上有笑容，也一定由於過度的緊張而顯得僵硬。因為小碧接過手機後，說了一聲「不靠近一點照不到唷！」後，便主動將身體湊了過來<span lang="zh-TW">，距離更是近</span>到我們兩人的臉頰幾乎都要貼在一起的程度<span lang="zh-TW">，</span>我甚至似乎可以聞到她那淡淡的髮香，以及感受到她呼吸的氣息。這讓我的心跳更加快了，同時也令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碧似乎沒有發現我的異狀，只是笑著說道：「要照囉。」接著便按下手機上的按鈕。</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喀嚓！」手機傳出清脆的聲響，說明我倆方才的模樣已被儲存了下來。放下手機後，小碧這才回復原先的座姿，將照片叫出後遞給我看。</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最終的成果還不錯，畫面上的小碧笑得相當燦爛。反倒是我，因為種種的原因而顯得傻裡傻氣，甚或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即便如此，這仍是值得紀念的，我和小碧的第一張合照。等回到懷楓莊之後，我一定會請小碧給我一份，並且好好保存的。</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嘟嚕嚕、嘟嚕嚕……就在此時，小碧手機的鈴聲響起，來電顯示上出現的是「小香」兩字。</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應該是秋本藍香吧！」我這麼想著的同時，也將手中的行動電話遞還給小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喂。」小碧按下手機上的通話按鈕應聲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喂……是姊姊嗎？」或許是有許多人排隊的遊樂器材的附近實在太過吵雜，秋本藍香用頗大的音量喊道，以致於就連坐在小碧身旁的我，都<span lang="zh-TW">能</span>隱<span lang="zh-TW">隱</span>約<span lang="zh-TW">約地</span>聽到她的聲音。</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嗯……好，我知道了。」小碧邊點頭邊對著手機說道，接著便掛上了電話。</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是小香他們，她說大概再一輪左右就換他們了。說是先讓我們到出口處那兒等他們出來，這樣比較不會浪費時間。」小碧轉過頭對我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ＯＫ，那我們要先吃完再過去，還是帶在路上吃？」我望著倆人手上剩下的，既不多也不少，殘餘量有些微妙的冰淇淋，徵詢小碧的意見。</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反正這兒離自由落體的出口也不算遠，我們就把冰淇淋吃完再去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和雲霄飛車不同，自由落體的場地是完全露天的，只在機器外圍五十公尺左右，以欄杆圍住。也因為如此，當我和小碧來到出口時，正好瞧見川添大哥一行三人正陸續坐上機器。</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哈囉！」或許是受到周遭歡樂氣氛感染的緣故，我也隨著小碧興奮地向坐在機器上的三人喊道，而松尾小姐聽到我們的聲音後，也頻頻向我們揮手。</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幫我們照張相吧！」川添大哥不顧旁人的目光向我和小碧大聲叫道。另一方面，與一臉輕鬆的川添大哥還有松尾小姐相比，秋本藍香則似乎顯得有些緊張。</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原來這傢伙也有害怕的東西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喀擦！」就在我這麼想著的同時，小碧已經用自己的手機照下對面的三人。</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啊！好像照不到……」小碧看著手機上的畫面，有些沮喪地說道。由於距離的關係，使用沒有光學放大功能的手機，根本就無法清楚地照到坐在機器上的三人的臉龐。</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碧！」就在此時，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從我和小碧的身後傳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回頭望去，出現在眼前的人物組合，讓我們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長谷川和藤本倆人肩併著肩地朝我們的方向走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真的是小碧啊！我剛才在那邊看到，還不太確定，沒想到真的是妳。出來玩怎麼沒找我？還是說……」長谷川同學在我還未反應過來時，便開始連珠炮似地對著小碧吱吱喳喳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你有帶相機嗎？」趁著長谷川和小碧說話的空檔，我向藤本問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有啊！怎麼了？」藤本邊說邊將相機遞了過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接過相機，指了指正在等工作人員確認安全護桿的川添大哥三人說道：「本來想拍照，結果卻耍蠢了，所有相機都在跑去玩的人身上。」<span lang="zh-TW">並且</span>也抓準了時機，將鏡頭拉近後，連按了幾次的快門。</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宿舍的人一起出來玩啊？」藤本同學往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問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對啊！有人拿到免費招待卷，就大家一起出來<span lang="zh-TW">玩</span>，說是增加感情囉。倒是你，只有你和長谷川兩個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嗯，是這樣沒錯。」</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哇！那不就等於是約會了？」我試探性地問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算……算是吧！」只見藤本有些臉紅地小聲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唔……可惡！竟然兩個人單獨約會，實在太令人嫉妒了啊！我趁著作勢要還藤本相機的時候，將右手繞過他的頸子勒住他的胸膛，半開玩笑似地說道：「還不快招，是誰約誰的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藤本不虧是足球隊的，輕輕一個轉身，就掙脫了我的手臂，同時也聽他說道：「好啦！我說總可以吧？是長谷川同學拿票問我要不要來的。」</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好樣的，看不出來你這傢伙還挺受歡迎的嘛！竟然還有女孩子主動邀約。這種事我可是想都不敢去想的耶！</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喂！剛剛有照到嗎？」熟悉的秋本藍香的大嗓門從遠處傳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只見川添大哥三人已推開出口處的閘門，往我們這個方向走來。此時秋本藍香臉上緊張的神情已然消失，換上另一張開心的笑臉，同時嚷著「沒有想像中可怕嘛！」等話語。</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原來就在我和小碧分別與藤本以及長谷川聊天時，自由落體的遊戲也已結束。</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聽到秋本藍香詢問照片的事，小碧露出了歉疚的神情說道：「抱歉，剛剛好像太遠了，照不太到呢。」</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說這不太對吧？剛剛明明就是川添大哥說要照相，而不是妳秋本藍香說的，幹嘛突然間變得那麼在意有沒有照到啊？再說，這本來就是要人幫忙拍照，但卻忘記把像機拿給我和小碧的人的錯啊！小碧根本就不需要感到自責的<span lang="zh-TW">嘛</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話雖如此，我還<span lang="zh-TW">是</span>將尚拿在手上，向藤本借來的相機遞給秋本藍香說道：「我向<span lang="zh-TW">同</span>學借相機拍了，等回去後再請他把照片拷貝一份給我們就好囉！」</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本以為這樣就皆大歡喜了，誰知道秋本藍香按著相機上的按鈕上上下下地翻了幾張照片後，竟然埋怨道：「什麼，沒有遊戲中的照片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廢話！那個時候我正忙著和藤本角力，哪有時間替你拍照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妳很不知足<span lang="zh-TW">吶</span>！再囉嗦下去，我就叫藤本把那些照片直接刪掉，變成一張也沒有喔！」聽到秋本藍香的抱怨，我假裝有點生氣地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哼！」秋本藍香見我如此，便輕哼了一聲後把相機交<span lang="zh-TW">還</span>給我，同時將兩片嘴唇抿得老哥，像是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一般。</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好啦！難得這樣遇到，我們四個一起照張相吧！」長谷川似乎是想打圓場，便把我和藤本拉到小碧的身旁，同時將我手中的相機塞給了松尾小姐並說道：「千秋姊，麻煩妳幫我們四個拍張照好嗎？」</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當然沒問題。」松尾小姐接過相機後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從兩人的對話和反應該看，長谷川同學應該也是很久以前就認識松尾小姐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來囉。一、二、三……笑一個吧！」松尾小姐在我們四人都站好後，便按下快門，替這難得的偶遇留下影像的紀錄。</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好啦！不當你們的電燈炮了。」我把藤本拉到一旁說道，並準備和大夥一起徹退。</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你才是咧，好好把握這個機會喲！」藤同拍了拍我的肩膀，用意味深長的眼光望著我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什麼意思？」我裝傻似地說著。</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別再裝了！你臉上早就什麼都寫出來了，你看秋本同學的表情與看其他人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你喜歡她對吧？好好把握今天的機會吶，就把它當作是團體約會吧！」藤本一臉似笑非笑地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真是的，我真的表現得這麼明顯嗎？我偷偷地望了另一頭的小碧，心裡這麼想著。</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好吧，看在朋友的份上，我幫你一個忙好了。」藤本忽然說道，而在我還沒反應過來他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的時候，他已揮著手上的相機，對著長谷川同學說道：「我幫妳們倆個照張合照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等到幫她們倆人照完後，藤本又把我推到小碧的身旁，不著痕跡地說道：「換你們兩個囉！」</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好啊，那就麻煩<span lang="zh-TW">藤本同學</span>囉！」小碧大方地說道，並且主動靠到我的身旁，讓藤本替我倆合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原來他所謂的幫忙是這麼回事啊！雖然剛才在廣場吃冰淇淋時有用手機和小碧照了幾張合照，不過我也的確希望能夠有更好一點的照片，因此藤本確實是了我一個不錯的忙。</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那就等回去整理好後，我再把照片傳給你們囉。」等到都照完後，藤本同學便這樣說道，同時向長谷川<span lang="zh-TW">做了個手勢</span>，示意要準<span lang="zh-TW">去下一個地點</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見到藤本同學示意的長谷川同學，向小碧揮了揮手準備離開時，只見小碧湊了過去在她的耳旁低聲細語地說了幾句話，而長谷川聽了之後則是有些臉紅地微微點頭，這才往藤本的方向走去，與他一起離開。</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在藤本和長谷川同學離去後，我們五人又一起去排了一些遊戲，而這次我也試著學習讓自己放輕鬆些<span lang="zh-TW">｜｜</span>若在遊戲的途中感到恐懼，便忘情地放聲大叫；如果感到到身體已不<span lang="zh-TW">堪</span>負荷，便老實地說我想休息一會兒，並在出口處等著大家，偶爾<span lang="zh-TW">也在等待的同時，</span>拿著川添大哥帶來的相機，替正在玩遊戲的大夥拍些照片。</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整個上午，便在這種歡樂的氣氛中不知不覺地渡過。</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啊！這麼晚啦？」我們五人剛離開這一區最後一項遊樂設施的出口，秋本藍香望了手<span lang="zh-TW">錶</span>一眼後便大聲地喊了出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下午一點零二十八分。這也難怪。雖然說這一區的每項遊戲大概都不超過五分鐘，但光是排隊就花去不少的時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lang="zh-TW">我還想說肚子怎麼這麼餓</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聽到秋本藍香這麼說，松尾小姐伸出手往她的頭上摸去，像是逗弄小狗一樣一陣撫弄並說道：「那我們到前面的山林步道，找個安靜的地方吃便當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另一方面，秋本藍香則是閉上眼睛，甩了甩頭掙脫松尾小姐的手掌，嘟著嘴道：「討厭啦！千秋姊不要老是把人家當成小孩子嘛……」</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不是我喜歡吐嘈，但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這種話從妳的口中說出來，可謂是一丁點的說服力也沒有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正當我看著眼前的畫面，猶豫著要不要將前面那一翻話說出口時，只聽川添大哥說道：「好了，咱們還是趕快出發吧！不然等會兒好位子都被佔走囉。」接著便往前走去。</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見到川添大哥的動作，我們四人也快步跟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過不多時，我們五人便來到了山林步道的入口，等到進入出林步道區後，剛開始還聽得到遊樂區的喧鬧聲，但繼續往前走不到十分鐘，人群的喧鬧聲便由蟲鳴鳥叫與風<span lang="zh-TW">吹</span>樹葉等大自然的聲音取而代之。</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好棒的風和味道喔！」小碧張開雙臂迎著風，踩著輕快的步伐說道，而她烏黑亮麗的長髮也隨著風輕舞飛揚著。從小碧的神情和動作當中，可以看得出她真的很喜歡微風吹拂以及夾在空氣中的青草香味。</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就在這裡如何？」</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又走了約莫十來分鐘後，我們來到一處休憩區，附近人不多，十來張桌子中只有一組桌椅被另外一團的遊客佔用。</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挑了一張靠近樹林的木桌後，我和川添大哥便<span lang="zh-TW">開始</span>清理有著不少落葉的桌面，而其餘的三個女孩子則幫忙擺放作為今日午餐的便當。</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其實當初川添大哥是提議要在園區內野炊的，但後來我和其他女孩子都嫌太過麻煩，這才駁回了川添大哥的提案。而如今從眼前的情況來看，駁回這個提議是正確的選擇，如果野炊的話，可能飯還沒熟我們一行人就先餓死了說。</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過不了多久，木製的桌上已放上了許多大大小小的便當盒以及幾瓶保溫水壺，每個人的位置也都放擺了一杯從水壺內倒出的冰茶。</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們來吃飯吧！」松尾小姐見大家都坐<span lang="zh-TW">好</span>後便如此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聽到松尾小姐這麼說，秋本藍香嘴裡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句「我開動了」之後，便迫不及待地一一掀開桌上便當的蓋子，同時嘴裡則不斷地驚呼著「哇！」、「看起來好好吃喔！」等話語。</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這也難怪，因為今天的便當是由懷楓莊內廚藝最好的松尾小姐以及小碧負責，做的是壽司卷和豆皮壽司。聽起來似乎是有些單調，但事實上每個便當盒內的壽司都有些許的不同，可以品嚐到各種不同口味的壽司卷，而豆皮司外頭那滷得油亮的外皮，也不禁讓人垂涎三尺。</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開動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見到秋本藍香嘴饞的模樣，我和其餘三人不住先笑了一陣子，這才開始去挾取便當盒內的各式壽司。</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要不了三十分鐘，便當盒內的壽司便已被吃個精光，從這點就可以看出，松尾小姐和小碧作菜的功夫可真不是蓋的。</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們先在這兒休息一會兒再走吧……」或許是剛吃完飯的關係，松尾小姐有些慵懶地說道。而大夥也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似乎沒有想要起身的意思。</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趴在桌上，讓自己沉浸在這寧靜的氣氛中，聽著大家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漸漸地，我開始感到眼皮一陣沉重，視野也漸漸模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出來！老爺要見你。」一陣冷酷的男人嗓音伴隨著石門開啟時的喀啦喀啦聲傳入室內，一名男子手持一盞蠟燭走進冰窖中。雖然燭光微弱，但仍令長時間處於暗室之內的我感到相當刺眼，不由自主地伸手擋在眼皮之前，遮住對方手中燭火所傳來的光線。</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過了好一會兒，我這才看清楚來的不只一人。</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站在最前方，手持燭火的是一名約莫二十來歲的青年，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綢衫，看來頗為高級，想來這名青年在此處的身分必定不低。而在他的身後則跟隨著兩名彪形大漢，看來有些嚇人。</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走！」我還來不及出口詢問，白衣青年身後的兩名漢子已然進入室內，十指緊緊扣住我手腕上的脈門，令我的雙手動彈不得後，這才將我押往室外。</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一出冰窖，身體立刻暖活了許多。此時我已顧不得接下來會被帶到何處，遇到何種酷刑，只希望儘快離開 這個如同寒冰地獄般的鬼地方，因此不住地加快腳步。即便如此，我依然和扣押著我的三人，在偶爾才有一把火炬，並且宛若有著爬不盡的階梯的陰暗石製地道中走 了約有一盞茶的時間，這才來到地道的盡頭</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span></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在我們四人的頭上，一塊石板緊緊地蓋著，只有一絲絲微弱地光線藉由石板旁的隙縫傳入地底。白衣青年伸手抵住入口處的石板，大喝一聲運勁一推，這才將石板推開，立刻隨之而來的是一道沉悶的碰撞聲與地底一的陣晃動，足見這石板份量之沉重，必定不是一般。</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然而我並沒有太多的心思可放在那白衣青年驚人的膂力</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上</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隨著石板打開而透入的明亮且溫暖的陽光，以及新鮮清新的空氣，令我不由自主地呆站在原地深呼吸了起來。</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發什麼愣，快點給我走！」我身後的漢子毫無預兆地將我往外頭猛力一推，差點便讓我俯身跌了個狗吃屎，幸好我急忙之中回過神來趕緊立穩下盤，這才不致出醜，但依然顯得有些狼狽。</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見到我這副模樣，我身後的兩名漢子放聲哈哈大笑，而原先走在我前頭的那名白衣青年，聽到騷動後回過頭來，卻只是一陣冷笑。</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好不容易重新站起後，我這才瞧清楚此處的環境。地道出口位於一顆柏樹之下，四周有著不少假山假石，看來是在某個大戶人家的庭院內。</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三人不發一言地將我押往右前方的一座大廳，一路上除了我們四人的腳步聲之外，便再也沒有任何的聲音，寂靜地讓人心驚肉跳。來到廳前不遠處，我這才發現裡頭掛滿了白色的布縵，而</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且</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原本應該相當陰暗的廳內，如今卻被百來根的白色蠟燭照得燈火通</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明</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大廳的正中央則擺了一座桌子，以及一頂棺木。</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靈堂，這兒是某人的靈堂。</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跪下。」白衣男子往我的膝關節一踢，再加上我身後兩名大漢順勢在我肩頭用力一按，我毫無抵抗的能力，只能雙膝著地，狼狽地跪在地上</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span></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就在此時，一陣腳步聲從後堂內傳出。</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老爺、二小姐。」當腳步聲來到廳內時，白衣男子恭恭敬地說道，接著便退往一旁。如此看來，雖然他的服飾頗為華貴，但在此處卻也只有個下人的身分罷了。</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陳師天是吧？抬起頭來吧！」一個男子的聲音對著我說。</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我往說話的人的方向望去，只見有兩人站在那兒｜｜一個是年約四、五十歲的精瘦男子，雖然身材削瘦，但臉上卻有著精明幹練的神情，看來是此處當家的。至於他身旁</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站</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著的另一人，我再熟悉也不過，便是那位口口聲聲地說我害死了她姊姊，非得取我性命的那名藍衫女子。</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當家的男子望著我說道：「讓陳少俠在冰窖中待了那麼長一段時間，可真是委屈陳少俠了</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雖然</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這並非我的本意，但不知陳少俠可認得老夫嗎？」</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既然事情已到了這個地步，我決定問要問個清楚，否則就算死了也不會冥目，因此搖了搖頭問道：「我已和那位姑娘說過，我和你們素不相識，也無任何瓜葛，為何非得苦苦相逼，定要取我性命而後快？」</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聽到我這樣說，當家的連忙說道：「陳少俠千萬別誤會，老夫並非想要你的命……」</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爹！」男子話未說完，藍衫女子便插嘴叫道，聲音顯得頗不甘心。然而這聲叫喚，換來的卻是一陣責 罵，只見當家的臉色漲紅地對著她怒罵道：「住嘴！妳擅自外出惹事，又把陳少俠監禁在冰窖中的這筆帳我還沒和妳算呢！平常我是這麼教妳的嗎？妳把我的臉面全 都丟光了，竟然還敢叫我爹？」</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又過了好一會兒，對方這才似乎稍稍平息怒氣，再度對著我說道：「讓陳少俠見笑了，小女性子蠻橫，多次得罪了陳少俠，還</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請</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陳少俠看在我的份上，多多見諒。」</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雖然對方如此說道，但從我身後兩人依然將我緊緊壓在地上的情況來看，我也知道他二人多半是在做戲，打算以退為進。但儘管如此，從對方的言語之間，也聽得出來他</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並</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不想真的將事情鬧不可收捨，只是想討回個公道罷了。</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衡量眼前的利益得失後，我決定先退一步觀察對方的反應，便向當家的說道：「好說。在下確實不知何處得罪了小姐與老爺，還請兩位明示。倘若真是在下的不是，我也願意誠心向二位陪個不是。」</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當家的點頭頭：「既然如此此，自是再好不過。或許陳少俠不識得我和這個女兒，但陳少俠想必認得躺在棺木中的女子是何許人也吧？」男子邊說邊將手指指向我進到此處後從沒仔細看的，靈堂供桌上的牌位。</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我順著望去，心中不禁打了一陣冷顫，同時感到無比的愧疚。藍衫女子想要取我性命是理所當然的，因為這件事就連我都無法原諒我自己。</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靈位上的名字我再熟悉也不過｜｜翁如霜，這是霜兒的靈堂，眼前的二人是霜兒的父親與胞妹。</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我強自忍住快落下的淚水，向那名藍衫女子說道：「我明白了，我確實對不起霜兒，妳下手吧！」接著便闔上雙眼，等著那名藍衫女子替我了斷。</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自從事件發生後，我從沒有一個夜晚可以安穩入睡，每當夜深人靜時，一閉上雙眼，霜兒那無助的面容就會浮現在我面前。</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我甚至開始懼怕夜晚的來臨。</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咳……我說過了，我並不想要你的性命。畢竟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陳少俠，若非你二人救老夫心切，想也來不致於著了賊人的道。」接著翁老先生話鋒一轉，又說道：「但霜兒終究是我的愛女，我只希望陳少俠能在霜兒入土為安前，</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在</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她的靈前一拜，便已心滿意足。」</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我點了點頭，站起來身。這次我身後的兩名大漢很爽快地便放了開我，讓我起身。</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即便翁老先生沒有吩咐，我也想再見霜兒最後一面，因此站起身後，便走向尚未放上頂蓋的棺木旁，並往棺內望去，希望能見到霜兒的面容。</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誰知這一瞧，卻讓我冒出了一身冷汗。</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棺木內躺著的不是霜兒，而是一個約莫不到十歲，身著白衣，膚色慘白的</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小</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女孩的屍體。</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小</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女孩身上的衣衫早已殘破不堪，就像是被什麼人強行扯破一般，同時雙股之間不斷有著暗紅色的鮮血流出，而女孩裸露出的肌膚上則四處佈滿了紫青色的傷痕。</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回頭問道，卻發現原先廳內所有</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的</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人，都已不見蹤影。之前滿室的燭火，如今</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大多</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都已熄滅，只剩下供桌上的兩根蠟隨著一陣陣的陰風搖曳著。</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我揉了揉了雙</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眼</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再次往棺內望去，希望方才所見只是我一時的眼花。</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然而天不從人願，小女孩的屍體不但沒有消失，反倒瞪大了眼睛直直地望著我，並在我還來不及反應前，便像彈簧般地從棺木內彈出，將我壓倒在地，</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讓我</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不論如何掙扎都動彈不得。</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只見壓在我身上的小女孩的嘴</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唇</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如同魚在呼吸一般規律地張闔著，不斷呢喃道：「你不記得我了嗎？為什麼你不幫我……」</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啊｜｜」完全掙脫</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不了</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的我，無法掩飾心中的恐懼，只能本能地閉上眼睛張口大叫。</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陳師天、陳師天！」一陣震耳欲聾的叫喊聲從我耳旁傳來，將我從可怕的睡夢中帶回現實。</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張開眼後，出現在我面前的是秋本藍香掛著憤怒表情的臉，只聽得<span lang="zh-TW">她</span>大聲怒道：「都什麼時候了，虧你還睡得著，快點給我起來！」她的聲音在不自覺中，透露出相當緊張的情<span lang="zh-TW">緒</span>，讓我也感到事態有些嚴重。</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趕忙起身，這才發現方才另一桌的遊客已然離開。</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不、不對，事情沒有那麼單純。</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空氣中的味道與方才完全不同，而除了另一組的遊客之外，松尾小姐也不知去向。整個視野所及的範圍內，只有我、<span lang="zh-TW">秋</span>本姊妹以及川添大哥四人而已，每個人的臉上都顯得相當緊張。</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這麼說來，我們四人很有可能位於結界內，而會佈置結界，只代表了一件事｜｜有「傎」在這附近。想到此處，我便伸手掏出褲袋內的那一對判官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lang="zh-TW">話說</span>自從發生山崎老師的事件後，我更加謹慎地隨時隨地都帶著這對判官筆，畢竟何時會捲入與「傎」的鬥都很難說，我可不想因為沒有帶到武器而死得不明不白。</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看來傻冒不完全是傻的嘛！」見到我拿出判官筆的舉動，秋本藍香這麼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在我還未回話前，手中拿著卡片並站在不遠處的小碧向著我們高聲叫道：「不行，完全沒有反應！」</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聽到小碧這麼說，我身旁的秋本藍香開始自言語地嘀咕道：「怪了，我們三個都有感覺到強烈的意念和氣息，應該不會是誤判才對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到底是怎麼一回……」</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你們是在找我嗎？」在我的話還完全問完全前，一個稚嫩的女孩聲音便從樹林的方向傳出。</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們四人立刻全神戒備地往聲音傳出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白衣小女孩慢慢從樹林中走出。等到小女孩走出樹下的陰影，見到她面容的我，不禁鬆了一口氣，對其餘三人說道：「是不是有什麼地方搞錯了啊？她怎麼可能會是什麼『傎』？」</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眼前的這個小女孩，便是早上和我打賭贏了冰淇淋，卻在我剛買完的時候就消失了的那個小蘿莉啊！她怎麼可能會是小碧他們說的「傎」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剛剛才說你不傻，怎麼馬上又說起傻話，是睡迷糊了嗎？」聽到我這麼說，秋本藍香馬上說道，同時一拳敲在我的腦門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拜託，如果妳老是這麼敲，就算我來不是傻的，也會被你敲到傻啦！</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大哥<span lang="zh-TW">哥</span>！」小女孩似乎是認出我，便朝著我叫了一聲，並且繼續說道：「大哥哥，他們是誰啊？為什麼看起來都好兇喔！我怕怕。」</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聽到她這麼說，我不由自主地往前走去，<span lang="zh-TW">向她伸出手並</span>說道：「大家都是大哥哥的朋友啊，而且他們人都很好的。來，不要怕。」</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天！」、「傻蛋！」、「詩天！」其餘三人同時喊了起來，但我沒有理會。如果我把這麼無辜的小女孩當我怪物，那我才是真的瘋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這麼說來，大哥哥還記得我囉？」小女孩露出天真的笑容問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當然還記得囉！誰叫妳那麼可愛呢？別怕，過來大哥哥這邊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聽到我這麼說，白衣小女孩立刻向前奔來，拉住我的手掌。</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然而就在她的小手拉住我時，我立刻感到一陣暈眩，同時四周的景物也如同全都融化一般混雜成沒有輪廓的色塊，彷彿整個世界便要瓦解一<span lang="zh-TW">樣</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趕堅睛上眼，以防止自己真的吐出來。原本經過早上的雲霄飛車和其遊戲的洗禮後，我還以為自己已經稍微習慣了暈眩的感覺，但此時所感到的不適，竟又比乘坐雲霄飛車時強上了數倍，讓我根本無從抵抗。</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只能拼命在心中告訴自己：「不能吐、不能吐」，並且閉著眼等著頭暈的感覺消失後，這才再度嚐試睜開雙眼，而就在此同時，我也察覺到原先握在手心<span lang="zh-TW">的</span>軟嫩小手已消失無蹤。</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眼前的景物有些不尋常。</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視野所及的範圍，比先前矮了了一大截，而我所在的地方也不是遊樂園內幽靜的山林步道，而是吵鬧的學校走廊，走廊上擠了一堆身<span lang="zh-TW">穿</span>制服的小學生，從制服上繡著的校徽來看，這是一所位於台北市郊區的小學。</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必須仰起頭來，才勉強能<span lang="zh-TW">夠</span>看到上頭寫著「二年四班」的門牌。我低下頭看著自己，這才發現自己身上也穿著制服，同時身材也矮小的不像話，甚至連一旁教室的窗台都有<span lang="zh-TW">些搆</span>不到。</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莫非我穿越時空回到了小學時代？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真是太棒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話說自從多年前在電視上看到一部由堂本剛主演，名叫「我倆的未來」的日劇後，我便一直期待<span lang="zh-TW">著</span>有一天能夠<span lang="zh-TW">擁有</span>像劇中的人物一<span lang="zh-TW">樣</span>可以不斷重覆實驗的人生。</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天！你在做什麼？」一個小女孩往我的肩膀拍了一下後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回頭望去，只見站在那兒的不是別人，正是方才還握著我手心的白衣小女孩，只是她身上的白色洋裝，也換成了這所學校的制服。</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奇怪，如果是我穿越時空變回小孩的話，為什麼<span lang="zh-TW">她</span>完全沒有變化，還是同一個模樣呢？我想問她這是怎麼一回事，但沒想到口中吐出的卻是完全不相干的句子：「小如，今天放學後要不要到我家玩？我又買了一塊遊戲卡帶喔！」</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就在我還來不及細想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之前，校園裡已經響起了「噹、噹、噹」的上課鐘聲，而我也不由自主地往教室內走去。</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根本無法控制自己要做什麼或說什麼，想到這兒我不禁感到一陣恐懼湧上心頭，卻只能任由身體不聽使喚地往教室中央的一個位子坐去。</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好啊！反正我家裡也沒人在，到小天家打電動應該會比較有趣。」我才剛坐定，小如便邊說著邊坐到我身旁的座位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正打算要說些什麼時，四周的景色又開始糊成一團，本吵雜的聲音也變得寂靜。有了<span lang="zh-TW">上</span>次的經驗，我立刻閉上雙眼……</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閉著眼睛走路很危險耶，小天！」這次沒有任何頭暈的感覺，反倒是小如顯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話語在我耳邊響起。</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什麼叫「閉著眼睛走路」？我剛剛不是坐在小學的教室裡等著老師進教室上課嗎？怎麼會在走路？</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沒有啦！剛剛那一<span lang="zh-TW">陣</span>風把砂子吹到右眼裡，現在眼睛睜不開了。」我再度開口說出我根本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的話語。</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真是的，我來幫你吧！」小如用有些取笑意味的聲音說道，接著我感到眼瞼被一雙溫柔的小手給扳了開來，模模糊糊地出現小如雪白的臉龐。<span lang="zh-TW">「</span>呼｜｜<span lang="zh-TW">」</span>小如對著我的眼內吹氣，氣流對眼球所造成的刺激與不適應讓我再度用力拉下雙眼的眼皮。</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好了！」小如響亮的聲音傳來，似乎自己完成了什麼驚天動地，值得驕傲的事情一樣。</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又過了好一會兒，確實感到眼睛不再疼痛的我，這才又張開雙眼，而眼前出現的，卻是小如靠得極近，並且充滿笑意的小臉。小如的臉近得不能再近，我似乎甚至連她的眼睫毛有幾根都能數得清清楚楚，這讓我感到一股熱流湧向脖子和雙頰。</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此時小如把距離<span lang="zh-TW">拉</span>開，用力往我背後一拍並笑呵呵地說道：「小天你幹嘛臉紅啊？快走了啦！」之後，便又往前走去，而快被丟下的我，也只能加緊腳步跟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記得等下進門的時候小聲一點喔！這幾天我爸爸上大夜班，現在可能還在睡。」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後，我這麼對小如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好好喔……」小如低聲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什麼？」</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說著話的同時，我和小如已經來到這附近唯一一<span lang="zh-TW">家</span>賣吃的東西的小麵攤，據我所知，小如的<span lang="zh-TW">午</span>餐向來都是在這兒解決。</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是說小天回家都有人在好好喔。哪像我每次回家永遠都看不到人，連午飯也只能吃這間麵攤。對了，我們要在這吃還是帶到你家？」</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聳了聳肩說道：「我想我爸應該有替我準備午餐，不如妳帶到我家一起吃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如點了點頭，接著便對麵攤老闆娘說道：「阿姨，我要一碗小碗酢醬麵外帶。」</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沒問題，一碗小碗酢醬麵外帶！」麵店老闆娘氣勢十足地對身後的工讀身說道，同時手上也沒有閒著，將其他客人點的水餃給撈起並放到盤子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如妹妹，一樣是記帳嗎？」過不一會兒，老闆娘接過工讀生把包好的酢醬麵交給小如並問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嗯。」小如點頭答應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沒問題，我知道了。那麼路上小心喔！」</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好，謝謝阿姨，掰掰。」小如向麵店老闆娘揮手道別後，又轉過身來對我說道：「好，我們快點到小天家去吧！這裡好熱喲……」</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沒有多說些什麼，只是領著小如往附近的一棟舊式四層樓公寓走去。</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在拿出鑰匙打開一樓的鐵門後，向小如喊了一句「我們來比賽誰先到四樓」後，便不理會在我身後的小如，快速奔上樓梯往頂樓衝去。只聽得一樓鐵門「砰咚」的一聲被關上，同時也傳來小如不斷喊著「好奸詐」的聲音，但我依然沒停下腳步。</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等到我倆都到了四樓後，不論是我或小碧都顯得氣喘呼呼的。我已經喘到快透不過氣來，沒想到小如卻邊喘氣邊不甘心地高聲說道：「不……不公……平啦！我還、還……還要……關鐵門耶！而且你還偷跑。」</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聽見小如的音量漸漸變大，我趕取伸出食指放在嘴唇前做了個「噓」的手勢說道：「現在開始要小聲一點唷！我爸他還在睡覺。」</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小心翼翼地將鑰匙插入鎖孔轉動，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地推動大門，領著小如進到屋內。<span lang="zh-TW">就在此時</span>，一部份已經被我遺忘的記憶似乎慢慢地浮現了出來，我想起這我曾經在這兒住過，甚至還能記得裡頭的格局｜｜頂樓加蓋的樓中樓，總共有四房兩廳，裝璜也頗為精美。</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一樓的主臥室的房門緊閉著，應該是方才我口中的「爸爸」還在裡頭休息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等一下<span lang="zh-TW">喲</span>！我先去廚房拿一下東西。我們等一下到二樓的小客廳，就不怕會吵醒我爸了，你要不要先上去坐？」</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沒關係，我和你一起去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聽到小碧這麼說，我便帶著小如來到位<span lang="zh-TW">於房子</span>內側的廚房。只見流理臺上已<span lang="zh-TW">經</span>擺了<span lang="zh-TW">一</span>個用保鮮膜包起來的大盤子，裡頭有幾樣菜和一些白飯，保鮮膜的上頭還貼著一張便條紙寫道：「放進微波爐後按下開關就行，時間已經設定好。另外，不用叫我起床。／爸爸」</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把紙條撕下，將盤子放入微波爐中，按下右下角標著「ＳＴＡＲＴ」的按鈕，微波爐立刻透出暗黃色的光芒，並且哄哄哄地運轉著。</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在等著飯菜熱的時間<span lang="zh-TW">裡</span>，我也沒閒著。我從廚櫃內拿出一個碗公，幫著小如將放在塑膠袋內的酢醬麵倒入碗公中，並從抽屜內拿出一雙筷子放在碗公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謝謝。」接過碗公和筷子的小如笑著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那我們上樓去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這時微波爐早已發出「嗶嗶嗶」的聲音，並且停止運轉，於是我便拿出放在裡頭的盤子，和小如一起往二樓的方向走去。</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你坐著，我拿下去就好。」見到小如拿著已經吃完的碗筷準備下樓，我趕忙說道，同時接過她手中的碗公往一樓走去，並示意她繼續坐著就好。</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就在我把我們倆人用過的碗筷盤子都端到廚房的水槽內放好，準備回到二樓時，原本主臥室的房門突然打開，走出一個身穿藍色格子睡衣，眼神惺忪並且滿面鬍渣的中年男子。</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記得我曾提過我已經不記得死去的父親的長相的事，但如果現在的我真的穿越了時空回到了小學時代，這兒也是我曾住過的地方，那麼眼前的人就是我的父親囉？ 可是為什麼即使見到了他，我還是想不起來任何一丁點關於他的事？為什麼隔了這麼久再次見到他，心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激動，彷彿我倆根本沒任何關係似的？</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正當我懷疑眼前的這個人是否真的是我父親時，我不受控制的身體已經對著眼前的人叫道：「爸｜｜」</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聽到我的叫喚，他揉著惺松睡眼應了一聲後，便往廚房走來，一邊倒了杯水咕嚕咕嚕地往喉嚨內灌去，同時用另一邊粗大的手掌在我的頭頂一陣亂摸。</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說也奇怪，剛見到他時我還沒有任何感覺，但當他的手掌碰到我的頭頂時，一股莫名並且巨大的恐懼與不安瞬間湧上我的心頭。直覺到不對勁的我，想試著掙脫他的手掌，身體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聽使喚，只是呆呆地立在原地，就連想發出一些聲音也做不到。</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哈｜｜」應該是我父親的男子等到水杯已經見底後，這才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大大地呼了一口氣，並放放開了原先摸著我頭頂的手掌。</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怎麼，有朋友來家裡啊？」他看著水槽內不只一份的碗筷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嗯，我請小如過來玩。」</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如？」</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班上的同學，她也住在這附近。就是上次話劇表演時，我們班上演白雪公主的那個同學。」</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喔？我想起來了，原來是她啊！」父親聽到我的說明，恍然大悟地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那我上去和小如玩囉，爸爸你回去睡吧！晚上不是還要上班嗎？小心累到喲！」我說了這些話後，便一溜煙跑出廚房，準備回到二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天，等一下！」當我剛跨上第一階階梯時，父親便在我身後叫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雖然我想很就這樣回到二樓，儘早遠離這個只因為將手掌放在我頭頂就能讓我感到無比恐懼的男子，但是身體卻不由自主地退回一樓，並且回頭問道：「什麼事？」</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家裡沒有飲料了，你同學來家裡，總不好只給人喝白開水吧？這裡有兩百塊，你等下和同學去巷口的雜貨店買些飲料和零食吃，另外順便幫我買包香煙。就這樣，我要回去睡了。」他從主臥室的床頭櫃抽屜內抽出了兩張百元鈔票遞給我後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伸手接過他手中的兩百元，而當我的手碰觸到鈔票的同時，整個世界又天旋地轉了起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砰！」</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天！」</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伴隨著各式各樣的聲音，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將我拋向空中並依著拋物線行進。</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眼前出現的，是不斷移動著的白雲藍天。</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啪噠一聲，我重重地摔落在地，卻完全沒有任何疼痛的感覺，但我身後五公尺處卻不斷傳出「嗚……哇｜｜」的哭聲。</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趕緊起身觀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見我身後的哭聲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穿著白色洋裝的小女孩，也就是小如。她正坐在地上放聲大哭，原本雪白亮眼的洋裝，現在卻佈滿了泥土與落葉，同時也顯得凌亂不堪。</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轉頭向另一邊望去，卻見到秋本姊妹<span lang="zh-TW">以及</span>川添大哥三人在<span lang="zh-TW">站</span>一塊，川添大哥的手上正拿著一把手槍對準了我和小如，槍口還有著一團尚未完全消去的硝煙。</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見到此情此景，我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氣對著三人大喊道：「你們是在搞什麼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一開始先說小如是什麼和山崎老師一樣叫「傎」的怪物，現在又無緣無故用靈力手槍對付我倆。明明小如就沒有做什麼壞事，只是帶我回到我已經忘記的小學時代而已，這樣就要被你們消滅，會不會太過份了一點？</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你這個蘿莉控，是鬼迷心竅了嗎？」秋本藍香不顧在一旁阻止的姊姊，大聲喊了回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師天，你冷靜點。上次山崎老師發狂的時候你也在場，你應該知道『傎』有多麼危險吧？」川添大哥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乖，不要怕喔！大哥哥會保護妳的。」我先走到小如的身邊扶起她，並幫她拍掉身上的泥土和落葉後，這才再度回頭<span lang="zh-TW">對</span>站在那兒的三人說道：「她只不過是個小女孩而已，又沒做錯什麼事或去傷害人，為什麼你們非得做得這麼絕？」</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說完這番話後，我雙手緊握著判官筆，挺身擋在小如的身前。</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傻蛋，你快讓開，否則我要對你不客氣囉！」秋本藍香說罷，隨即拿了一張紙卡夾在食指和中指間，並運起靈力將<span lang="zh-TW">紙</span>卡化為青藍色的光之利刃。</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見到三人如此絕情，我心中不禁無名火起。難道只因為對方和我們活在同一個世界的不同次元，就得趕盡殺絕嗎？這樣子的話，又和倩女幽魂的電影裡那個不論好鬼壞鬼都要收的<span lang="zh-TW">白雲老禿驢</span>有什麼差別？</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一想到這裡，一股熱流立刻自<span lang="zh-TW">我</span>身體中央蔓延到身上的每一吋肌膚。有了上次在校舍頂樓的經驗，我知道這是靈力的表現，於是我便試著將它引導至<span lang="zh-TW">手</span>中的判官筆上，同時堅絕地望向秋本藍香。</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看到我始終不肯退讓，秋本藍香似乎也動了怒，大喝一聲後便手持光刃奔到我與小如身前，劈頭就一記直刺<span lang="zh-TW">往</span>我的腹部<span lang="zh-TW">攻來</span>，似乎認為我會就此避開，如此一來她就能毫無阻礙地去對付小如。</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自然不會讓她就這樣得逞，於是一把抱起身後的小如，使了個地堂滾的招式往她右側地<span lang="zh-TW">面</span>滾<span lang="zh-TW">去</span>避開這一擊，同時提起判官筆往她的笑腰穴打去。話說這笑腰穴並未記載在少林點穴法中，頂多只是出現在武俠小說裡，說是點中了能令人大笑不止而已。畢竟我和秋本藍香並不是真有啥深仇大恨，只求能夠逼她收手，因此只挑了個無關緊要的穴道做為目標。</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秋本藍香也不是省油的燈，見自己一擊不中，立刻轉身跳開，因此等我的判官筆到位時，她早已輕巧地在另一處落地，我連她的衣角也沒碰到半點。</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砰！」正當我思索著下一步要怎麼做的時候，川添大哥也加入戰局，一槍往我和小如的方向射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用槍所發射的靈力子彈雖不若真槍一樣快到無法防備，但沒料到川添大哥竟會趁勢偷襲的我，聽到槍聲時已然不及躲避，只能緊緊抱著懷裡已經嚇到哭不出聲，只是不斷顫抖著的小如並<span lang="zh-TW">且</span>閉上眼睛，希望至少能用自己的身體替小如擋住川添大哥的靈力子彈。</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姊姊！」秋本藍香大聲驚呼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此時的我只覺得眼前一片光亮，卻有沒受到任何的衝擊，身體也沒有任何的異樣感。</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等到強光消逝，我立刻睜開眼察看目前的情況，卻只見我和小如的身旁不知何時被一個淡藍<span lang="zh-TW">青</span>的立方體的光牆給包圍，而川添大哥與秋本藍香則是滿臉訝異地望向站在一旁，始終不發一語的小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碧，妳在做什麼？」川添大哥對著小碧問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看樣子，我和小如身邊的光牆擋住了川添大哥的靈力子彈，讓我們逃過了一劫，而替我們設立這道壁障的，正是小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碧先是向著川添大哥和秋本藍香說：「大家都先冷靜下來，事情沒嚴重到非得自家人大打出手吧？」，接著又轉過身來對我說道：「小天，我保證在取得你的同意之前不會對她動手，並且在這之前都會維持著你們周遭的靈力壁障，我們先好好談一談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點了點頭，卻還是緊緊抱著在我懷中的小如，也沒收起手中的那一對判官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天，你還記得在校舍的屋頂上，山崎老師的『傎』出現的事吧？」小碧開口問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當然。不過也不是所有的『傎』都是害人的怪物，非得趕盡殺絕不可吧？至少我知道小如她只是想告訴我一些事情而已，我知道的。」</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你在說什麼傻話啊，傻蛋。」秋本藍<span lang="zh-TW">香</span>插嘴說道：「你自己應該也很清楚『傎』是什麼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完全被人拒絕的事物與拋棄的存在。」我想起那日在校舍屋頂上小碧對我說的話。</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這麼說來你應該也記得，當他們能夠在這個世界擁有形體時，就代表他們的意念已經強到想扭轉現實，讓自己成為真實的存在的這件事<span lang="zh-TW">囉</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當然，但是你們這種說法根本就有問題。什麼叫做扭轉現實？他們本來就是真實存在過，只是被人遺忘了不是嗎？那麼只要不危害到其他人，為什麼還要趕盡殺……」</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天，你先冷靜下來。或許你說的沒錯，但你可以告訴我們，為什麼你那麼相信她不會害人嗎？」小碧打斷我的話語問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那我先問你們，一開始川添大哥為什麼要開那一槍？小如不是什麼都沒做嗎？那為什麼要開槍？」我把目光移到川添大哥身上反問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你<span lang="zh-TW">到底</span>是真傻還是假傻？那個時候你口中不會害人的小女孩已經佔據了你的身體，要不是川添大哥那一槍把她打了出來，你很可能連自我都會失去，徹底消失，而由那個小女孩<span lang="zh-TW">頂</span>替你的存在耶！」秋本藍香激動地說道，同時臉上帶著「有沒有搞錯，救了你一命還不領情」的表情。</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剛才的情況的我，只能反覆地說著這句話。</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什麼不是這樣？如果有什麼話就說清楚啊！自己說不清楚又怪我們｜｜」</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香，先等等。」小碧打斷因為我說不出所以然而顯得相當惱火的秋本藍香，接著又轉過身來示意我冷靜一些。</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看著小碧不斷護著我倆，我終於可以稍稍定下心來，深呼一口氣後說道：「我不曉得，但我就是覺得小如沒有惡意……」</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你是小如妹妹對吧？可以告訴姊姊妳剛剛在做什麼嗎？」出乎意料之外的，小碧沒有繼續向我追問下去，反而是對著小如柔聲問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如先是愣了一會兒，接著<span lang="zh-TW">便</span>「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並且斷斷續續地說道：「我……嗚……我只、只……只是想<span lang="zh-TW">、想回家</span>嘛！嗚哇｜｜」後便一直嚎啕大哭著。</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聽見小如這麼說，川添大哥、秋本藍香和小碧三人都露出了嚴肅的表情。</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天，剛剛你牽小如妹妹的手時，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小碧對著我問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沒有啊，就只是看到了我過去的……啊！」說著說著，我不由自主地大叫了起來。我之前怎麼都沒有注意到這麼明顯的事呢？</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傎」是被人徹底拒絕與遺忘的事物<span lang="zh-TW">。</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從來就記不起小學時代的事情與父親的臉龐<span lang="zh-TW">。</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在剛才的回憶中，我與小如看來像是相當親蜜的兒時玩伴，但我卻沒有任何一丁點的印象<span lang="zh-TW">。</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眼前的小如是「傎」，而她進入我的體內，讓我回到小學時代的理由，是她想要「回家」<span lang="zh-TW">。</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以上的種種，都說明了一項顯而易見的事實｜｜小如的起源就是我，是我一直不願意面對的某些事情，造成了小如的出現。</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當我意識到這件事情時，眼前的景物又開始融合在一起。這次的我有了心理準備，也明白小如不過是想「回家」，並沒有惡意。因此儘管還是有些許的緊張，卻已不再感到恐懼。</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等到眼前的景物再次清晰時，我似乎又回到了小學時代。</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站在四樓公寓的鐵門外，左手拎著裝著飲料和零食的塑膠袋，右手則伸入口袋內掏出鑰匙開門。</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如，我買飲料回來囉<span lang="zh-TW">！</span>」我將父親要的香煙放在客廳的茶机<span lang="zh-TW">上</span>後，便往二樓走去並喊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如沒有回話，從二樓傳來的只有從電視喇叭裡發出的電動遊戲的聲音。</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來到二樓的小客廳，電視上依然顯示著遊戲Ｇａｍｅ　Ｏｖｅｒ的畫面，但卻不見小如的身影，只有遊戲主機的手把凌亂地丟在地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滿腹疑惑地走<span lang="zh-TW">向</span>二樓的書房，想說小如會不會玩膩了電動遊戲，所以跑進書房找書看。<span lang="zh-TW">但</span>進到書房後，也沒見到小如，甚至連她曾進來過的跡象也沒有。</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不論如何，剛才我進門時還看見小如的鞋子依然好好地擺在玄關，也就是說她一定還在我們家裡。我跑到一樓，將屋內所有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就連廁所和廚房也沒放過，卻依然沒有看到小如。最後我走到父親的臥室前，打開房門想問他有沒有看到小如｜｜</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眼前的景象讓我愣住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那個應該是我父親的人正裸露著上半身坐在床緣。而躺在他身旁的，是眼中泛著淚光，<span lang="zh-TW">一臉</span>恐懼的小如。</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她的雙手和雙腳都被衣物緊緊地綁在一起，除了拼命扭動身軀掙扎外，根本毫無抵抗的能力，就連嘴裡都被塞了一大團的衣物，即使想求救也喊不出聲音。除此之外，她身上的鈕扣也早已被全數解開，百褶裙被掀開了大半，露出了白色的內褲，而父親的雙手正不斷地在小如的身上游移著。</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現在身為高中生的我，自然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span lang="zh-TW">。我</span>恨不得立刻衝去廚房隨便找一把刀往那個<span lang="zh-TW">噁</span>心的人渣身上捅去。這樣至少能讓小如不要<span lang="zh-TW">再</span>遇到更糟的事情，也能使眼前的人渣還有所顧忌。</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然而這終究不是「我倆的未來」裡的可重覆實驗的人生，我不能隨心所欲地改變它，<span lang="zh-TW">只</span>能無助地再次體驗所有曾經過生過的事。</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但儘管<span lang="zh-TW">那時還</span>只是小學生的我尚未完全明白眼前發生的事，卻依然隱約知道事情不太對勁。</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只聽我對眼前的這個男人顫聲說道：「爸……爸，你、你……在、在做什麼？」這時我<span lang="zh-TW">的</span>手中已拿起了放在靠房間門口的梳妝台上，一個放雜物的木製小盒子。似乎是知道眼前的情況有些危險，想拿它做為武器。</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遲疑了一會兒，便將手中的木盒用力往他的身上丟去，同時奔到小如的身邊，試著拉開她腳上的衣物，想帶她逃走。<span lang="zh-TW">但</span>或許是先前叫了那一聲又遲疑了一會兒的關係，我扔出去的木盒並沒有發揮太大的作用，根本就沒有打到他，就連<span lang="zh-TW">爭取</span>時間都做不到。</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在我還沒解開小如腳上的衣物前，那個人渣已經一把抓住了我，將我重重地丟在一旁的地上，同時怒罵道：「我操！兒子打老子，想英雄救美是吧？想不到你那麼小，卻還是個多情種子吶……好！老子就成全你，讓你在一旁觀摩，教教你怎麼樣和女孩子<span lang="zh-TW">痛快</span>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說罷，他便將梳妝台前的椅子搬到床邊，一把拎起剛剛摔在地上，痛得根本無力法抗的我放到椅子上，再把我的四肢<span lang="zh-TW">牢牢綁住</span>，並且調整椅子的方向，讓我的視線對準了小如的眼神。</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lang="zh-TW">小</span>如不斷地用悲傷和恐懼的神情望著我，但我卻完全無能為力。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小如的眼中只剩下了絕望，我想我也一定和她一樣。</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等到一切結束時，小如已經一動也不動地躺在床上，雙腿間染上一片血紅，眼珠子也失去了光芒。她再也不會笑、不會說話，不會呼吸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要是你敢和別人提起這件事，下場會和你這個同學一樣，懂嗎？」</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那個人渣將我從椅子上帶到小如的身邊，用力將我的頭往下壓，讓我的視野裡只看到得到小如蒼白的面孔和黯淡無神的眼珠｜｜而我只能讓無法克制的淚水不斷湧出，眼前也變得一片模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等到我回過神時，已經再次回到了現實世界。</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正在草地上抱著小如，小碧設置的靈力壁障同樣包覆著我們。唯一不同的是我懷中的小如似乎愈來愈虛弱，就連站著都有些勉強，於是我坐了下來，讓她將的頭枕在我的膝上躺著。</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天，你想起我了嗎？」小如用微弱的聲音問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含著淚水點了點頭。</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lang="zh-TW">剛才</span>的那段回憶彷彿是通往過去的大門的錀匙一般，等到我回到這兒後，一切關於小如和我的事都如同排山倒海般地在我腦海中快速浮現。</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一年級開學時的自我介紹、第一次和她說話、第一次在教室裡的座位被排在一起、第一次為了界線的問題吵架……</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對不起、對不起……」不知道還能說什麼的我，只能不斷哭著對躺在我懷裡的小如道歉。</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這不是小天的錯喲……只要小天能夠記起我，我就很滿足了喲。」小如用最後一絲力氣擠出一抹微笑說道：「過去的都已過去，不用自責和難過。再說，只要小天的心理還記得我，我就還活著，總有一天<span lang="zh-TW">我們</span>還會相遇的。」</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如她說完這句話後便閉上了雙眼，我<span lang="zh-TW">卻</span>只能依舊不斷地哭著向她道歉，並輕撫著她的髮梢。</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漸漸地，我感到腿上的重量愈來愈輕，<span lang="zh-TW">只見</span>小如的身體也漸漸地化為一個又一個金黃色的光點，往我身上聚集，進到我的體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知道小如終於到家了，而<span lang="zh-TW">且</span>直到最後的一刻，她的臉上都還帶著笑容……</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page-break-before: always;"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medium;"><strong>《尾聲》</strong></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夕陽將整座校園都染成了金黃色。</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靠著小碧的教導，我已經了解如何利用一些小技巧來打開通往校舍頂樓鐵門上的鎖頭。因此現在的我，正站在校舍的屋頂望向操場上正在進行暖身操的壘球隊打發時間，等待著小碧的到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自從事發生至今已經一個月了，雖然大家都知道小如的出現是我造成的，但我卻從未提起過那一天我究竟看到了什麼，以及小如的身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與其說是我不想說，或許用不知道該不該說與害怕去說來形容更加符合我的心情。然而現在的我已經到了極限，同時我自己也知道，只要一天不說出來，我就不算能真正地去面對這件事。</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因此這一個月來，儘管我什麼都沒向川添大哥和秋本姊妹<span lang="zh-TW">說</span>，但卻透過了各式各樣的管道去取得關於小如以及那時候發生的事情的資料，包括了小學時的照片、班上的通訊錄和當時的剪報等。</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嗨，小天！」小碧爽朗的聲音從背後傳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倚坐在女兒牆邊將事情全部告訴小碧，包括我持續夢到的怪夢，以及小如帶我回到過去時<span lang="zh-TW">我</span>所看到的事。</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把事情一口氣說完後，我<span lang="zh-TW">拿</span>出了小學時的通訊錄與班上遠足活動的合照，指著照片裡的小如以及通訊錄上的一個名字給小碧看，並說道：「妳看，翁如霜……原她她一直想提醒我，我卻<span lang="zh-TW">一直</span>沒有發<span lang="zh-TW">現</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接著我又拿<span lang="zh-TW">了</span>一些寫著諸如「變態父親<span lang="zh-TW">姦</span>殺小二女童／逼子觀看」這類標題的剪報給小碧，而她只是默默地看著，沒多說些什麼。</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如已經死了，之前出現小如的只是因為我不願意面對這件事而產生的『傎』對吧？小碧也說過不曾見過死人所產生的『傎』的。」我抱著膝蓋有些半自言自語地 繼續說道：「在遊樂園裡小如消失的時候曾經說過，會發生這一切不是我的錯，叫我不用自責。可是那只不過是我製造出的『傎』，只是我內心的反射。是因為我的 內心深處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過錯與責任，那時的小如才會說『這不是你的錯』的……」</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或許不是這樣喔！」小碧突然開口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什麼？」</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首先，我覺得那個時候小如說的沒錯，只要小天的心中還記著她，她就活在妳的心裡不是嗎？而且那個時候的你，只是個小孩子，你就和小如一樣沒做錯什麼啊！我想她一定<span lang="zh-TW">也</span>是這樣想的……</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再說，我也不認為那天出現的小如是小天造成的喔！我們<span lang="zh-TW">確實</span>沒<span lang="zh-TW">有見</span>過其根源是死人的『傎』，不過我們也沒有<span lang="zh-TW">看</span>過意識清醒的人會產生『傎』的。你還記得山崎老師吧？那個時候他也是因為在醫院內昏迷不醒，這才會讓『傎』出現的。可是小天在遊樂園的時候並沒有失去意識不是嗎？所以說那個時候小如的出現，並不是小天造成的喔！」</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聽到小碧這一番破綻百出的話，我不由自主地對她說道：「雖然是很爛的謊言，不過還是謝謝妳。和妳聊過之後，心情果然比較輕鬆了一些。」</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嘻，被你發現了嗎？沒想到謊言安慰作戰失敗了｜｜」小碧吐著舌頭笑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她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更加燦爛的笑容，讓我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望著眼前的她，我終於再也抑制不住想要將心中最深處的那句話說出口的心情，便轉過頭望著小碧顯得有些疑惑的雙眼說道：「小碧，我喜……」</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砰！」</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姊姊、傻蛋！大事不好了<span lang="zh-TW">！</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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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輕小說】槍、符咒、判官筆－－第三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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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5 Jul 2009 03:03:12 +0000</pubDate>
		<dc:creator>墳墓 (BrianHsu)</dc:creator>
				<category><![CDATA[斷簡殘篇]]></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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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第三章》



離事件發生已過了一個月，生活又回到原有的狀況。

或許是由於媒體報導的壓力以及月香老師全力護著我們的關係，班上沒有任何人因為這件事受到懲處。

在這樣平和的校園生活裡，唯一和事件發生前不同的，就只有再沒人見過山崎老師出現在校園內。

沒有任何人在意這件事。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我想應該沒有學生會喜歡那樣的老師，所以當我們聽到英文老師換成隔壁班的導師時，沒有人感到一絲的不捨，反倒全班都歡呼了起來。

我的高二生活終於步上常軌。

話說某一個星期五的中午，我正一如往常地在和藤本他們一起吃完午餐後就趴在桌上休息，好讓自己有體力應付下午的課。

很快的，我便沉沉地進入夢鄉。







眼前一片黑暗。

我試著睜開眼弄清現在的狀況，但看到的就只有一塊又一塊的色塊而已。

隨著時間的經過，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逐漸被拉高，而那一團團的色塊也慢慢浮現出可以辨識的輪廓。

一條手臂……

一條擱在桌上的手臂……

一條擱在杯盤狼籍的桌上的手臂……

過沒多久，我便像是飄在空中似地俯瞰著眼前的景象。一個身穿灰色布袍的男子正趴在汁水淋漓的桌上，同時手裡還握著酒杯，一副就是醉倒了的樣子。已經有好幾盞燈火熄滅了的大廳中，除了趴睡在桌上的男子外空無一人。

奇怪，我是在做夢嗎？

我明明記得自己方才正與大哥還有霜兒一起吃飯的，怎麼如今卻像這樣飄浮在半空中？而且為什麼眼前大廳擺設看起來這麼的相像？

我試著動了一下，卻發現只能移動自己的視野，我甚至連自己的手腳和身軀都看不見。

我讓自己往餐桌的方向飄去，想要看清楚趴在桌上的男子到底是誰。然而這一眼，卻差點讓我嚇得魂飛魄散。雖然之前沒注意，但趴在桌上的男子，他的面容與穿著打扮都與我無異，他正是我自己。

我定下心檢視眼前的狀況，發現桌上所擺著的菜餚與傍晚我們三人用餐時是相同的。再仔細瞧瞧，現在的這間大廳，除了燭火已熄滅大半外，其餘的一切都和那時候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這並不是夢，反而比較像是曾經聽聞過的｜｜靈魂出竅。雖然這聽起來像是無稽之談，但除此之外，我不知該做何解釋。

我試著移動到自己的身軀附近，想看看能不能結束眼前這詭異的情景，但情況並不樂觀。每當我往自己的身子衝過去時，就只是單純地穿透了過去而已。不論試了幾次，得到的結果都是相同的，我也只能無可奈何地放棄靠這種方式回到自己身軀內的念頭。

話說回來，如果這不是夢的話，大哥和霜兒上哪去了？為什麼廳裡只剩下我一個人醉倒在席上？

想起席上大哥的神情，一股不安的情緒在我心中翻騰著，但我卻不知道自己所擔心的究竟是什麼，讓我更加的焦急。

「罷了，想再多也沒用，眼下的當務急是找到霜兒和大哥。」我這麼告訴自己，並且暫時放下心中的疑慮與不安，前往其它地方找尋霜兒和大哥的下落。





來到廳外，皎潔的月色令梅家莊蒙上一層銀色的光輝，更加襯托出莊內的幽靜。然而如今這靜謐之中卻炎著一股詭譎與不祥的氣息。整間宅第內除了蟲鳴鳥叫以及偶爾傳來的微風輕拂之聲外，聽不見任何的人聲，甚至連隱約的腳步聲都不曾聽見。此外，除了我醉倒的大廳中透出的微弱光線外，偌大的梅家莊內，再也見不到一盞燭火。

該如何說呢？這兒簡直就像是剛荒廢了的宅院似的。

「……啊……不……」

一陣微弱到難以聽清的模糊話語傳入我的耳中，雖然不知到底是在說些什麼，但可以確定的是梅家莊內尚有人在。

聲音似乎是從東邊的廂房傳出，於是我便往那兒走去，想看看是否能夠找到些蛛絲馬跡，但卻再也沒有聽到任何的對話聲。

梅家莊的東翼共有五間廂房，現在就在我的面前。五間房的門窗全都緊閉著，也無任何的燈光透出，看不出有人在屋內的跡象，但方才那聲音確實是從這個方向傳出沒有錯。

我試著去推開第一間廂房的門板，想進屋內仔細瞧瞧。不料這一推之下，房門紋風不動，反倒是我的視野直接進到了房內。我又反覆進進出出了幾次廂房，每一回都是如此，履試不爽。是了，現在的我並沒有軀體，因此既摸不著任何的物品，門窗牆壁等也無法阻礙我。

「你要做什……不要啊！」

清晰的喊叫聲傳來，我不安的心情並未隨著發現莊內有人而減輕，反而是更加恐懼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那一聲喊叫聽起來就像是霜兒所發出的一般。我焦急的在五間廂房間穿梭，想找到霜兒的身影，但不論哪間房內，全都是空無一人。

無盡的漆黑加深了我的焦躁和不安。

「求、求求你住手啊！拜託……」霜兒的喊叫聲再次傳出。

這次我特別壓抑自己的擔心，仔細分辨聲音究竟從何處透出｜｜是從房內南側放置的臥床那兒傳出的。

可是床上並沒有任何人影，往窗外看去就是庭院，右側的牆壁後便是另一間廂房，看起來不像是有密室的樣子。

說到密室……對了，我還遺漏了一個地方尚未查看。

我連忙往床板下竄去，映入眼簾的景象證實了我的猜想。石製的階梯往地底通去，每隔幾尺，牆上便掛著一盞油燈，散發出昏黃的燈光。我順著通道快速往下走去，隨著地勢愈來愈低，我的不安與恐懼也愈來愈深。

地道的盡頭是一扇緊閉的石門，然而對現在的我而言這扇石門是否存在都是相同的。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後，便往石門內走去。

「……」眼前的情況讓我一時間愣住了。

相當寬敞的室內佈置得頗為雅緻，四周的牆上掛滿了字畫，看得出來均是出自名家手筆。在石室內的正中央擺著一張八仙桌，桌上還留著一壺酒及兩個酒杯，看來不久前還有人在此處飲酒。

「梅、梅大哥，求、求你……看、看在天哥的放上放過我吧！」

霜兒因為恐懼而顫抖的聲音令我回過神來，趕忙往她發出呼救聲的方向奔去。

一陣交織著恐懼、憤怒、噁心以及後悔的情緒排山倒海而來，差點便要讓我暈死過去。拉上薄紗帳幕的床上，霜兒的雙手被綁縛在床緣的柱子上，身上的衣衫早已凌亂不堪。她不斷掙扎扭動著，想要解開身上的束縛，但卻毫無功效。

床上另一個男子見到霜兒拼命掙扎恐懼的模樣，更加得意地笑道：「嘿嘿嘿！俗話說得好，朋友妻不可戲，但既然妳和我那傻義弟都說你們倆沒啥關係，那麼就當是便宜我好啦！再說，求我幫妳的忙，難道不需要表現出一些誠意嗎？」

說出這番令人作嘔的話語的不是別人，正是我的義兄傲雪劍梅義芳。

可惡，虧我還這麼信任他，沒想到他藏在偽君子面具下的真面目竟是這種淫蟲惡棍，根本配不上他的姓名與稱號。

「是我害慘了霜兒」，這樣的想法在我腦內不斷徘徊著。

「啊！」我像發了瘋似的大叫一聲，往床鋪的方向撞了過去，想要阻止這一切。但什麼事都沒發生，我甚至連那聲叫喊都無法真的發出聲音。

「住手啊！」伴隨著布帛的撕裂聲以及驚慌的喊叫聲，霜兒身上的純白綢衫已被撕下大半，雪白的臂膀就這樣赤裸裸地展現在梅大哥的眼前。

梅大哥的雙眼彷彿像是要冒出火似的，同時雙手也開始在霜兒嬌嫩的手臂上不安份的游移著，並且淫笑道：「反正你在那傻小子身旁也沒啥好處，不如就從了我吧！包妳試過一次之後就會愛上這種滋味，只怕將來妳還會反過來求我呢！」

可惡，梅義芳你這個雜碎！枉我這麼信任你這個大哥，沒想到你竟幹出這等無法無天的事。

我試盡各種方式想要阻止梅義芳的獸行，或至少讓他知道我就在這兒，好令他有所忌憚。然而少了血肉之軀的我，不論做什麼都是徒然，既無法觸碰到任何的物品，也發不出他們能夠聽到的聲音。

「……嗚……天、天哥，救…救救我！」霜兒哭道，並且掙扎著想逃離梅義芳的魔掌。

梅義芳聽到霜兒的呼救聲便道：「哼！我那沒用的傻弟弟在席上喝了我獨家特製的七香迷魂酒，想必如今正在夢中和其他女人樂活著呢。妳就別再想那傢伙，專心享受眼前的樂趣吧，我會溫柔些的。」

梅義芳說罷，便不顧霜兒的掙扎以及恐懼的神情，開始往霜兒的臉上香來吻去。霜兒奮力地扭動身軀躲開梅義芳的狼吻，並用未被綁縛的雙腳往梅義芳下陰踢去。

見到霜兒如此激動，險些被她踢著的梅義芳「呸」了一聲，一巴掌便往霜兒的面頰揮去，怒道：「妳這小妮子，我好言好語地要讓你享受不肯聽，非得要我來硬的才歡喜是不是？好！那咱們就來硬的。」說罷，他便伸指點了霜兒身上幾處大穴，使霜兒全身無法動彈。

此時霜兒眼中的恐懼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憤恨以及堅絕。

霜兒閉上了雙眼與唇齒，然而她的聲音卻清晰地傳至我的腦內：「我寧死也不會讓這惡賊污辱。天哥，我先走一步，咱們來世見了。」

見到霜兒閉上雙眼，梅義芳哼了一聲道：「早叫妳聽話，現在總算怕了是吧？可惜已經遲了，我要照我的方式來好好玩玩你這小女娃兒。」接著便粗暴地往霜兒緊閉的雙唇吻去，而隨著梅義芳的鼻息愈來愈近，霜兒微微地張開雙唇……

「不要啊！」眼前的景象讓我不由自主地慘叫起來，四周的景物也開始變得模糊，並且快速地轉動著。

就在我無法繼續維持平衡而摔倒在地的同時，也感到一股強大的拉力將我拉向遠方，四肢和身體的知覺也漸漸恢復，看來我已經回到位在大廳的身軀內。我霍地一聲站起，想去確定這一切僅只是一場惡夢而已。





我霍地站站，眼前所見到的是我所熟悉的谷槐高中二年Ｂ班的教室。此時午休結束的鐘聲恰巧響起，所以我怪異的舉動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或許在其他人的眼中看來，我不過是又一個終於挨到午休結束的學生罷了。

想起夢裡最後一幕的慘狀，冷汗依然不斷自全身冒出。一個多月沒做這種夢，本來還以為終於可以從怪夢的干擾中解脫，不料又再次被纏上，而且還夢到如此恐佈的劇情。

「怎麼了？陳同學你沒事吧？看你滿頭大汗的。」秋本同學那令人感到安心平靜的身音將我拉回現實。

只見秋本同學的眼中閃爍著訝異與擔心的神情，遞了一張面紙到我面前，我順手接過面紙，將額頭上的汗擦了，說道：「沒事，只是剛剛做了個惡夢而已，應該沒什麼大礙。」

秋本同學點了點頭後便不再說話，但她臉上卻浮現了少見的複雜表情，彷彿有什麼事難以決定似的。

「怎麼了嗎？」這會兒換我問道。

「沒什麼，倒是你剛剛滿身大汗的，要不要去洗個臉和補充一下水份？」秋本同學笑著說道，輕輕鬆鬆地就將話題轉到我的身上。

經她這麼一說，我確實也開始感到有些口渴，而且經歷了那場夢境，我也想出去透透氣，讓自己的腦袋瓜子清醒些。

走出教室來到轉角的洗手臺，一口氣將水龍頭開到最大，讓冰涼的水直接拍打在臉上，並且咕嘟咕嘟地將大量的涼水往肚裡灌去。

沖了好一會兒，我這才把水龍頭給關上，用手抹去臉上殘存的水珠。但我並沒有將臉完全擦乾，因此每當風一吹彿，臉上便會感到一陣涼意。

我正需要這股涼意，好讓自己可以冷靜下來。我告訴秋本同學說我沒事是騙人的。雖然我也知道不管再怎麼可怕殘酷，那也不過是一場夢而已，但不曉得為什麼，這場夢就是會讓我感到不安，彷彿那一切確實發生過一般。

除了這股不安外，另一件讓我在意的事情，是從夢醒之後，我便感到有團難以言喻的無形之火在我體內燃燒著。不論我怎麼沖水和喝水，都無法澆熄這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





拜這兩件事所賜，下午我根本就無心上課，甚至還被任課老師點了好幾次這才回過神來。而坐在我旁邊座位的秋本碧音也沒好到哪去，和平常認真的態度不同，今天的她顯得相當心不在焉，上課時老盯著窗外，同時臉上總帶著猶疑不決的表情。只是她掩飾得比我好，平常給老師們的印象又是個認真乖巧的好學生，因此沒有被發現。

什麼？為什麼我無心上課，卻對秋本碧音的狀況這麼注意？這、這種事不重要啦！

好不容易挨到了最後一堂的古文課，心情總算平靜些。這門課上的雖是較為艱深的古日文，但由於大部份都是物語之類的故事，老師上課也解說得挺生動，因此從小便喜歡聽故事的我，對這一門課可說是相當期待。

課上到一半，當老師轉身在黑板上書寫生字時，我身旁的秋本同學悄悄地遞了一張字簽在我桌上，同時用手指了指字簽，又做了個打開書本的動作示意我閱讀簽上的內容。

我遵照她的指示，將字簽打開。只見淡青色的紙片上公整地寫了些字，還沒閱讀就先感到字體的美。奇怪，練用毛筆寫的書法，硬筆字也會跟著變漂亮嗎？

我甩了甩頭，拋開莫名其妙的疑問後，便仔細看那張紙條上寫著的內容：「請你五點時到教學大樓的屋頂上等我，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想告訴你。」

我望向秋本碧音，點了點頭，告訴她我知道了。

想起整個下午她那心不在焉和猶豫不決的模樣，我的心臟不禁開始「砰砰砰」地跳動了起來。女孩子傳來的字條，夕陽西下時的校舍屋頂，少女欲言又止的落寞神情，綜合這一切之後，能夠得到的答案就只有一個。

雖然我也不是沒有幻想過這樣的情節，但我一直認為這只會在動畫、戀愛模擬遊戲，又或是無人深夜中的腦內妄想裡才會發生。

可是就是現在，就在這個地方，我正在經歷這種校園浪漫愛情故事的第一步，而且遞給我紙條的還是才貌兼備，人又溫柔的秋本碧音同學。對我來說，這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一般，現在我只希望這個美夢不要在忽然間醒來就好。

就這樣，最後一節的古文課，便在我內心不斷小鹿亂撞以及用腦內妄想來沙盤推演接下來的劇情中胡里胡塗地這麼結束了，連老師今天到底說了什麼故事也沒注意到。

最後一堂課下課後，距離五點還有些時間，於是我便前往動漫研究社的社辦打發時間。自從開學那週參加了動漫研究社第一次的集會後，我便正式成為這個社團的一份子。

今天是社團每個星期的觀影日，會用投影機在大螢幕上播放經典的動畫作品，所以總是社辦內人最多的一天，我到的時候，其他人幾乎都到了，影片也已經開始，於是我便順手拉了張椅子坐在最後一排。

反正等一下就要去見秋本碧音同學，坐在後面的話，離去時會方便一些。

這次播放的是一部歷史悠久，但還是新作不斷的機器人動畫。雖然說這個機器人系列確實相當有名，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無法引起我的興趣，所以基本上我只是在自己的座位上閉目養神而已。

一直到四點半，我所設定的手機鬧鈴被啟動後，我這才悄悄地溜出社辦，往教學大樓的屋頂慢慢跺去。至於為什麼明明約的是五點，我卻在四點半就離開社辦，前往路程不用五分鐘的教學大樓，就純粹只是因為我極度厭誤遲到這件事，尤其是我自己遲到更是不可原諒。

來到校舍頂樓的樓梯間，通往屋外的鐵門上掛著一個鎖頭。為了避免學生跑到天台而發生墜樓之類的意外，平時這個鎖頭都是鎖上的，但今天卻沒有。

是哪個老師疏忽了嗎？還是秋本同學從哪兒弄來鑰匙把它給打開了？如果是後者的話，她又是用什麼方式弄到鑰匙的？我抱著這樣的疑問推開鐵門，往天台走去。

看起來答案應該是第二個。

這是我第一次來到校舍樓頂，因此眼前的美景讓我感到訝異。這棟校舍是全校最高的建築，又在校園的最裡側，站在這兒可以一眼望盡整座校園以及就在校舍後方的青山。

而且這天台除了方才的樓梯間以及位於其上的水塔外，沒有多餘的建築物遮蔽視線，連女兒牆都砌得特別矮，我一推開樓梯間的鐵門，一輪又圓又大的金黃色夕陽就在眼前。

在夕陽的正前方，是一道長髮及腰的女孩子右肘倚在牆上托住臉頰，往操場方向望去的剪影。而隨著微風吹拂，她的髮梢也在風中飄揚著。

那是秋本同學的背影。

「秋本同學？」我往前走近，並嚐試性地呼喚她。

聽到我的聲音，秋本同學轉過身來，用手撥弄整理額前被風吹亂的瀏海，這才微笑道：「你來啦？還真早呢！」

「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倒是秋本同學妳說有……」

「唉……叫我小碧就好。」在我還沒說完的時候，秋本同學便打斷我，嘆了口氣後這麼說道。

我的心臟又跳得更快了。

叫她小碧就好我還稍微能夠理解，但剛剛那聲嘆息又是什麼意思？

只聽秋本同學繼續說道：「我們認識都有一段日子了，既是同班同學又都住在懷楓莊，一整天有大半的時間都在一起。可是一直到現在你都還是叫我『秋本同學』，感覺好像很見外似的。再這樣下去，別人可能會覺得你很難親近喔。」

原來如此，是我自己多心了。但在感到放心的同時，也有一股失望的心情在我心頭浮現。秋本同學……不，應該叫她小碧才對。小碧她說的也不無道理，於是我便向她點了點頭，代表我同意她剛剛的那番說法。

其實在很久前我就想叫她小碧了，但我總是害怕這會在無意間讓我碰觸到內心深處某種因為懦弱而恐懼，以致於不敢去碰觸的情感。但如今既然是小碧主動要求我這麼叫她，那麼或許是該將封印解除的時機到了也說不定。

見到我的反應，小碧露出那足以在瞬間萌殺任何人的可愛笑容說道：「那就這麼說定囉！對了，我可以叫你小天嗎？」

小天……或許這是第一次有人幫我取小名吧！不管對方替我取這個小名的理由是為了什麼，這件事本身就足以讓我感到高興與滿足，於是我掩飾不住內心喜悅地點頭答應。

「那麼，秋……小碧，妳說有事想告訴我，就是這個嗎？」我拼命抑制像是想跳出身體，正在激烈跳動的心臟問道，同時期待小碧想說的事不僅是如此而已。

「我……」

「砰！」

就在小碧正要開口的那一刻，震耳欲聾的碰撞聲從我身後傳來。我敢說剛剛的聲音，一定整座校園都聽得到。

被碰撞聲打斷的小碧，睜大著眼詫異地望著我的背後，但沒過多久，她的臉上便切換成緊張的表情。我往小碧注視的方向看去，只見方才我順手帶上的鐵門正咿咿呀呀地左右來回搖動著，此外還有個嬌小的人影在門邊喘著氣。

引發那驚天動地的聲響的就是她，秋本藍香，小碧的妹妹。

秋本藍先先是將手撫在胸前深呼吸了幾次，接著便往小碧的方向跑去，同時嘴裡大聲喊道：「姊姊，它們又來了！而且這次看來不好對付。」

它們又來了？這沒頭沒尾的話讓我摸不著頭緒。不過從她們姊妹倆人臉上凝重的表情來看，顯然發生了相當棘手的事情。

無暇顧及我臉上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小碧對著自己的妹妹說道：「直接在這兒解決吧！我來佈結界，小香妳先去準備靈力壁障。」

奇怪，我好像聽到了什麼「結界」、「靈力」這類在動畫中才會聽到的字眼。看來我這個御宅族之毒已經深入五臟六腑了，竟然會把妄想帶入現實生活中，而且還產生幻聽，我想我得好好檢討自己一番才行。





然而接下來所發生的事，卻證明我所聽到的那幾個詞彙並非只是自己的幻覺，同時也宣告了我「待在懷楓莊好成為一個正常人」的目標似乎是永遠不可能實現了。

由於這些事全都超出我的常識之外，因此請原諒我只能用拙劣的文筆來記錄和描述這時所發生的事。畢竟這裡頭實在有太多我根本就沒見過，也不知該如何去形容的事物。

話說小碧從水手服上衣的口袋中抽出一張紙卡，那紙卡的大小、樣式都和我在鳥居公園暈倒前，秋本藍香所拿出的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只有秋本藍香那時拿出的是天藍色的紙卡，而現在小碧手中的紙卡則是淡青色的。

接著，不可思議的事情就在我眼前發生。

小碧走到女兒牆前，面對著操場閉上雙眼，就在她眼皮完全拉下的那一剎那，那股我所熟悉的怒意便從她的身軀內奔流而出，往四面八方擴散。

明明沒有風的，但小碧的黑色長髮與百褶裙的裙襬卻不斷地往身後飛舞，簡直就像有人拿著工業用電風扇從她的正前方吹去一樣。

大約過了四五秒鐘，小碧再度睜開雙眼，同時右手一揚，將手中的紙卡往操場上空射去。

「這是在搞……」我心裡還沒嘀咕完，立刻就被見到的情景給嚇得腦內全是空白，只能張大了嘴動也不動地看著一切發生。

一陣強烈的白色光芒隨著紙片無聲的爆裂而併發，在瞬間讓人立刻閉上雙眼，同時也暫時失去人體的視覺功能，眼前所見的就只有一片純白而已。

等到視覺好不容易恢復後，卻發現一幅駭人的景象就在我的眼前｜｜一隻看起來像是正在飛翔的不知名鳥類，就如同被製成標本似的一動也不動地掛在天空。

這一定只是錯覺，一定是有哪裡弄錯了，不然就是個惡劣的玩笑。你看，我不是還能動嗎？其他在操場上的同學也一定正在｜｜我往操場望去，卻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所有人都像是被點了穴道似的紋風不動，更誇張的是籃球場上剛被同學往籃框投去的球，就這樣高掛在半空中。這一切就像是戀愛模擬遊戲一樣，四週的景物和人全都是不會動的背景，而我和秋本姊妹三人則是前景的人物。

「吶，我說到底發生什麼事啊？」從不可思議的景象回過神的我對著小碧的方向問道。

「姊姊現在需要集中精神，你不要去吵他啦！」

小碧沒有回我的話，反倒是秋本藍香走了過來，接著又說道：「話說回來你這個傻冒為什麼還能動？這樣還要保護你很麻煩耶！打從一開始你就不該在這裡才對。」

等一下！什麼叫打從一開始我就不該在這裡和我為什麼還能動？現在要問的應該是為什麼所有的東西都靜止不動才對吧？再說，需要保護我又是怎麼一回事？

「妳說什……」我的話還沒問完，秋本藍香便走到我的面前，從手中拿著的一疊紙卡中抽出最底層的一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像是電影裡的道士要用符紙制住殭屍似地往我額頭拍來。

被眼前這許多不可思議的景象搞得頭昏腦脹，見到秋本藍香的動作後，我根本還來不及擋格，就已經著了她的道。就在她的手掌貼到我的額頭時，我感到她掌上的那張紙卡像是一片薄冰在瞬間融化，同時一陣寒意從頭到腳傳遍我的身軀。

不僅如此，從那一刻起，我便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不論我如何努力，身體就如同被石化似的動也不動，喉嚨也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事情演變成如此，我不禁開始感到一絲恐懼。

「你就先在這兒待一下，免得礙事。放心，不會害你的啦！」秋本藍香笑嘻嘻地說道。

我想一定是我的臉上還一直掛著方才被定住前，見她一掌拍來時的驚懼模樣，這才讓她這麼高興吧！對她而看，看我出糗或許已經成了日常生活中的休閒娛樂。

說完那句話，他便逕自往天台靠近操場方向的右側角落走去。只見她打開書包，從裡頭取出一隻毛筆和一瓶墨水罐子，接著便用毛筆在罐子裡蘸了蘸，並且在女兒牆 上書寫了起來。毛筆前端和牆上書寫的文字均是一片丹紅，很明顯地放在墨水罐裡的不是墨水，而是朱砂。朱砂的顏色和質感都非常特別，因此相當易於辨認，不大 可能看錯。

從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來推想，我只能得出一個幾近於廢話的結論｜｜秋本姊妹不是普通人。

這麼說吧，他們倆給人的印象很像是殭屍片中經常出現的道士，唯一的不同是秋本姊妹身上穿的是手水服而不是道袍，用的也從土黃色的長方形符紙改成了名片大小且顏色各不相同的紙卡。此外，她們的手裡也沒拿著桃米劍。

咦？這麼說來兩者好像還差滿多的嘛！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會把秋本姊妹和茅山道士的印象重疊在一起。算了，反正這不是重點。

話說秋本藍香開始在頂樓其餘的三個角落同樣用朱砂筆寫上文字，由於有些距離，我看不清究竟寫了些什麼。不過從這個情況來看，應該就是在準備小碧一開始說的什麼「靈力壁障」吧！四個角落正好可以圍成一個包覆整座天台的四方形，和壁障這個詞挺相配的。

另一方面，小碧先是將上衣口袋內的紙卡全數掏出檢視一遍，從裡頭挑選了一張出來，再將其餘的紙卡再次放回胸前的口袋內。接著她又從秋本藍香放在角落的書包內拿出一隻朱砂毛筆，只是這次小碧拿出的筆比起秋本藍香手上的大了幾號。

小碧往秋本藍香第一個書寫的牆角走去，在地上用毛筆寫起自來。那是一個大概有四塊磁磚那麼大的一個「傎」字，不知道她寫這個字是要做什麼。

等到此字寫畢，小碧退到了屋頂中央，往秋本藍香的方向喊道：「小香，妳那邊準備好了嗎？」

聽到姊姊的叫喚，秋本藍香在牆上寫上最後一個字便急急忙忙跑到小碧身邊，點頭說道：「沒問題，全都準備好了。」說完這句話，秋本藍香一眼望向小碧在角落寫一的那個「傎」字，愣了一會兒，嘴裡也不自覺地冒出「怎麼會放在那麼邊邊」這句話。

但不到幾秒鐘的時間，她又會意似點了點頭，對小碧問道：「現在只有我們兩個，又要保護那個傻蛋。所以先把它逼到角落，減少它可以活動的範圍，對我們而言比較有利，也不容易波及到那個傻蛋是吧？」

「沒錯。」小碧答道，接著用手胡亂摸著自己妹妹的頭髮，並且和秋本藍香額頭抵著額頭地說道：「小香長大了，懂得事前要多想一些了呢！」

秋本藍香癟著嘴，但卻沒有任何想要掙脫姊姊的撫弄的跡象說道：「姊姊最壞了啦！我本來就已經不是小孩了啊……」

異議！這根本就是謊言！不論就身材或言行舉止任何一方面來看，妳都是個不折不扣的傲嬌蘿莉。這是我這一個月來的親身體驗，所以具有不容忽視的參考價值。

話說回來，自從秋本藍香回到小碧身邊之後，我因她拍在額頭上的紙卡而感到的寒意便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灼熱的氣息在我體內流轉著，同時我的皮膚表面似乎也正散發著一陣又一陣的熱氣。

難道是因為我看見秋本藍香和小碧的親暱舉動，所以開始感覺到妒火中燒嗎？

在我還來不及仔細思索這個問題時，秋本姊妹又有了新的動作，立刻讓我將注意力從胡思亂想移到眼前這根本就是只有在動畫中才會出現的劇情與畫面上。

小碧將方才拿在手上的紙卡，往牆角地上的「傎」字投去。紙卡在落地的那一刻立即發出青色的強光，之後便像破裂的鏡子碎片似地四散一地並且在轉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踨，取而代之的是地上的「傎」字開始泛出一陣紅光。

隨著紅光愈來愈強，無數個不知名卻讓人不由自主想作嘔的細小黑影，快速地從用以寫成地上的字跡的朱砂中竄出，並聚集成一團。

不一多時，黑影便漸漸成為一個模糊的輪廓，先是頭、雙手及軀幹，最後則是雙腳。那是一個黑色的人型，但卻沒有任何的五官與色調，就像是從牆壁上走出的人影一般。

正當我訝異著秋本姊妹到底召喚出什麼不知名的妖魔鬼怪時，朱砂字跡在一瞬間像是被抹去似地從地上褪去，而站在字跡上的人影也開始用漆黑的雙手摀著沒有五官的面孔痛苦地掙扎著。

此時我才發現那些看起來像是被擦掉的朱砂並非憑空消失不見，而是化成無數細小的光點往黑影奔去，並且被痛苦掙扎的黑色人影吸收。等到朱砂全數被吸入後，原先站在那兒的怪物已不再只是個黑影，而是一個具有膚色以及五官的人類男子，此時他也已停止了痛苦掙扎的舉動。

但令人感到訝異的，是我認得現在正站在那兒的人，我不可能忘記他。

那是山崎老師，我們班之前的英文教師。

永遠看起來像是在發怒的臉龐，右手握著的藤條，一切的細節都和山崎老師相同，不可能會是其他人。

原來就已相當詭異的狀況，現在變得更加令人摸不著頭緒。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山崎老師會像是怪物一樣被秋本姊妹給召喚到此處？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點回到你的所屬。」秋本同學一反從前給人的溫柔印象，用冰冷的語氣對著山崎老師命令道。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小碧用這種方式說話，更河況對方還是個老師，我不禁感到些許詫異。

山崎老師面目猙獰地怒道一聲：「妳懂什麼！」隨即右臂一揚，將手中藤條揮往秋本姊妹面前。

說也奇怪，原本長度應不足以搆著秋本姊妹的藤條，卻因山崎老師在揮舞藤條時手臂斗然如橡皮似地拉長了好幾尺而在她倆面前掃過。

秋本姊妹見狀，立刻往兩旁側身躍開，避過山崎老師這一擊。小碧見無法說之以理，便從胸前口袋取出一張紙卡放在掌心，不一會兒的功夫，紙卡便化為一團青色的光球，小碧奮力一擲，將光球往山崎老師丟去。

只見山崎老師甩動著看起來像是少了骨頭的右臂，宛如擊球似地往小碧發出的光球揮去。那光球受到山崎老師的揮擊，立刻加速轉往操場的方向飛去，眼見光球就要 超出天台的範圍，沒想到卻像是被一堵位於女兒牆上的無形牆面給擋了下來並且掉落在地後化為一陣輕煙消散。想必那就是小碧口中的「靈力壁障」，看來是為了不 讓這種打鬥波及到其餘的地方這才設下。

眼見機不可失，秋本藍香也掏出一張紙卡，以右手食指與中指挾著，縱身一躍至山崎老師身後。當她身在半空之時，手中的紙卡化成一把由淡藍色光芒所組成的細長 利刃，刃身微彎，看起來就像是武士刀的刀刃部份。秋本藍香順勢往山崎老師的臂膀一刀斬下，著地之後一個翻滾，又回到了姊姊身邊。

只見山崎老師被秋本藍香砍下的手臂，在尚未落地之前便化作無數細小的粉塵隨風飄散。隨著右臂的失去，山崎老師大叫一聲，臉上的表情更加扭曲，但卻仍然沒有倒下，反而用自己尚餘的左手按在右肩之上。正當我好奇他到底要做什麼之際，答案便已揭曉。

山崎老師用力拉扯著右肩斷臂處的血肉，而隨著他的拉扯以及像是野獸般的低鳴，一隻令人作嘔，四處都是疙瘩且僅具雛型的新臂膀就這麼硬生生地被扯了出來。

「我是為了學生好，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我……」隨著新右臂的形成，山崎老師開始無意識地呢喃了起來，並且雙眼漸漸露出憤恨的目光。

山崎老師拼命地揮舞著因為過長而顯得詭異的雙臂，逼得秋本姊妹不斷閃避，並且不得不拉長戰線。

其間小碧雖然不斷丟出卡片所化成的光球，但不是被山崎老師擋下，就是不足以對山崎老師造成致命的一擊。而秋本藍香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她的武士刀必須在貼身搏鬥才能發揮效用，但山崎老師的雙臂卻防備得滴水不漏，不讓她有近身的機會。

眼見小碧漸漸顯得左支右絀，我開始焦急了起來。想到她都已經戰鬥得汗流浹背，並且滿臉通紅的似乎喘不過氣來，而我卻只能動也不動地站在這兒看著一切發生，什麼忙也幫不上，讓我不禁恨起這樣無用的自己。

「啊！」小碧和秋本藍香齊聲驚呼了起來。

只見山崎老師交錯揮舞著手臂，雖然姊妹兩人都躲過了第一次的攻擊，但小碧落下的地點卻正位於山崎老師另一條手臂所在的地方，等於是自己送上門去。

眼見小碧就要被山崎老師的那噁心的手掌給打著，不知為何，那一刻我竟覺得全身有如化成一團烈火熊熊燃燒，並且身軀再度回復自由。

「小碧小心！」我還來不及細想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便不由自主地大喊了起來，並且本能似地將一直放在口袋中的判官筆掏出，撲往小碧身邊，一把將她抱住打了個滾避開山崎老師的這一掌，同時一筆往山崎老師手腕虎口處的精靈穴打去。

在判官筆打中的那一刻，不知是否是我的錯覺，我似乎見到了自己手中的判官筆漾著一層像是水銀燈照射出的強烈白光。而山崎老師被我打中的左手掌立刻化為一陣黑煙，左手只剩下了兩節手臂，看起來格外畸型恐佈。

「姊姊！妳還好吧？」秋本藍香見小碧在千鈞一髮之際才躲過這一劫，不禁關心地叫喊了起來，卻未曾注意到危機已漸漸朝自己逼近。

山崎老師左手被我打落的手掌部份，又開始冒出新的組織。然而這次出現的不再是人類原有的身體器官，而是看起來相當堅硬的圓錐型針刺。

山崎老師將針刺對準秋本藍香的背後刺去。

「小香小心！」看到山崎老師的舉動，小碧立刻拿出一張紙卡放在掌上，但光球形成的速度卻完全追不上山崎老師將手臂往秋本藍香刺去的速度。

可惡，雖然從方才打下山崎老師手掌的情況來看，先不論為什麼，但我所練習的打穴功夫確實可以對山崎老師造成傷害。可是這門功夫畢竟是近身搏擊之用，現在和秋本藍香還有山崎老師的本體都距離這麼遠，根本就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情急之下不及細想，我將手中的判官筆往山崎老師面門擲去，果不其然，沒練過任何暗器功夫的我這一筆既無力道又無準頭，輕輕鬆鬆地便被山崎老師用另一隻手撥落在地。

「不要啊！」眼看山崎老師的左手就要刺穿秋本藍香的身體，已無計可施的小碧僅能閉上眼睛大聲呼喊。

就在此時｜｜「砰！」

一聲極大的槍聲自樓梯間上方的水塔處發出，山崎老師的手臂當下便硬生生地被轟去一大節，一時間所有人都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呆在原地。

往水塔頂端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名年約二十五歲的男子，身上穿著一件條紋襯衫，衣服上的扣子解到了第二顆，頸上則是掛著僅是聊備一格並且正隨風飄揚著的暗紅色領帶，嘴裡還啣了根看起來像是吃完棒棒糖後所留下的白色棍子。

「看起來我好像來晚了呢，小香妹妹。」水塔上的男子舉起手上的獵槍上下揮動著向秋本藍香打招呼道。

「川添大哥，你終於回來啦？」秋本藍香見到男子出現，也興奮地對他大聲喊道。

川添，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話說回來，從剛剛就覺得左手好像放在什麼軟綿綿的東西上一樣。

「小天，那個……」

小碧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讓我回過神來，只見她面紅耳赤地低著頭嚅囁道。我往她目光的方向望去，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的左臂還環抱著她，而左手掌正覆蓋在小碧豐滿的胸脯之上。

「對、對不起！」我趕忙放開雙手並且道歉。我都可以感到自己的耳根本紅了起來。

聽到我這麼說，小碧她只是紅著臉應了一聲「沒關係」，便不再多說些什麼。

手掌上還感覺溫熱熱的，雖然是純屬意外，但這還是我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碰到女孩子的胸部呢！原來女孩子的胸部會這麼柔軟溫熱啊……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時候啊！

「唉呀呀，看起來咱們有新朋友加入啊？這位老兄和我兩位可愛的小妹妹們，我們一起早點結束這件事，然後就回懷楓莊敘敘舊吧！」站在水塔頂端的男子吊兒郎當地說道。

懷楓莊｜｜這麼說來懷楓莊還有一個房客就姓川添，看來便是此人。

雖然他的態度有些輕浮，但我卻認同他剛剛所說的話。現在的我只想快點結束這一切超自然的體驗，回到我那平凡無奇的日常中活中。畢竟這種看起來像是隨時會因莫名其妙的原因而死去的戰鬥，只要在動畫作品中出現就相當足夠了。

於是我們幾個決定速戰速決。川添不住地利用獵槍射向山崎老師，看來方才的那一槍令山崎老師對川添相當忌憚，不斷地閃避著他的射擊。

有了川添在後支援，秋本姊妹也再度振作起來，各自用手中的紙卡與山崎老師對戰。

秋本藍香趁著山崎老師被川添的子彈逼退之時，利用卡片化成的光之利刃一刀砍向山崎老師的左腕。此時小碧則是連續發出青色光球，令山崎老師的雙臂僅能忙著招架光球的攻勢，而無暇顧及向我們三人發動攻擊。

眼見機不可失，我掏出褲袋口中另一隻備用的判管筆，在地上一個打滾，繞到山崎老師的背後，一筆刺向他腰椎上的命門穴。

在三方夾擊之下，山崎老師已無處可逃，位在水塔頂端的川添見狀，立刻將獵槍上膛，一槍射往山崎老師的頭部。只聽得「砰」的一聲，山崎老師整個人先是恢復成剛出現時的黑影模樣，接著便被一團綠色的火光燃燒怠盡。

在此同時，原本高掛在半空中靜止不動的飛鳥振趐離去，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而操場上學生們的喧鬧聲也再次傳出。

一切都恢復成原先的模樣，就連一開始秋本碧音用朱砂寫在女兒牆上的文字也不復見。事情總算告一個段落。





「雖然出了些意外，不過這樣也好，解釋起來方便些。」小碧趁著秋本藍香纏著川添問東問西時，將依然有些呆滯的我拉到可以望見操場的女兒牆邊，開始自言自語了起來。

小碧深呼吸了一口氣後繼續說道：「小天，我知道這有點難以相信，但你剛剛看到的一切和經驗過的，全都是事實。你不是在作夢，看到的也不是幻覺。」

我下意識地微微點頭。

確實，剛剛為了護住小碧而撲倒在地所造成的擦傷，現在還在隱隱作痛，不可能是幻覺。如果要說方才的那一切只是場夢，那麼我現在一定也還沒醒，不然身上不會還留著擦傷的痕跡。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向小碧問道。

「小天你還記得開學第一天，放學之後在鳥居公園發生的事情嗎？」

當然，我怎麼可能忘得了。自作聰明地想要效仿武俠小說裡的俠客打抱不平，誰知道反而出了糗，而且自此之後就被秋本藍香給當成了笨蛋，這樣的事要教人怎樣忘記呢？

小碧見我沒有反應，便繼續說道：「聽小香說這件事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了。明明小香已經設下結界，照理來說那時小香所在的鳥居公園早就和外界斷絕一切關聯，不可能有人侵入才是，但你卻輕易地就在無意間闖入那個結界中。

「而且或許小天自己並沒有注意到，那一次小天確實在一瞬間對『傎』產生傷害與牽制，只是因為時間和傷害都小到可以忽略，這才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但小天確實可以對『傎』造成傷害，這是普通人所做不到的，所以我一直覺得奇怪。一直到今天中午，我才瞭解，原來小天和我們幾個人一樣是『闇』，是……」

剛剛才經歷超現實的戰鬥場景，現在小碧又用著極度認真的表情長篇大論一堆不知所云的話語，搞得我頭昏腦脹。

「結界？傎？闇？」完全無法理解的我，只能吐出這幾個在小碧剛剛的話語中聽起來像是關鍵字的詞彙，表達出我的疑問。

「啊！對不起。我只顧著自說自話，小天你一定覺得我說的話很莫名其妙吧？」小碧見到我茫然的模樣，像是發現自己說錯什麼話似的趕忙摀著嘴說道。

其實根本就沒說錯什麼話，卻一直慌張地道著歉的小碧看起來實在是相當可愛。望著眼前的她，我不由自主地這麼想。

過了好一會兒，小碧這才接著說道：「我一件一件慢慢講好了……小天剛剛應該有發現，除了我們幾個和山崎老師外，不論是生物或非生物都像定格的畫面，停佇不動吧？這就是我們所謂的結界，但這個結界的範圍並不是靜止不動的部份，而是我們所活動的天台。

「其實『結界』這個詞也只是借用而已，我們的結界並不像漫畫裡那種常見的，用來保護某個現實世界場域不受干擾的法術。相對的，這種結界其實是將自身以及周遭的環境轉移至另一個相位，完全斷絕這個相位中的場域與現實世界的時空關聯，避免造成現實世界的傷害。」

幸好我是個御宅族，看過的魔法少女類型的動漫作品也不下數十部，對於這種魔法世界的設定可說是架輕就熟，想要理解是絕對沒問題的。

「所以說，剛剛我們所在的並不是真實世界中的谷槐高中，而是另一個無人的平行世界中的谷槐高中，而那些不會動的東西只是現實世界的殘像而已囉？」

「有些誤差，但也可以這麼理解。由於每次設定結界，即使是在現實世界的同一個地點，也會因為各種環境的干擾以及施術者本身的狀況，造成相位座標的改變。就 算是我們，如果彼此間沒有連繫的話，要進到已經設置的結界中幾乎是不可能的。但小天在開學那天，卻是在連自己都沒查覺的情況下進入小香所在的結界裡面。」

「為什麼會這樣？」

如果照小碧所說的來看，當時完全不知道有什麼「結界」的我，根本就不應該進到秋本藍香當時所在的鳥居公園，而是要到現實世界裡空無一人的公園才對。

「不曉得。」小碧聳了聳肩後繼續說道：「理論上結界內和外部的現實世界是沒有任何時空接面的，所以除非知道結界的相位座標，否則不可能自現實世界進到結界中。像剛剛趕來幫忙的川添大哥，也是因為我們都會在設置結界時將座標發給總部，他才有辦法進入這個空間。

「而且還有一件事也很奇怪，剛剛我在進行結界佈置時，指定轉移至新相位的生命體就只有小香和自己而已，但不知道為什麼，你的存在自行干擾了指定轉移命令，結果連你也進到新相位的結界中。」

「這麼說來，那時藍香對我能動會感到意外，就是這個原因囉？」

小碧點了點頭。

我想起秋本藍香那時所說的話｜｜打從一開始你就不該在這裡。她說的沒錯，理論上我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小碧設置的結界裡，也不應該被捲入這種反常的生死搏鬥中。

「我大概瞭解所謂的結界是怎麼一回事了。那小碧說的『傎』和那個什麼『闇』的又是啥玩意？」

「這麼說吧，小天有沒有什麼不願意想起或面對的事情，希望它壓根就沒發生過？」小碧反問道。

「有是有啦，像鳥居公園的事我就挺想忘掉的，每次想起來都覺得好糗。可是這種事也不是說忘就能忘吧？」

小碧點點頭繼續說道：「一般來說是這樣沒錯。可是當人們完全拒絕一件曾經發生過的事的時候，就會產生『傎』，那是被人們徹底拋棄的存在。當『傎』的存在強 到一定的程度之後，就會在這個世界具現化，並企圖顛倒現狀，令自己成為真實的存在，而不再只是被遺忘的記憶。這也是為什麼『傎』之所以名為『傎』的原 因。」

「這麼說來，剛剛出現的那個妖怪，和山崎老師長得那麼像，就是因為它是因山崎老師而產生的『傎』囉？可是為什麼山崎老師他會……」

「拿去！」一陣粗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打斷我的疑問。我回頭望去，只見秋本藍香與川添正往我和小碧這兒走來，他從褲袋掏出一份報紙，往我身前丟來。

「翻開第三版的地方瞧瞧吧！」川添兄說道。

我接過飛向身前的報紙，依照他的指示翻開到第三版，那是社會新聞的版面。只見其中一則報導斗大的標題寫著：「不適任教師被迫辭職服藥自殺險喪命、送醫急救昏迷不醒」，想也知道，這則新聞報的不是別人，正是山崎老師。

「這大概就是原因吧！我一注意到這則新聞就趕了過來，幸好沒太遲。」川添攤著雙手說道。接著他又像突然才想到似地從皮夾中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我，說道：「忘了介紹，敝姓川添。剛剛我已經聽小香說過了，我和你一樣也是懷楓莊的房客。另外，我和小碧還有小香一樣，俱有『闇』的身分。」

他遞過來的名片上印著「綠川大學射擊俱樂部會長／川添浩之」的字樣。這名片確實和在方才的戰鬥中靠著手中獵槍而大大活躍的他非常相襯。

我向川添兄簡單地作過自我介紹後，便又切回正題，對小碧問道：「那麼『闇』呢？剛剛妳和川添兄都說自己是『闇』，這又是什麼意思？」

「所謂的『闇』……」

「你們兩個給我等等！」川添兄打斷正要解釋的小碧說道：「天都快要黑了，千秋姊還在家裡等我們回去吃飯咧！這種事沒有必要非得待在這兒講吧？回去的路上再解釋不就得了？」

川添說的沒錯，太陽已經漸漸落下到山的另一頭。而且經歷過今日中午的惡夢以及方才極度超乎常識的體驗，現在的我只想趕緊弄清這是怎麼一回事後，倒在懷楓莊裡溫暖的床上休息，整理自己混亂的思緒。





在回懷楓莊的路程中，我和小碧始終與走在最前頭的秋本藍香還有川添兄隔了一段距離，並且繼續著方才未完的話題。

「所謂的『闇』，」小碧重新說道：「指的就是我們這種可以對『傎』產生傷害甚至消滅它的人，而對它造成傷害的力量則是來自我們所擁有的靈力。」

「靈力？所以說那個『傎』還是什麼的，是鬼魂之類的東西，而你們就像是降妖除魔的陰陽師或巫女囉？」

雖然天色已有些昏暗，但我依然看得見身旁的小碧搖了搖頭，明確否定這樣的說法。

「不，不是這樣的。『傎』的產生不一定會伴隨著死亡，像這次的『傎』是由山崎老師造成，但目前山崎老師仍然活著，只是陷入昏迷而已。事實上，我們從來沒見過由往生者所造成的『傎』，就算『傎』用已死之人的型態出現，他們的起源也是不願意面對事實的在世者。所以說，『傎』並不是小天說的鬼魂，我們也沒見過所謂的鬼魂或幽靈。」

「那靈力呢？如果『傎』不是幽靈或鬼魂，那為什麼會用到靈力這種東西呢？」

小碧側著頭沉默了一小段時間，像是在思考該如何解釋這件事似的，過一會兒後這才說道：「由於一直到現在仍然不明白靈力的運作原理，所以我沒辦法解釋得很清 楚。不過我們這裡所說的『靈力』就像之前討論的『結界』一樣，是借用原先就有的字彙，因為我們不知道要如何定義與命名這股力量。

「我們所知道的，就只有這是唯一能夠對『傎』產生有效傷害的方式。而且和認知中的靈力不同，我們所使用的這股力量並非藉由修行而獲得，沒有人知道這種力量從何而來，現在已經確定的，只有要產生這種靈力，必須伴隨著情緒的轉換。」

「情緒轉換？所以那不是我的錯覺囉？」

「嗯？」小碧露出疑問的表情。

「沒是，只是想起開學典禮那時似乎感受到從妳身上所散發的怒氣，但回到教室換座位時和妳的對話，卻又覺得妳是個優雅和溫柔的女孩子。」

說到「優雅溫柔」的時候，我感到雙頰有些灼熱，並且無法控制不住狂亂跳動的心臟以及手心微微滲出的汗水。雖然我們在討論的是關於靈力的話題，但這畢竟是我第一次對小碧說這種話。

彷彿是看出我的緊張以及擔心造成尷尬的心情，小碧反而大方地像個公主似地微微提起下身百褶裙的裙擺，曲膝福了一福，臉上掛著調皮的笑容說道：「溫柔優雅？那麼我就滿懷感激並且厚著臉皮收小下天的讚美囉！」

看到小碧的這副模樣，我的心跳更快了，但小碧卻只是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不過小天說得沒錯，我在產生靈力時所伴隨的情感確實是憤怒。」

「這麼說來，剛剛山崎老師會那麼害怕川添先生的獵槍子彈，也是因為身為『闇』的川添先生將靈力附在子彈上的關係囉？」

「沒錯。不過據我所知，川添大哥並不是將靈力注入到子彈中。他說這樣子太容易受到彈藥的限制，所以不用這種方法，而是直使用靈力子彈。」

「靈力子彈？」我不禁問道。

「也就是在射擊的當下才用靈力造出不具實體的彈藥直接發射。雖靈力產生的原因都是情緒的轉換，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是因憤怒而產生靈力，而且靈力產生後如何具體應用也無定論。」

「所以說，妳和藍香是用紙卡的方式來操作靈力，而川添先生則是靠獵槍來使用靈力囉？」

我想起不論是小碧的光球或是秋本藍香的光之武士刀，在使用之前手上都一定會拿著一張紙卡。

「嗯。使用靈力的方式是靠專注的想像力來指定靈力所呈現出的功用，但我和小香並沒有辦法像川添大哥一樣具有那麼強大的瞬間爆發力以及專注力。所以我們倆姊妹是藉由從小練習的書道，事先將靈力注力紙片中，等到需要時再以較小的靈力來驅動事先定義在紙片上的效果。」

噹噹噹！各位看倌，對話到了這裡，今天放學後所發生的一連串莫名其妙的事件，總結來說就是這樣｜｜

在媒體壓力下而被校方開除的山崎老師，因為不願意面對自己是個不適任教師的事實而服藥自殺。結果他不但沒死成，反而造就出一個看起來像是他，並且名為「傎」的怪物，想要改變他已經不再是谷槐高中教師的這個事實。

就在這個時候，被稱為「闇」的秋本姊妹還有川添兄站出來保護這間學校的師生們不受邪惡怪物的侵襲，並且靠著一種叫做「靈力」的神奇力量，將這個萬惡的怪物轟回地獄去。

可喜可賀，真是如同少年漫畫般的簡潔易懂。

一切都弄明白了，但想起另一件事的我卻高興不起來。

「這麼說來，小碧在最後一堂課傳來的紙條上寫著有重要的事要告訴我，指的就是這些事情囉？」

走在我身旁的小碧沒有回話，只是略略點頭。

說得也是，一切都只是我想太多。像這種接到紙條，在放學後有著金黃色夕陽陪伴下的校舍屋頂接受自己心儀的女孩告白，並且成為戀人的劇情，根本就不可能發生在我的身上。

我是誰？不過是個脫離現實，靠著動漫電玩這種虛擬世界的東西過活，並且去相信普通人不可能信的點穴和輕功，充滿著無謂且多餘的正義感的笨蛋而已。

鳥居公園的那次打抱不平是如此，而這次的事件追根究柢來說，如果當時的我沒有因為無聊的正義感作祟而與山崎老師起衝突，或許就不會有今天的怪物出現，也不會害秋本姊妹兩人陷入險境。

「不是這樣喔！」小碧突然冒出這句話。

「什麼東西不是這樣？」

「我是說，山崎老師會成為『傎』並不是小天的錯，所以小天可以不用感到自責喔。而且……我很高興小天那個時候站出來護著小鶴唷！那一定要有很大的勇氣吧？」

勇……氣嗎？我不知道。或許我會做出那些事，底子裡不過是為了廉價的自我滿足罷了。但不論如何，至少小碧不認為讓山崎老師成為「傎」的責任是在我的……

等、等一下！我沒有向小碧提起過這件事，她又是怎麼知道我正在為山崎老師的事自責的？

「靈、靈力也可以用來讀心嗎？」我只能有些結巴地吐出這句話。

「祕密。」小碧將食指放在唇邊，眨著右眼做出頑皮的表情說道。

「喂，你們還在磨蹭什麼？快點過來啦！」秋本藍香的大噪門徹底破壞了眼前這幅美好的畫面。可惡，真是礙事的傢伙。

「最後一個問題。」

「嗯？」

「為什麼妳要告訴我這些事情？」

「因為小天你和我們幾個一樣，都是『闇』……」

在我還來不及追問下去時，秋本藍香已經跑到小碧的身邊，一手拉住小碧那比她大上不少的手掌，一手對著我做出像是要趕走蒼蠅似的手勢說道：「呿呿呿，你這個傻蛋不要一直纏著姊姊啦！」



牆上的指針指向一點整的位置，我那個回到懷楓莊後就呼呼大睡的願望並沒有實現。現在我正和松尾小姐、秋本姊妹以及今日救了我們三人的川添兄在懷楓莊的和室客廳內。

此時小碧已換下制服，身上穿著一件粉紅色的睡衣，輕鬆地坐在我的對面，右手有節奏地輕輕撫弄著頭倚在自己膝上睡去的妹妹｜｜秋本藍香｜｜的頭髮。

這時整間屋內仍然清醒的，就只剩我和小碧兩人。





話說我們四人回到懷楓莊時，和室的矮桌上已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餚，甚至還有些派對的裝飾，令人不禁懷疑松尾小姐是不是會什麼魔法，不然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一個人準備好這些東西。

在我們換過身上的衣服並稍作梳洗，再次於和室集合後，松尾小姐興奮地宣佈道：「小浩歸國及懷楓莊第一次全員到齊慶祝大會，正式開始！」同時「啪」地一聲拉開手上的拉炮，讓裡頭色彩繽紛的紙片噴出。

「啪啪啪啪！」雖然經過方才如同夢魘邊的戰鬥，我早就精疲力盡，但見到松尾小姐興奮高興的模樣，我強打起精神與大夥一同拍手。

平常總是顯得含蓄有禮的松尾小姐，今日不知是不是吃錯什麼藥，氣魄十足地像是在發號施令似地說道：「好！一起來大吃大喝吧！今天晚上是不醉不歸喔！」

「什麼不醉不歸！我們本來就在家裡，而且全部五個人中就有三個是不能喝酒的高中生，別開玩笑了好嗎？」我在心中吐嘈道。

很不幸的，松尾小姐並沒有在開玩笑。在桌上的菜餚都還維持著完整的形狀時，她已經從一旁的塑膠袋中掏出一瓶紅酒，開始到處勸酒了起來。更加誇張的，是在松尾小姐的認知中，「未成年不得飲酒」的這個法律常識似乎是不存在的。

「喂，你們三個也來一點吧！」「什麼？高中生不能喝酒？唉，這種事不用去理它啦！反正又不會被警察抓走。來，杯子給我拿過來！」

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讓人不得不好奇眼前的松本小姐是不是由另一個人易容假扮的。經歷過下午的事，現在的我或許什麼光怪陸離的事都能輕易地相信。

過不多時，懷楓莊全員的杯子中，都注滿了暗紅色的液體。松尾小姐更是一杯接著一杯，川添兄也不遑多讓，和松尾小姐一起沉醉在那桃紅色的迷人酒漿之中。

我和小碧很有默契地只啜飲了一小口，便不再主動去碰眼前的杯子，只有在松尾小姐勸酒時，這才意思意思地喝上兩口。

反觀坐在小碧身旁的秋本藍香，似乎挺喜歡紅酒的那種香甜的味道和美麗的顏色，一開始就像是喝果汁似地將半杯的紅酒給灌下肚裡。喂！這種把紅酒當果汁的喝法是最容易醉的耶。

果不其然，過不了十分鐘，秋本藍香已是滿面通紅，就像是因為感到害羞而臉紅一樣。但早就已經失去控制的松尾小姐然仍不放過她，一邊說著像是「小香，這很好喝對吧？」「別客氣，再多喝一點。」之類的話語，一邊將秋本藍香的杯子重新注滿。

在這樣的氛圍下，我與小碧很快地就成了懷楓莊內僅存的仍然清醒的人｜｜秋本藍香早已完全棄械投降，把頭躺在小碧腿上呼呼大睡；松尾小姐和川添兄則是醉得趴在桌上，卻仍然用模糊的聲音說著「再來一杯吧」等醉話。





「小碧，妳說會告訴我那些事，是因為我也是『闇』對吧？」趁著只剩我們兩個還清醒的時候，我將話題帶回到在回懷楓莊路上被秋本藍香打斷的疑問說道。

「而所謂的『闇』，指的是能夠對『傎』產生傷害的人。但這麼說來，我第一次真的對『傎』產生傷害，是在那個像山崎老師的怪物出現後，可是小碧卻說在今天中午就確定我是『闇』了，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聽到我這麼問，小碧拿起眼前內容物已換成白開水的杯子啜飲了一口，說道：「那是因為靈力的關係。就像小天可以感受到我使用靈力時所伴隨的怒氣一樣，雖然並 非絕對，但有時『闇』與『闇』之間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存在。在今天以前，我偶爾會覺得小天似乎會在不知不覺中釋放出靈力，但因為那股力量實在太過微弱模糊， 所以一直不敢肯定。

「然而就在今天中午午休結束時你忽然從座位上站起來的那一剎那，我感覺到一股非常強烈的靈力從你的身上湧現，我這才確定小天也和我們一樣是『闇』的。」

沒錯，從根本來說，成為『闇』的首要條件，就是需要具有小碧所說的因為情緒轉換而產生的靈力才行。

話說回來，看著像隻小動物似地躺在小碧腿上，並露出幸福表情的秋本藍香，我克制不住目己的好奇心去想著到底她在產生靈力時的情緒是什麼。和清楚感受到小碧的怒氣不同，不論是在鳥居公園的事件或今日傍晚的戰鬥，我都不曾感受到秋本藍香在使用靈力時有像小碧一樣散發著怒氣。

是說依照小碧的描述，每個人產生靈力時的情緒不盡相同。這麼說來，最適合秋本藍香的情緒轉換會是什麼呢？

有了！那麼明顯的事我怎麼沒有注意到呢？就是傲與嬌之間的切換啊！只有這個選項最適合眼前的傲嬌蘿莉啊，平常的時候是個高傲的小蘿莉，但一遇到事情就會跑到姊姊的身邊變身成有戀姊傾向的嬌羞小動物，產生源源不絕的靈力。這種安排是最適合秋本藍香的了，沒錯，一定是這樣。

但這種話畢竟太過失禮，因此我並沒有真的說出口或是向小碧求證，而是說出我心裡的另一個疑問：「就算我像小碧說的可以產生靈力，但小碧也不一定要告訴我關於『傎』與『闇』的事吧？反正我又不一定真的會遇到『傎』。」

「不是這樣的，就像『傎』會成為『傎』都有各自的故事一樣。小天會擁有靈力並不是偶然，每個擁有靈力而成為『闇』的人，也都有各自的理由以及意義，但這只能靠小天自己去尋找答案，沒有人是毫無理由地就成為『闇』的。」

「而且雖然聽起來有些殘酷，」小碧補充說道：「是否成為『闇』並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而身為『闇』，其中一個不可避免的宿命，就是一定會與『傎』相遇。」

或許小碧說得沒錯，這種事根本不是自己能夠選擇的。我本來只是個普通的御宅族和家裡蹲而已，當初選擇懷楓理由也只是這兒離學校近，環境又清幽罷了。

誰知道這才搬來一個多月，卻莫名其妙地捲入應該不干我的事的奇幻系戰鬥場面（好啦！我承認或許我需要負一部份的責任），更沒有想到原先只有四人的懷楓莊房 客中，就有三個不是正常人。我說這比例會不會太高了一些啊？怎麼看都像是有內幕啊！該不會其實連看起來像是普通大學女學生的松尾小姐，都有著不可告人的另 一個身份吧？

「……」

結束方才的對談，室內又回復一片寂靜，只有已經醉倒的三人所傳出的酣聲。已經找不到話題的我，只能默默挾起桌上早已變涼的菜餚吃了起來，以掩飾心中的尷尬。

「姊姊……」秋本藍香的手掌握著小碧裙擺的一角，低聲囈語著，似乎在夢中也仍然習慣依偎在姊姊的身旁。看著這樣的秋本藍香，我開始有些羨慕起她來，能夠有這樣可以依偎的人存在，不知道是多幸運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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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page-break-before: always;"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medium;"><strong>《第三章》</strong></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離事件發生已過了一個月，生活又回到原有的狀況。</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或許是由於媒體報導的壓力以及月香老師全力護著我們的關係，班上沒有任何人因為這件事受到懲處。</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在這樣平和的校園生活裡，唯一和事件發生前不同的，就只有再沒人見過山崎老師出現在校園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沒有任何人在意這件事。</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我想應該沒有學生會喜歡那樣的老師，所以當我們聽到英文老師換成隔壁班的導師時，沒有人感到一絲的不<span lang="zh-TW">捨</span>，反倒全班都歡呼了起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的高二生活終於步上常軌。</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lang="zh-TW">話說</span>某一個星期五的中午，我正一如往常地在和藤本他們一起吃完午餐後就趴在桌上休息，好讓自己有體力應付下午的課。</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很快的，我便沉沉地進入夢鄉。</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id="more-1109"></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眼前一片黑暗。</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我試著睜開眼弄清現在的狀況，但看到的就只有一塊又一塊的色塊而已。</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隨著時間的經過，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逐</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漸</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被</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拉高，而那一團團的色塊也慢慢浮現出可以辨識的輪廓。</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一條手臂……</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一條擱在桌上的手臂……</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一條擱在杯盤狼籍的桌上的手臂……</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過沒多久，我便像是飄在空中似地俯瞰著眼前的景象。一個身穿灰色布袍的男子正趴在汁水淋漓的桌上，同時</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手裡</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還握著酒杯，一副就是醉倒了的樣子。已經有好幾盞燈火熄滅了的大廳中，除了趴睡在桌上的男子外空無一人。</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奇怪，我是在做夢嗎？</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我明明記得自己方才正與大哥還有霜兒一起吃飯的，怎麼如今卻像這樣飄浮在半空中？而且為什麼眼前大廳擺設看起來這麼的</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相像</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我試著動了一下，卻發現只能移動自己的視野，我甚至連自己的手腳和身軀都看不見。</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我讓自己往餐桌的方向飄去，想要看清楚</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趴在桌上的男子</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到底是誰。</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然而</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這一眼，卻差點讓我嚇得魂飛魄散。雖然之前沒注意，但趴在桌上的男子，他的面容與穿著打扮都與我無異，他正是我自己。</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我定下心檢視眼前的狀況，發現桌上所擺著的菜餚與傍晚我們三人用餐時是相同的。再仔細瞧瞧，現在的這間大廳，除了燭火已熄滅大半外，其餘的一切都和那時候一模一樣。</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也就是說這並不是夢，反而比較像是曾經聽聞過的｜｜靈魂出竅。雖然這聽起來像是無稽之談，但除此之外，我不知該做何解釋。</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我試著移動到自己的身軀附近，想看看能不能結束眼前這詭異的情景，但情況並不樂觀</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每當我往自己的身子衝過去時，就只是單純地穿透了過去而已。不論試了幾次，得到的結果都是相同的，我也只能無</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可</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奈何地放棄靠這種方式回到自己身軀內的念頭。</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話說回來，如果這不是夢的話，大哥和霜兒上哪去了？為什麼廳裡只剩下我一個人醉倒在席上？</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想起席上大哥的神情，一股不安的情緒在我心中翻騰著，但我卻不知道自己所擔心的究竟是什麼，讓我更加的焦急。</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罷了，想再多也沒用，眼下的當務急是找到霜兒和大哥。</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我這麼告訴自己，並且</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暫時</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放下心中的疑慮與不安，前往其它地方找尋霜兒和大哥的下落。</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來到廳外，皎潔的月色令梅家莊蒙上一層銀色的光輝，更加襯托出莊內的幽靜。然而如今這靜謐之中卻炎著一股詭譎與不祥的氣息。整間宅第內除了蟲鳴鳥叫以及偶爾傳來的微風輕拂之聲外，聽不見任何的人聲，甚至連</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隱約</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的腳步聲都不曾聽見。此外，除了我醉倒的大廳中透出的微弱光線外，偌大的梅家莊內，再也見不到一盞燭火。</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該如何說呢？這兒簡直就像是剛荒廢了的宅院似的。</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啊……不……」</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一陣微弱到難以聽清的模糊話語傳入我的耳中，雖然不知到底是在說些什麼，但可以確定的是梅家莊內尚有人在。</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聲音似乎是從東邊的廂房傳出，於是我便往那兒走去，想看看是否能夠找到些蛛絲馬跡，但卻再也沒有聽到任何的對話聲。</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梅家莊的東翼共有五間廂房，現在就在我的面前。五間房的門窗全都緊閉著，也無任何的燈光透出，看不出有人在屋內的跡象</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但</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方才</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那聲音確實是從這個方向傳出沒有錯。</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我試著去推開第一間廂房的門板，想進</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屋</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內仔細瞧瞧。不料這一推之下，房門紋風不動，反倒是我的視野直接進到了房內。我又反覆進進出出</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了</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幾次廂房，每一回都是如此，履試不爽。是了，現在的我並沒有軀體，因此既摸不著任何的物品，門窗牆壁等也無法阻礙我。</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你要做什……不要啊！」</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清晰的喊叫聲傳來，我不安的心情並未隨著發現莊內有人而減輕，反而</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是</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更加恐懼了。</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那一聲喊叫聽起來就像是霜兒所發出的一般。我焦急的在五間廂房間穿梭，想找到霜兒的身影，但不論哪間房內，全都是空無一人。</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無盡的漆黑加深了我的焦</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躁</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和不安。</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求</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求求你住手啊！拜託……」霜兒的喊叫聲再次傳出。</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這次我特別壓抑自己的擔心，仔細分辨聲音究竟從何處透出｜｜是從房內南側放置的臥床那兒傳出的。</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可是床上並沒有任何人影，往窗外看去就是庭院，右側的牆壁後便是另一間廂房，看起來不像是有密室的樣子。</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說到密室……對了，我還遺漏了一個地方尚未查看。</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我連忙往床板下竄去，映入眼簾的景象證實了我的猜想。石製的階梯往地底通去，每隔幾尺，牆上便掛著一盞油燈，散發出昏黃的燈光。我順著通道快速往下走去，隨著地勢愈來愈低，我的不安與恐懼也愈來愈深。</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地道的盡頭是一扇緊閉的石門，然而對現在的我而言這扇石門是否存在都是相同的。我深</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呼</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吸了一口氣後，便往石門內走去。</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眼前的情況讓我一時間愣住了。</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相當寬敞的室內佈置得</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頗為</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雅緻，四周的牆上掛滿了字畫，看得出來均是出自名家手筆。在石室內的正中央擺著一張八仙桌，桌上還留著一壺酒及兩個酒杯，看來不久前還有人在此處飲酒。</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梅、梅大哥，求、求你……看、看在天哥的放上放過我吧！」</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霜兒因為恐懼而顫抖的聲音令我回過神來，趕忙往她發出呼救聲的方向奔去。</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一陣交織著恐懼、憤怒、噁心以及後悔的情緒排山倒海而來，差點便要讓我暈死過去。拉上薄紗帳幕的床上，霜兒的雙手被綁縛在床緣的柱子上，身上的衣衫早已凌亂不堪。她不斷掙扎扭動著，想要解開身上的束縛，但卻毫無功效。</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床上另一個男子見到霜兒拼命掙扎恐懼的模樣，更加得意地笑道：「嘿嘿嘿！俗話說得好，朋友妻不可戲，但既然妳和我那傻義弟都說你們倆沒啥關係，那麼就當是便宜我好啦！再說，求我幫妳的忙，難道不需要表現出一些誠意嗎？」</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說出這番令人作嘔的話語的不是別人，正是我的義兄傲雪劍梅義芳。</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可惡，虧我還這麼信任他，沒想到他藏在偽君子面具下的真面目竟是這種淫蟲惡棍，根本配不上他的姓名與稱號。</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是我害慘了霜兒」，這樣的想法在我腦內不斷徘徊著。</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啊！」我像發了瘋似的大叫一聲，往床鋪的方向撞了過去，想要阻止這一切。但什麼事都沒發生，我甚至連那聲叫喊都無法真的發出聲音。</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住手啊！」伴隨著布帛的撕裂聲以及驚慌的喊叫聲，霜兒身上的純白綢衫已被撕下大半，雪白的臂膀就這樣赤裸裸地展現在梅大哥的眼前。</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梅大哥的雙眼彷彿像是要冒出火似的，同時雙手也開始在霜兒嬌嫩的手臂上不安份的游移著，並且淫笑道：「反正你在那傻小子身旁也沒啥好處，不如就從了我吧！包妳試過一次</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之後</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就會愛上這種滋味，只怕將來妳還會反過來求我呢！」</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可惡，梅義芳你這個雜碎！枉我這麼信任你這個大哥，沒想到你竟幹出這等無法無天的事。</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我試盡各種方式想要阻止梅義芳的獸行，或至少讓他知道我就在這兒，好令他有所忌憚。然而少了血肉之軀的我，不論做什麼都是徒然，既無法觸碰到任何的物品，也發不出他們能夠聽到的聲音。</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嗚……天、天哥，救…救救我！」霜兒哭道，並且掙扎著想逃離梅義芳的魔掌。</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梅義芳聽到霜兒的呼救聲便道：「哼！我那沒用的傻弟弟在席上喝了我獨家特製的七香迷魂酒，想必如今正在夢中和其他女人樂活著呢。妳就別再想那傢伙，專心享受眼前的樂趣吧，我會溫柔些的。」</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梅義芳說罷，便不顧霜兒的掙扎以及恐懼的神情，開始往霜兒的臉上香來吻去。霜兒奮力地扭動身軀躲開梅義芳的狼吻，並用未被綁縛的雙腳往梅義芳下陰踢去。</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見到霜兒如此激動，險些被她踢著的梅義芳「呸」了一聲，一巴掌便往霜兒的面頰揮去，怒道：「妳這小妮子，我好言好語地要讓你享受不肯聽，非</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得</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要我來硬的才歡喜是不是？好！那咱們就來硬的。」說罷，他便伸指點了霜兒身上幾處大穴，使霜兒全身無法動彈。</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此時霜兒眼中的恐懼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憤恨以及堅絕。</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霜兒閉上了雙眼與唇齒，然而她的聲音卻清晰地傳至我的腦內：「我寧死也不會讓這惡賊污辱。天哥，我先走一步，咱們來世見了。」</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見到霜兒閉上雙眼，梅義芳哼了一聲道：「早叫妳聽話，現在總算怕了</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是</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吧？可惜已經遲了，我要照我的方式來好好玩玩你這小女娃兒。」接著便粗暴地往霜兒緊閉的雙唇吻去，而隨著梅義芳的鼻息愈來愈近，霜兒微微地張開雙唇……</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不要啊！」眼前的景象讓我不由自主地慘叫</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起來</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四周的景物也開始變得模糊，並且快速地轉動</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著</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就在我無法繼續維持平衡而摔倒在地的同時，也感到一股</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強大的</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拉力將我拉向遠方，四肢</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和身體的</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知覺也漸漸</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span lang="zh-TW">恢</spa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標楷體,cursive;">復，看來我已經回到位在大廳的身軀內。我霍地一聲站起，想去確定這一切僅只是一場惡夢而已</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霍地站站，眼前所見到的是我所熟悉的谷槐高中二年Ｂ班的教室。此時午休結束的鐘聲恰巧響起，所以我怪異的舉動並沒有引起太<span lang="zh-TW">多人</span>的注意，或許在其他人的眼中看來，我不過是又一個終於挨到午休結束的學生罷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想起夢<span lang="zh-TW">裡</span>最後一幕的慘狀，冷汗依然不斷自全身冒出。一個多月沒做這種夢，本來還以為終於可以從怪夢的干擾中解脫，不料又再次被纏上，而且還夢到如此恐佈的劇情。</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怎麼了？陳同學你沒事吧？看你滿頭大汗的。」秋本同學那令人感到安心平靜的身音將我拉回現實。</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只見秋本同學的眼中閃爍著訝異與擔心的神情，遞了一張面紙到我面前<span lang="zh-TW">，</span>我順手接過面紙，將額頭上的汗擦了，說道：「沒事，只是剛剛做了個惡夢而已，應該沒什麼大礙。」</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秋本同學點了點頭後便不再說話，但她臉上卻浮現了少見的複雜表情，彷彿有什麼事難以決定似的。</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怎麼了嗎？」這會兒換我問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沒什麼，倒是你剛剛滿身大汗的，要不要去洗個臉和補充一下水份？」秋本同學笑著說道，輕輕鬆鬆地就將話題轉到我的身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經她這麼一說，我確實也開始感到有些<span lang="zh-TW">口渴</span>，而且經歷了那場夢境，我也想出去透透氣，讓自己的腦袋瓜子清醒些。</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走出教室來到轉<span lang="zh-TW">角</span>的洗手臺，一口氣將水龍頭開到最大，讓冰涼的水直接拍打在臉上，並且咕嘟咕嘟地將大量的涼水往肚裡灌去。</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沖了好一會兒，我這才把水龍頭給關上，用手抹去臉上殘存的水珠。但我並沒有將臉完全擦乾，因此每當風一吹彿，臉上便會感到一陣涼意。</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正需要這股涼意，好讓自己可以冷靜下來。我告訴秋本同學說我沒事是騙人的。雖然我也知<span lang="zh-TW">道</span>不管再怎麼可怕殘酷，那也不過是一場夢而已，但不<span lang="zh-TW">曉得</span>為什麼，這場夢就是會讓我感到不安，彷彿那一切確實發生過一般。</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除了這股不安外，另一件讓我在意的事情，是從夢醒之後，我便感到有團難以言喻的無形之火在我體內燃燒著。不論我怎麼沖水和喝水，都無法澆熄這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拜這兩件事所賜，下午我根本就無心上課，甚至還被任課老師點了好幾次這才回過神來。<span lang="zh-TW">而</span>坐<span lang="zh-TW">在</span>我旁邊座位的秋本碧音也沒好到哪去，和平常認真的態度不同，今天的她顯得相當心不在焉，上課時老盯著窗外，同時臉上總帶著猶疑不決的表情。只是她掩飾得比我好，平常給老師們的印象又是個認真乖巧的好學生，因此沒有被發現。</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什麼？為什麼我無心上課，<span lang="zh-TW">卻</span>對秋本碧音的狀況這麼注意？這<span lang="zh-TW">、</span>這種事不重要啦！</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好不容易挨到了最後一堂的古文課，心情總算平靜些。這門課上的雖是較為艱深的古日文，但由於大部份都是物語之類的故事，老師上課也解說得挺生動，因此從小便喜歡聽故事的我，對這一門課可說是相當期待。</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課上到一半，當老師轉身在黑板上書寫生字時，我身旁的秋本同學悄悄地遞了一張字簽在我桌上，同時用手指了指字簽，又做了個打開書本的動作示意我閱讀簽上的內容。</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遵照她的指示，將字簽打開。只見淡青色的紙片上公整地寫了些字，還沒閱讀就先感到字體的美。奇怪，練用毛筆寫的書法，硬筆字也會跟著變漂亮嗎？</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甩了甩頭，拋開莫名其妙的疑問後，便仔細看那張<span lang="zh-TW">紙條</span>上寫著的內容：「請你五點時到教學大樓的屋頂上等我，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想告訴你。」</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望向秋本碧音，點了點頭，告訴她我知道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想起整個下午她那心不在焉和猶豫不決的模樣，我的心臟不禁開始「砰砰砰」地跳動了起來。女孩子傳來的字條，夕陽西下時的校舍屋頂，少女欲言又止的落寞神情，綜合這一切之後，能夠得到的答案就只有一個。</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雖然我也不是沒有幻想過這樣的情節，但我一直認為這只會<span lang="zh-TW">在</span>動畫、戀愛模<span lang="zh-TW">擬</span>遊戲，又或<span lang="zh-TW">是</span>無人深夜中<span lang="zh-TW">的腦</span>內妄<span lang="zh-TW">想裡</span>才會發生。</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可是就是現在，就在這個地方，我正在經歷這種校園浪漫愛情故事的第一步，而且遞給我紙條的還是才貌兼備，人又溫柔的秋本碧音同學。對我來說，這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一般，現在我只希望這個美夢不要在忽然間醒來就好。</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就這樣，最後一節的古文課，便在我內心不斷小鹿亂撞以及用腦內妄想來沙盤推演接下來的劇情中胡里胡塗地這麼結束了，連老師今天到底說了什麼故事也沒注意到。</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最後一堂課下課後，距離五點還有些時間，於是我便前往動漫研究社的社辦打發時間。自從開學那週參加了動漫研究社第一次的集會後，我便正式成為這個社團的一份子。</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今天是社團每個星期的觀影日，會用投影機在大螢幕上播放經典的動畫作品，所以總是社辦內人最多的一天，我到的時候，其他人幾乎都到了，影片也已經開始<span lang="zh-TW">，於是</span>我<span lang="zh-TW">便</span>順手拉了張椅子坐在最後一排。</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反正等一下就要去見秋本碧音同學，坐在後面的話，離去時會方便一些。</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這次播放的是一部歷<span lang="zh-TW">史</span>悠久，但還是新作不斷的機器人動畫。雖然說這個機器人系列確實相當有名，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無法引起我的興趣，所以基本上我只是在自己的座位上閉目養神而已。</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一直到四點半，我所設定的手機鬧<span lang="zh-TW">鈴</span>被啟動後，我這才悄悄地溜出社辦，往教學大樓的屋頂慢慢跺去。至於為什麼明明約的是五點，我卻在四點半就離開社辦，前往路程不用五分鐘的教學大樓，就純粹只是因為我極度厭誤遲到這件事，尤其是我自己遲到更是不可原諒。</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來到校舍頂樓的樓梯間，通往屋外的鐵門上掛著一個鎖頭。為了避免學生跑到天台而發生墜樓之類的意外，平時這個鎖頭都是鎖上的，但今天卻沒有。</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是哪個老師疏忽了嗎？還是秋本同學從哪兒弄來鑰匙把它給打開了？如果是後者的話，她又是用什麼方式弄到鑰匙的？我抱著這樣的疑問推開鐵門，往天台走去。</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看起來答案應該是第二個。</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這是我第一次來到校舍樓頂，因此眼前的美景讓我感到訝異。這棟校舍是全校最高的建築，又在校園的最裡側，站在這兒可以一眼望盡整座校園以及就在校舍後方的青山。</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而且這天台除了方才的樓梯間以及位於其上的水塔外，沒有多餘的建築物遮蔽視線，連女兒牆都砌得特別矮，我一推開樓梯間的鐵門，一輪又圓又<span lang="zh-TW">大</span>的金黃色夕陽就在眼前。</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在夕陽的正前方，是一道長髮及腰的女孩子右肘倚在牆上托住臉頰，往操場方向望去的剪影。而隨著微風吹拂，她的髮梢也在風中飄揚著。</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那是秋本同學的背影。</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秋本同學？」<span lang="zh-TW">我</span>往前走近，並嚐試性地呼喚她。</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聽到我的聲音，秋本同學轉過身來，用手撥弄整理額前被風吹亂的瀏海，這才微笑道：「你來啦？還真早呢！」</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倒是秋本同學妳說有……」</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唉……叫我小碧就好。」在我還沒說完的時候，秋本同學便打斷我，嘆了口氣後這麼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的心臟又跳得更快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叫她小碧就好我還稍微能夠理解，但剛剛那聲嘆息又是什麼意思？</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只聽秋本同學繼續說道：「我們認識都有一段日子了，既是同班同學又都住在懷楓莊，一整天有大半的時間都在一起。可是一直到現在你都還是叫我『秋本同學』，感覺好像很見外似的。再這樣下去，別人可能會覺得你很難親近喔。」</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原來如此，是我自己多心了。但在感到放心的同時，也有一股失望的心情在我心頭浮現。秋本同學……不，應該叫她小碧才對。小碧她說的也不無道理，於是我便向她點了點頭，代表我同意她剛剛的那番說法。</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其實在很久前我就想叫她小碧了，但我總是害怕這會在無意間讓我碰觸到內心深處某種因為懦弱而恐懼，以致於不敢去<span lang="zh-TW">碰觸</span>的情感。但如今既然是小碧主動要求我這麼叫她，那麼或許是該將封印解除的時機到了也說不定。</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見到我的反應，小碧露出那足以在瞬間萌殺任何人的可愛笑容說道：「那就這麼說定囉！對了，<span lang="zh-TW">我</span>可以叫你小天嗎？」</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天……或許這是第一次有人幫我取小名吧！不管對方替我取這個小名的理由是為了什麼，這件事本身就足以讓我感到高興與滿足，於是我掩飾不住內心喜悅地點頭答應。</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那麼，秋……小碧，妳說有事想告訴我，<span lang="zh-TW">就</span>是這個嗎？」我拼命抑制像是想跳出身體，正在激烈跳動的心臟問道，同時期待小碧<span lang="zh-TW">想</span>說的事不僅是如此而已。</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lang="zh-TW">「</span>砰！<span lang="zh-TW">」</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就在小碧正要開口的那一刻，震耳欲聾的碰撞聲從我身後傳來。我敢說剛剛的聲音，一定整座校園都聽得到。</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被碰撞聲打斷的小碧，睜大著眼詫異地望著我的背後，但沒過多久，她的臉上便切換成緊張的表情。我往小碧注視的方向看去，只見方才我順手帶上的鐵門正咿咿呀呀地左右來回搖動著，此外還有個<span lang="zh-TW">嬌</span>小的人影在門邊喘著氣。</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引發那驚天動地的聲響的就是她，秋本藍香，小碧的妹妹。</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秋本藍先先是將手撫在胸前深呼吸了幾次，接著便往小碧的方向跑去，同<span lang="zh-TW">時</span>嘴裡大聲喊道：「姊姊，它們又來了！而且這次看來不好對付。」</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它們又來了？這沒頭沒尾的話讓我摸不著頭緒。不過從她們姊妹倆人臉上凝重的表情來看，顯然發生了相當棘手的事情。</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無暇顧及我臉上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小碧對著自己的妹妹說道：「直接在這兒解決吧！我來佈結界，小香妳先去準備靈力壁障。」</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奇怪，我好像聽到了什麼「結界」、「靈力」這類在動畫中才會聽到的字眼。看來我這個御宅族之毒已經深入五臟六腑了，竟然會把妄想帶入現實生活中，而且還產生幻聽，<span lang="zh-TW">我想</span>我得好好檢討自己一番才行。</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然而接下來所發生的事，卻證明我所聽到的那幾個詞彙並非<span lang="zh-TW">只是</span>自己的幻覺，同時也宣告了我「待在懷楓莊好成為一個正常人」的目標似乎是永遠不可能實現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由於這些事全都超出我的常識之外，因此請原諒我只能用拙劣的文筆來記錄和描述這時所發生的事。畢竟這裡頭實在有太多我根本就沒見過，也不知該如何去形容的事物。</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lang="zh-TW">話說</span>小碧從水手服上衣的口袋中抽出一張紙卡，那紙卡的大小、樣式都和我在鳥居公園暈倒前，秋本藍香所拿出的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只有秋本藍香那時拿出的是天藍色的紙卡，而現在小碧手中的紙卡則是淡青色的。</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接著，不可思議的事情就在我眼前發生。</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碧走到女兒牆前，面對著操場閉上雙眼，就在她眼皮完全拉下的那一剎那，那股我所熟悉的怒意便從她的身軀內奔流而出，往四面八方擴散。</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明明沒有風的，但小碧的黑色長髮與百褶裙的裙襬卻不斷地往身後飛舞，簡直就像有人拿著工業用電風扇從她的正前方吹去一樣。</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大約過了四五秒鐘，小碧再度睜開雙眼，同時右手一揚，將手中的紙卡往操場上空射去。</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這是在搞……」我心裡還沒嘀咕完，立刻就被見到的情景給嚇得腦內全是空白，只能張大了嘴動也不動地看著一切發生。</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一陣強烈的白色光芒隨著紙片無聲的爆裂而併發，在瞬間讓人立刻閉上雙眼，同時也暫時失去人體的視覺功能，眼前所見的就只有一片純白而已。</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等到視覺好不容易恢復後，卻發現一幅駭人的景象就在我的眼前｜｜一隻看起來像是正在飛翔的不知名鳥類，就如同被製成標本似的一動也不動<span lang="zh-TW">地</span>掛在天空。</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這一定只是錯覺，一定是有哪裡弄錯了，不然就是個惡劣的玩笑。你看，我不是還能動嗎？其他在操場上的同學也一定正在｜｜我往操場望去，卻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所有人都像是被點了穴道似的紋風不動，更誇張的是籃球場上剛被同學往籃框投去的球，就這樣高掛在半空中。這一切就像是戀愛模擬遊戲一樣，四週的景物和人全都是不會動的背景，而我和秋本姊妹三人則是前景的人物。</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吶，我說到底發生什麼事啊？」從不可思議的景象回過神的我對<span lang="zh-TW">著</span>小碧的方向問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姊姊現在需要集中精神，你不要去吵他啦！」</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碧沒有回我的話，反倒是秋本藍香走了過來，接著又說道：「話說回來你這個傻冒為什麼還能動？這樣還要保護你很麻煩耶！打從一開始你就不該在這裡才對。」</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等一下！什麼叫打從一開始我就不該在這裡和我為什麼還能動？現在要問的應該是為什麼所有的東西都靜止不動才對吧？再說，需要保護我又是怎麼一回事？</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妳說什……」我的話還沒問完，秋本藍香便走到我的面前，從手中拿著的<span lang="zh-TW">一疊</span>紙卡<span lang="zh-TW">中</span>抽出最底層的一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span lang="zh-TW">速</span>度，像是電影裡的道士要用符紙制住殭屍似地往我額頭拍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被眼前這許多不可思議的景象搞得頭昏腦脹，見到秋本藍香的動作後，我根本還來不及擋格，就已經著了她的道。<span lang="zh-TW">就</span>在她的手掌貼到我的額頭時，我感到她掌上的那張紙卡像是一片薄冰在瞬間融化，同時一陣寒意從頭到腳傳遍我的身軀。</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不僅如此，從那一刻起，我便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不論我如何努力，身體就如同被石化似的動也不動，喉嚨也無法發出任何聲音。</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事情演變成如此，我不禁開始感到一絲恐懼。</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你就先在這兒待一下，免得礙事。放心，不會害你的啦！」秋本藍香笑嘻嘻地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想一定是我的臉上還一直掛著方才被定住前，見她一掌拍來時的驚懼模樣，這才讓她這麼高興吧！對她而看，<span lang="zh-TW">看</span>我出糗或許已經成了日常生活中的休閒娛樂。</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說完那句話，他便逕自往天台靠近操場方向的右側角落走去。只見她打開書包，從裡頭取出一隻毛筆和一瓶墨水罐子，接著便用毛筆在罐子裡蘸了蘸，並且在女兒牆 上書寫了起來。毛筆前端和牆上書寫的文字均是一片丹紅，很明顯地放在墨水罐裡的不是墨水，而是朱砂。朱砂的顏色和質感都非常特別，因此相當易於辨認，不大 可能看錯。</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從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來推想，我只能得出一個幾近於廢話的結論｜｜秋本姊妹不是普通人。</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這麼說吧，他們倆給人的印象很像是殭屍片中經常出現的道士，唯一的不同是秋本姊妹身上穿的是手水服而不是道袍，用的也從土黃色的長方形符紙改成了名片大小且顏色各不相同的紙卡。此外，她們的手裡也沒拿著桃米劍。</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咦？這麼說來兩者好像還差滿多的<span lang="zh-TW">嘛</span>！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會把秋本姊妹和茅山道士的印象重疊在一起。算了，反正這不是重點。</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話說秋本藍香開始在頂樓其餘的三個角落同樣用朱砂筆寫上文字，由於有些距離，我看不清究竟寫了些什麼。不過從這個情況來看，應該就是在準備小碧一開始說的什麼「靈力壁障」吧！四個角落正好可以圍成一個包覆整<span lang="zh-TW">座</span>天台的四方形，和壁障這個詞挺相配的。</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另一方面，小碧先是將上衣口袋內的紙卡全數掏出檢視一遍，從裡頭挑選了一張出來，再將其餘的紙卡再次放回胸前的口袋內。接著<span lang="zh-TW">她又</span>從秋本藍香放在角落的書包內拿出一隻朱砂毛筆，只是這次小碧拿出的筆比起秋本藍香手上的大了幾號。</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碧往秋本藍香第一個書寫的牆角走去，在地上<span lang="zh-TW">用毛筆寫起自來</span>。那是一個大概有四塊<span lang="zh-TW">磁</span>磚那麼大的一個「傎」字，不知道她寫這個字是要做什麼。</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等到此字寫畢，小碧退到了屋頂中央，往秋本藍香的方向喊道：「小香，妳那邊準備好了嗎？」</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聽到姊姊的叫喚，秋本藍香在牆上寫<span lang="zh-TW">上</span>最後一個字便急急忙忙跑到小碧身邊，點頭說道：「沒問題，全都準備好了。」說完這句話，秋本藍香一眼望向小碧在角落寫一的那個「傎」字，愣了一會兒，嘴裡也不自覺地冒出「怎麼會放在那麼邊邊」這句話。</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但不到幾秒鐘的時間，她又會意似點了點頭，對小碧問道：「現在只有我們兩個，又要保護那個傻蛋。所以先把它逼到角落，減少它可以活動的範圍，對我們而言比較有利，也不容易波及到那個傻蛋是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沒錯。」小碧答道，接著用手胡亂摸著自己妹妹的頭髮，並且和秋本藍香額頭抵著額頭地說道：「小香長大了，懂得事前要多想一些了呢！」</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秋本藍香癟著嘴，但卻沒有任何想要掙脫姊姊的撫弄的跡象說道：「姊姊最壞了啦！我本來就已經不是小孩了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異議！這根本就是謊言！不論就身材或言行舉止任何一方面來看，妳都是個不折不扣的傲嬌蘿莉。這是我這一個月來的親身體驗，所以具有不容忽視的參考價值。</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話說回來，自從秋本藍香回到小碧身邊之後，我因她拍在額頭上的紙卡而感到的寒意便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灼熱的氣息在我體內流轉著，同時我的皮膚表面似乎也正散發著一陣又一陣的熱氣。</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難道是因為我看見秋本藍香和小碧的親暱舉動，所以開始感覺到妒火中燒嗎？</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在我還來不及仔細思索這個問題時，秋本姊妹又有了新的動作，立刻讓我將注意力從胡思亂想移到眼前這根本就是只有在動畫中才會出現的劇情與畫面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碧將方才拿在手上的紙卡，往牆角地上的「傎」字投去。紙卡在落地的那一刻立即發出青色的強光，之後便像破裂的鏡子碎片似地四散一地並且在轉眼間消失<span lang="zh-TW">得</span>無影無踨，取而代之的是地上的「傎」字開始泛出一陣紅光。</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隨著紅光愈來愈強，無數個不知名卻讓人不由自主想作嘔的細小黑影，快速地<span lang="zh-TW">從</span>用以寫成地上的字跡的朱砂中竄出，並聚集成一團。</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不一多時，黑影便漸漸成為一<span lang="zh-TW">個</span>模糊的輪廓，先是頭、雙手及軀幹，最後則是雙腳。那是一個黑色的人型，但卻沒有任何的五官與色調，就像是從牆壁上走出的人影一般。</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正當我訝異著秋本姊妹到底召喚出什麼不知名的妖魔鬼怪時，朱砂字跡在一瞬間像是被抹去似地從地上褪去，而站在字跡上的人影也開始用漆黑的雙手摀著沒有五官的面孔痛苦地掙扎著。</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此時我才發現那些看起來像是被擦掉的朱砂並非憑空消失不見，而是化成無數細小的光點往黑影奔去，並且被痛苦掙扎的黑色人影吸收。等到朱砂全數被吸入後，原先站在那兒的怪物已不再只是個黑影，而是一個具有膚色以及五官的人類男子，此時他也已停止了痛苦掙扎的舉動。</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但令人感到訝異的，是我認得現在正站在那兒的人，我不可能忘記他。</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那是山崎老師，我們班之前的英文教師。</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永遠看起來像是在發怒的<span lang="zh-TW">臉龐</span>，右手握著的藤條，一切的細節都和山崎老師相同，不可能會是其他人。</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原來就已相當詭異的狀況，現在變得更加令人摸不著頭緒。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山崎老師會<span lang="zh-TW">像</span>是怪物一樣被秋本姊妹給召喚到此處？</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點回到你的所屬。」秋本同學一反從前給人<span lang="zh-TW">的</span>溫柔印象，用冰冷的語氣對著山崎老師命令道。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小碧用這種方式說話，更河況對方還是個老師，我不禁感到些許詫異。</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山崎老師面目猙獰地怒道一聲：「妳懂什麼！」隨<span lang="zh-TW">即</span>右臂一揚，將手中藤條揮往秋本姊妹面前。</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說也奇怪，原本長度應不足以搆著秋本姊妹的藤條，卻因山崎老師在揮舞藤條時手臂斗然如橡皮似地拉長了好幾尺而在她倆面前掃過。</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秋本姊妹見狀，立刻往兩旁側身躍開，避過山崎老師這一擊。小碧見無法說之以理，便從胸前口袋取出一張紙卡<span lang="zh-TW">放</span>在掌心，不一會兒的功夫，紙卡便化為一團青色的光球，小碧奮力一擲，將光球往山崎老師丟去。</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只見山崎老師甩動著看起來像是少了骨頭的右臂，宛如擊球似地往小碧發出的光球揮去。那光球受到山崎老師的揮擊，立刻加速轉往操場的方向飛去，眼見光球就要 超出天台的範圍，沒想到卻像是被一堵位於女兒牆上的無形牆面給擋了下來並且掉落在地後化為一陣輕煙消散。想必那就是小碧口中的「靈力壁障」，看來是為了不 讓這種打鬥波及到其餘的地方這才設下。</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眼見機不可失，秋本藍香也掏出一張紙卡，以右手食指與中指挾著，縱身一躍至山崎老師身後。當她身在半空之時，手中的紙卡化成一把由淡藍色光芒所組成的細長 利刃，刃身微彎，看起來就像是武士刀的刀刃部份。秋本藍香順勢往山崎老師的臂膀一刀斬下，著地之後一個翻滾，又回到了姊姊身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只見山崎老師被秋本藍香砍下的手臂，在尚未落地之前便化作無數細小的粉塵隨風飄散。隨著右臂的失去，山崎老師大叫一聲，臉上的表情更加扭曲，但卻仍然沒有倒下，反而用自己尚餘的左手按在右肩之上。正當我好奇他到底要做什麼之際，答案便已揭曉。</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山崎老師用力拉扯著右肩斷臂處的血肉，而隨著他的拉扯以及像是野獸般的低鳴，一隻令人作嘔，四處都是疙瘩且僅具雛型的新臂膀就這麼硬生生地被扯了出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是為了學生好，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我……」隨著新右臂的形成，山崎老師開始無意識地呢喃了起來，並且雙眼漸漸露出憤恨的目光。</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山崎老師拼命地揮舞著因為過長而顯得詭異的雙臂，逼得秋本姊妹不斷閃<span lang="zh-TW">避</span>，並且不得不拉長戰線。</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其間小碧雖然不斷丟出卡片所化成的光球，但不是被山崎老師擋下，就是不足以對山崎老師造成致命的一擊。而秋本藍香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她的武士刀必須在貼身搏鬥才能發揮效用，但山崎老師的雙臂卻防備<span lang="zh-TW">得</span>滴水不漏，不讓她有近身的機會。</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眼見小碧漸漸顯得左支右絀，我開始焦急了起來。想到她都已經戰鬥得汗流浹背，並且滿臉通紅的似乎喘不過氣<span lang="zh-TW">來</span>，而我卻只能動也不動地站在這兒看著一切發生，什麼忙也幫不上，讓我不禁恨起這樣無用的自己。</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啊！」小碧和秋本藍香齊聲驚呼了起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只見山崎老師交錯揮舞著手臂，雖然姊妹兩人都躲過了第一次的攻擊，但<span lang="zh-TW">小碧</span>落下的地點卻正位於山崎老師另一條手臂所在的地方，等於是自己送上門去。</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眼見小碧就要被山崎老師的那噁心的手掌給打著，不知為何，那一刻我竟覺得全身有如化成一團烈火熊熊燃燒，並且身軀再度回復自由。</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碧小心！」我還來不及細想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便不由自主地大喊了起來，並且本能似地將一直放在口袋中的判官筆掏出，撲往小碧身邊，一把將她抱住打了個滾避開山崎老師的這一掌，同時一筆往山崎老師手腕虎口處的精靈穴打去。</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在判官筆打中的那一刻，不知是否是我的錯覺，我似乎見到了自己手中的判官筆漾著一層像是水銀燈照射出的強烈白光。而山崎老師被我打中的左手掌立刻化為一陣黑煙，左手只剩下了兩節手臂，看起來格外畸型<span lang="zh-TW">恐</span>佈。</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姊姊！妳還好吧？」秋本藍香見小碧在千鈞一髮之際才躲過這一劫，不禁關心地叫喊了起來，卻未曾注意到危機已漸漸朝自己逼近。</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山崎老師左手被我打落的手掌部份，又開始冒出新的組織。然而這次出現的不再是人類原有的身體器官，而是看起來相當堅硬的圓錐型針刺。</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山崎老師將針刺對準秋本藍香的背後刺去。</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香小心！」看到山崎老師的舉動，小碧立刻拿出一張紙卡放在掌<span lang="zh-TW">上</span>，但光球形成的速度卻完全追不上山崎老師將手臂往秋本藍香刺去的速度。</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可惡，雖然從方才打下山崎老師手掌的情況來看，先不論為什麼，但我所練習的打穴功夫確實可以對山崎老師造成傷害。<span lang="zh-TW">可是</span>這門功夫畢竟是近身搏擊之用，現在和秋本藍香還有山崎老師的本體都距離這麼遠，根本就是遠水救不了近火。</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情急之下不及細想，我將手中的判官筆往山崎老師面門擲去，果不其然，沒練過任何暗器功夫的我這一筆既無力<span lang="zh-TW">道</span>又無準頭，輕輕鬆鬆地便被山崎老師用另一隻手撥落在地。</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不要啊！」眼看山崎老師的左手就要刺穿秋本藍香的身體，已無計可施的小碧<span lang="zh-TW">僅</span>能閉上眼睛大聲呼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就在此時｜｜<span lang="zh-TW">「</span>砰！<span lang="zh-TW">」</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一聲極大的槍聲自樓梯間上方的水塔處發出，山崎老師的手臂當下便硬生生地被轟去一大節，一時間所有人都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呆在原地。</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往水塔頂端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名年約二十五歲的男子，身上穿著一件條紋襯衫，衣服上的扣子解到了第二顆，頸上則是掛著僅是聊備一格並且正隨風飄揚著的暗紅色領帶，嘴裡還<span lang="zh-TW">啣</span>了根看起來像是吃完棒棒糖後所留下的白色棍子。</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看起來我好像來晚了呢，小香妹妹。」水塔上的男子舉起手上的獵槍上下揮動著向秋本藍香打招呼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川添大哥，你終於回來啦？」秋本藍香見到男子出現，也興奮地對他大聲喊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川添，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話說回來，從剛剛就覺得左手好像放在什麼軟綿綿的東西上一樣。</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天，那個……」</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碧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讓我回過神來，只見她面紅耳赤地低著頭嚅囁道。我往她目光的方向望去，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的左臂還環抱著她，而左手掌正覆蓋在小碧豐滿的胸脯之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對、對不起！」我趕忙放開雙手並且道歉。我都可以感到自己的耳根本紅了起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聽到我這麼說，小碧她只是紅著臉應了一聲「沒關係」，便不再多說些什麼。</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手掌上還感覺溫熱熱的，雖然是純屬意外，但這還是我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碰到女孩子的胸部呢！原來女孩子的胸部會這麼柔軟溫熱啊……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時候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唉呀呀，看起來咱們有新朋友加<span lang="zh-TW">入</span>啊？這位老兄和我兩位可愛的小妹妹們，我們一起早點結束這件事，然後就回懷楓莊敘敘舊吧！」站在水塔頂端的男子吊兒郎當地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懷楓莊｜｜這麼說來懷楓莊還有一個房客就姓川添，看來便是此人。</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雖然他的態度有些輕浮，但我卻認同他剛剛所說的話。現在的我只想快點結束這一切超自然的體驗，回到我那平凡無奇的日常中活中。畢竟這種看起來像是隨時會因莫名其妙的原因而死去的戰鬥，只要在動畫作品中出現就相當足夠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於是我們幾個決定速戰速決。川添不住地利用獵槍射向山崎老師，看來方才的那一槍令山崎老師對川添相當忌憚，不斷地閃避著他的射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有了川添在後支援，秋本姊妹也再度振作起來，各自用手中的紙卡與山崎老師對戰。</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秋本藍香趁著山崎老師被川添的子<span lang="zh-TW">彈</span>逼退之時，利用卡片化成的光之利刃一刀砍向山崎老師的左腕。此時小碧則是連續發出青色光球，令山崎老師的雙臂僅能忙著招架光球的攻勢，而無暇顧及向我們三人發動攻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眼見機不可失，我掏出褲袋口中另一隻備用的判管筆，在地上一個打滾，繞到山崎老師的背後，一筆刺向他腰椎上的命門穴。</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在三方夾擊之下，山崎老師已無處可逃，位在水塔頂端的川添見狀，立刻將獵槍上膛，一槍射往山崎老師的<span lang="zh-TW">頭</span>部。只聽得「砰」的一聲，山崎老師整個人先是<span lang="zh-TW">恢</span>復成剛出現時的黑影模樣，接著便被一團綠色的火光燃燒怠盡。</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在此同時，原本高掛在半空中靜止不動的飛鳥振趐離去，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而操場上學生們的喧鬧聲也再次傳出。</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一切都恢復成原先的模樣，就連一開始秋本碧音用朱砂寫在女兒牆上的文字也不復見。事情總算告一個段落。</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雖然出了些意外，不過這樣也好，解釋起來方便些。」小碧趁著秋本藍香纏著川添問東問西時，將依然有些呆滯的我拉到可以望見操場的女兒牆邊，開始自言自語了起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碧深呼吸了一口氣後繼續說道：「小天，我知道這有點難以相信，但你剛剛看到的一切和經驗過的，全都是事實。你不是在作夢，看到的也不是幻覺。」</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下意識地微微點頭。</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確實，剛剛為了護住小碧而撲倒在地所造成的擦傷，現在還在隱隱作痛，不可能是幻覺。如果要說方才的那一切只是場夢，那麼我現在一定也還沒醒，不然身上不會還留著擦傷的痕跡。</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向小碧問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天你還記得開學第一天，放學之後在鳥居公園發生的事情嗎？」</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當然，我怎麼可能忘得了。自作聰明地想要效仿武俠小說裡的俠客打抱不平，誰知道反而出了糗，而且自此之後就被秋本藍香給當成了笨蛋，這樣的事要教人怎樣忘記呢？</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碧見我沒有反應，便繼續說道：「聽小香說這件事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了。明明小香已經設下結界，照理來說那時小香所在的鳥居公園早就和外界斷絕一切關聯，不可能有人侵入才是，但你卻輕易地就在無意間闖入那個結界中。</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而且或許小天自己並沒有注意到，那一次小天確實在一瞬間對『傎』產生傷害與牽制，只是因為時間和傷害都小到可以忽略，這才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但小天確實可以對『傎』造成傷害，這是普通人所做不到的，所以我一直覺得奇怪。一直到今天中午，我才瞭解，原來小天和我們幾個人一樣是『闇』，是……」</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剛剛才經歷超現實的戰鬥場景，現在小碧又用著極度認真的表情長篇大論一堆不知所云的話語，搞得我頭昏腦脹。</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結界？傎？闇？」完全無法理解的我，只能吐出這幾個在小碧剛剛的話語中聽起來像是關鍵字的詞彙，表達出我的疑問。</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啊！對不起。我只顧著自說自話，小天你一定覺得我說的話很莫名其妙吧？」小碧見到我茫然的模樣，像是發現自己說錯什麼話似的趕忙摀著嘴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其實根本就沒說錯什麼話，卻一直慌張地道著歉的小碧看起來實在是相當可愛。望著眼前的她，我不由自主地這麼想。</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過了好<span lang="zh-TW">一</span>會兒，小碧這才接著說道：「我一件一件慢慢講好了……小天剛剛應該有發現，除了我們幾個和山崎老師外，不論是生物或非生物都像定格的畫面，停佇不動吧？這就是我們所謂的結界，但這個結界的範圍並不是靜止不動的部份，而是我們所活動的天台。</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其實『結界』這個詞也只是借用而已，我們的結界並不像漫畫裡那種常見的，用來保護某個現實世界場域不受干擾的法術。相對的，這種結界其實是將自<span lang="zh-TW">身</span>以及周遭的環境轉移至另一個相位，完全斷絕這個相位中的場域與現<span lang="zh-TW">實</span>世界的<span lang="zh-TW">時空</span>關聯，避免造成現實世界的傷害。」</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幸好我是個御宅族，看過的魔法少女<span lang="zh-TW">類</span>型的動漫作品也不下數十部，對於這種魔法世界的設定可說是架輕就熟，想要理解是絕對沒問題的。</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所以說，剛剛我們所在的並不是真實世界中的谷槐高中，而是另一個無人的平行世界中的谷槐高中，而那些不會動的東西只是現實世界的殘像而已囉？」</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有些誤差，但也可以這麼理解。由於每次設定結界，即使是在現實世界的同一個地點，也會因為各種環境的干擾以及施術者本身的狀況，造成相位座標的改變。就 算是我們，如果彼此間沒有連繫的話，要進到已經設置的結界中幾乎是不可能的。但小天在開學那天，卻是在連自己都沒查覺的情況下進入小香所在的結界裡面。」</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為什麼會這樣？」</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如果照小碧所說的來看，當時完全不知道有什麼「結界」的我，根本就不應該進到秋本藍香當時所在的鳥居公園，而是要到現實世界裡空無一人的公園才<span lang="zh-TW">對</span>。</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不曉得。」小碧聳了聳肩後繼續說道：「理論上結界內和外部的現實世界是沒有任何時空接面的，所以除非知道結界的相位座標，否則不可能自現實世界進到結界中。像剛剛趕來幫忙的川添大哥，也是因為我們都會在設置結界時將座標發給總部，他才有辦法進入這個空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而且還有一件事也很奇怪，剛剛我在進行結界佈置時，指定轉移至新相位的生命體就只有小香和自己而已，但不知道為什麼，你的存在自行干擾了指定轉移命令，結果連你也進到新相位的結界中。」</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這麼說來，那時藍香對我能動會感到意外，就是這個原因囉？」</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碧點了點頭。</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想起秋本藍香那時所說的話｜｜打從一開始你就不該在這裡。她說的沒錯，理論上我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小碧設置的結界<span lang="zh-TW">裡</span>，也不應該被捲入這種反常的生死搏鬥中。</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大概瞭解所謂的結界是怎麼一回事了。那小碧說的『傎』和那個什麼『闇』的又是啥玩意？」</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這麼說吧，小天有沒有什麼不願意想起或面對的事情，希望它壓根就沒發生過？」小碧反問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有是有啦，像鳥居公園的事我就<span lang="zh-TW">挺</span>想忘掉的，每次想起來都覺得好糗。可是這種事也不是說忘就能忘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碧點點頭繼續說道：「一般來說是這樣沒錯。可是當人們完全拒絕一件曾經發生過的事的時候，就會產生『傎』，那是被人們徹底拋棄的存在。當『傎』的存在強 到一定的程度之後，就會在這個世界具現化，並企圖顛倒現狀，令自己成為真實的存在，而不再只是被遺忘的記憶。這也是為什麼『傎』之所以名為『傎』的原 因。」</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這麼說來，剛剛出現的那個妖怪，和山崎老師長得那麼像，就是因為它是因山崎老師而產生的『傎』囉？可是為什麼山崎老師他會……」</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拿去！」一陣粗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打斷我的疑問。我回頭望去，只見秋本藍香<span lang="zh-TW">與</span>川添正往我和小碧這兒走來，他從褲袋掏出一份報紙，往我身前丟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翻開第三版的地方瞧瞧吧！」川添兄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接過飛向身前的報紙，依照他的指示翻開到第三版，那是社會新聞的版面。只見其中一則報導斗大的標題寫著：「不適任教師被迫辭職服藥自殺險喪命、送醫急救昏迷不醒」，想也知道，這則新聞報的不是別人，正是山崎老師。</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這大概就是原因吧！我一注意到這則新聞就趕了過來，幸好沒太遲。」川添攤著雙手說道。接著他又像突然才想到似地從皮夾中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我，說道：「忘了介紹，敝姓川添。剛剛我已經聽小香說過了，我和你一樣<span lang="zh-TW">也</span>是懷楓莊的房客。另外，我和小碧還有小香一樣，俱有『闇』的身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他遞過來的名片上印著「綠川大學射擊俱樂部會長／川添浩之」的字樣。這名片確實和在方才的戰鬥中靠著手中獵槍而大大活躍的他非常相襯。</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向川添兄簡單地作過自我介紹後，便又切回正題，對小碧問道：「那麼『闇』呢？剛剛妳和川添兄都說自己是『闇』，這又是什麼意思？」</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所謂的『闇』……」</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你們兩個給我等等！」川添兄打斷正要解釋的小碧說道：「天都快要黑了，千秋姊還在家裡等我們回去吃飯咧！這種事沒有必要非得待在這兒講吧？回去的路上再解釋不就得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川添說的沒錯，太陽已經漸漸落下到山的另一頭。而且經歷過今日中午的惡夢以及方<span lang="zh-TW">才</span>極度超乎常識的體驗，現在的我只想趕緊弄清這是怎麼一回事後，倒在懷楓莊裡溫暖的床上休息，整理自己混亂的思緒。</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在回懷楓莊的路程中，我和小碧始終與走在最前頭的秋本藍香還有川添兄隔了一段距離，並且繼續著方才未完的話題。</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所謂的『闇』，」小碧重新說道：「指的就是我們這種可以對『傎』產生<span lang="zh-TW">傷</span>害甚至消滅它的人，而對它造成傷害的力量則是來自我們所擁有的靈力。」</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靈力？所以說那個『傎』還是什麼的，是鬼魂之類的東西，而你們就像是降妖除魔的陰陽師或巫女囉？」</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雖然天色已有些昏暗，但我依然看得見身旁的小碧搖了搖頭，明確否定這樣的說法。</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不，不是這樣的。『傎』的產生不一定會伴隨著死亡，像這次的『傎』是由山崎老師造成，但目前山崎老師仍然活著，只是陷入昏迷而已。事實上，我們從來沒見過由往生者所造成的『傎』，就算『傎』<span lang="zh-TW">用</span>已死之人的型態出現，他們的起源也是不願意面對事實的在世者。所以說，『傎』並不是小天說的鬼魂，我們也沒見過所謂的鬼魂或幽靈。」</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那靈力呢？如果『傎』不是幽靈或鬼魂，那為什麼會用到靈力這種東西呢？」</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碧側著頭沉默了一小段時間，像是在思考該如何解釋這件事似的，過一會兒後這才說道：「由於一直到現在仍然不明白靈力的運作原理，所以我沒辦法解釋得很清 楚。不過我們這裡所說的『靈力』就像之前討論的『結界』一樣，是借用原先就有的字彙，因為我們不知道要如何定義與命名這股力量。</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們所知道的，就只有這是唯一能夠對『傎』產生有效傷害的方式。而且和認知中的靈力不同，我們所使用的這股力量並非藉由修行而獲得，沒有人知道這種力量從何而來，現在已經確定的<span lang="zh-TW">，只有</span>要產生這種靈力，必須伴隨著情緒的轉換。」</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情緒轉換？所以那不是我的錯覺囉？」</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嗯？」小碧露出疑問的表情。</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沒是，只是想起開學典禮那時似乎感受到從妳身上所散發的怒氣，但回到教室換座位時和妳的對話，卻又覺得妳是個優雅和溫柔的女孩子。」</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說到「優雅溫柔」的時候，我感到雙頰有些灼熱，並且無法控制不住狂亂跳動的心臟以及手心微微滲出的汗水。雖然我們在討論的是關於靈力的話題，但這畢竟是我第一次對小碧說這種話。</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彷彿是看出我的緊張以及擔心造成尷尬的心情，小碧反而大方地像個公主似地微微提起下身百褶裙的裙擺，曲膝福了一福，臉上掛著調皮的笑容說道：「溫柔優雅？那麼我就滿<span lang="zh-TW">懷</span>感激並且厚著臉皮收小下天的讚美囉！」</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看到小碧的這副模樣，我的心跳更快了，但小碧卻只是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不過小天說得沒錯，我在產生靈力時所伴隨的情感<span lang="zh-TW">確實</span>是憤怒。」</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這麼說來，剛剛山崎老師會那麼害怕川添先生的獵槍子彈，也是因為身為『闇』的川添先生將靈力附在子彈上的關係囉？」</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沒錯。不過據我所知，川添大哥並不是將靈力注入到子彈中。他說這樣子太容易受到彈藥的限制，所以不用這種方法，而是直使用靈力子彈。」</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靈力子彈？」我不禁問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也就是在射擊的當下才用靈力造出不具實體的彈藥直接發射。雖靈力產生的原因都是情緒的轉換，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是因憤怒而產生靈力，而且靈力產生後如何具體應用也無定論。」</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所以說，妳和藍香是用紙卡的方式來操作靈力，而川添先生則是靠獵槍來使用靈力囉？」</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想起不論是小碧的光球或是秋本藍香的光之武士刀，在使用之前手上都一定會拿著一張紙卡。</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嗯。使用靈力的方式是靠專注的想像力來指定靈力所呈現出的功用，但我和小香並沒有辦法像川添大哥一樣具有那麼強大的瞬間爆發力以及專注力。所以我們倆姊妹是藉由從小練習的書道，事先將靈力注力紙片中，等到需要時再以較小的靈力來驅動事先定義在紙片上的效果。」</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噹噹噹！各位看倌，對話到了這裡，今天放學後所發生的一連串莫名其妙的事件，總結來說就是這樣｜｜</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在媒體壓力下而被校方開除的山崎老師，因為不願意面對自己是個不適任教師的事實而服藥自殺。結果他不但沒死成，反而造就出一個看起來像是他，並且名為「傎」的怪物，想要改變他已經不再是谷槐高中教師的這個事實。</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就在這個時候，被稱為「闇」的秋本姊妹還有川添兄站出來保護這間學校的師生們不受邪惡怪<span lang="zh-TW">物</span>的侵襲，並且靠著一種叫做「靈力」的神奇力量，將這個萬惡的怪物轟回地獄去。</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可喜可賀，真是如同少年漫畫般的簡潔易懂。</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一切都弄明白了，但想起另一件事的我卻高興不起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這麼說來，小碧在最後一堂課<span lang="zh-TW">傳</span>來的紙條上寫著有重要的事要告訴我，指的就是這些事情囉？」</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走在我身旁的小碧沒有回話，只是略略點頭。</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說得也是，一切都只是我想太多。像這種接到紙條，在放學後有著金黃色<span lang="zh-TW">夕陽</span>陪伴下的校舍屋頂接受自己心儀的女孩告白，並且成為戀人的劇情，根本就不可能發生在我的身上。</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是誰？不過是個脫離現實，靠著動漫電玩這種虛擬世界的東西過活，並且去相信普通人不可能信的點穴和輕功，充滿著無謂且多餘的正義感的笨蛋而已。</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鳥居公園的那次打抱不<span lang="zh-TW">平</span>是如此，而這次的事件追根究柢<span lang="zh-TW">來說</span>，如果當時的我沒有因為無聊的正義感作祟而與山崎老師起衝突，或許就不會有今天的怪物出現，也不會害秋本姊妹兩人陷入險境。</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不是這樣喔！」小碧突然冒出這句話。</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什麼東西不是這樣？」</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是說，山崎老師會成為『傎』並不是小天的錯，所以小天可以不用感到自責喔。而且……我很高興小天那個時候站出來護著小鶴唷！那一定要有很大的勇氣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勇……氣嗎？我不知道。或許我會做出那些事，底子裡不過是為了廉價的自我滿足罷了。但不論如何，至少小碧不認為讓山崎老師成為「傎」的責任是在我的……</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等、等一下！我沒有向小碧提起過這件事，她又是怎麼知道我正在為山崎老師的事自責的？</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靈、靈力也可以用來讀心嗎？」我只能有些結巴地吐出這句話。</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祕密。」小碧將食指放在唇邊，眨著右眼做出頑皮的表情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喂，你們還在磨蹭什麼？快點過來啦！」秋本藍香的大噪門徹底破壞了眼前這幅美好的畫面。可惡，真是礙事的傢伙。</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最後一個問題。」</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嗯？」</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為什麼妳要告訴我這些事情？」</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因為小天你和我們幾個一樣，都是『闇』……」</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在我還來不及追問下去時，秋本藍香已經跑到小碧的身邊，一手拉住小碧那比她大上不少的手掌，一手對著我做出像是要趕走蒼蠅似的手勢說道：「呿呿呿，你這個傻蛋不要一直纏著姊姊啦！」</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牆上的指針指向一點整的位置，我那個回到懷楓莊後就呼呼大睡的願望並沒有實現。現在我正和松尾小姐、秋本姊妹以及今日救了我們三人的川添兄在懷楓莊的和室客廳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此時小碧已換下制服，身上穿著一件粉紅色的<span lang="zh-TW">睡衣</span>，<span lang="zh-TW">輕鬆地</span>坐在我的對面，右手有節奏地輕輕撫弄著頭倚在自己膝上睡去的妹妹｜｜秋本藍香｜｜的頭髮。</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這時整間屋內仍然清醒的，就只剩我和小碧兩人。</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話說我<span lang="zh-TW">們</span>四人回到懷楓莊時，和室的矮桌上已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餚，甚至還有些派對的裝飾，令人不禁懷疑松尾小姐是不是會什麼魔法，不然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一個人準備好這些東西。</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在我們換過身上的衣服並稍作梳洗，再次於和室集合後，松尾小姐興奮地宣佈道：「小浩歸國及懷楓莊第一次全員到齊慶祝大會，正式開始！」同時「啪」地一聲拉開手上的拉炮，讓裡頭色彩繽紛的紙片噴出。</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span lang="zh-TW">「</span>啪啪<span lang="zh-TW">啪啪</span>！<span lang="zh-TW">」</span>雖然經過方才如同夢魘邊的戰鬥，我早就精疲力盡，但見到松尾小姐興奮高興的模樣，我強打起精神與大夥一同拍手。</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平常總是顯得含蓄有禮的松尾小姐，今日不知是不是吃錯什麼藥，氣魄十足地像是在發號施令似地說道：「好！一起來大吃大喝吧！今天晚上是不醉不歸喔！」</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什麼不醉不歸！我們本來就在家裡，而且全部五個人中就有三個是不能喝酒的高中生，別開玩笑了好嗎？」我在心中吐嘈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很不幸的，松尾小姐並沒有在開玩笑。在桌上的菜餚都還維持著完整的形狀時，她已經從一旁的塑膠袋中掏出一瓶紅酒，開始到<span lang="zh-TW">處</span>勸酒了起來。更加誇張的，是在松尾小姐的認知中，「未成年不得飲酒」的這個<span lang="zh-TW">法律</span>常識似乎是不存在的。</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喂，你們三個也來一點吧！」「什麼？高中生不能喝酒？唉，這種事不用去理它啦！反正又不會被警察抓走。來，杯子給我拿過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讓人不得不好奇眼前的松本小姐是不是<span lang="zh-TW">由</span>另一個人易容假扮的。經歷過下午的事，現在的我或許什麼光怪陸離的事都能輕易地相信。</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過不多時，懷楓莊全員的杯子中，都注滿了暗紅色的液體。松尾小姐更是一杯接著一杯，川添兄也不遑多讓，和松尾小姐一起沉醉在那桃紅色的迷人酒漿之中。</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我和小碧很有默契地只啜飲了一小口，便不再主動去碰眼前的杯子，只有在松尾小姐勸酒時，這才意思意思地喝上兩口。</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反觀坐在小碧身旁的秋本藍香，似乎挺喜歡紅酒的那種香甜的味道和美麗的顏色，一開始就像是喝果汁似地將半杯的紅酒給灌下肚裡。喂！這種把紅酒當果汁的喝法是最容易醉的耶。</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果不其然，過不了十分鐘，秋本藍香已是滿面通紅，就像是因為感到害羞而臉紅一樣。但早就已經失去控制的松尾小姐然仍不放過她，一邊說著像是「小香，這很好喝對吧？」「別客氣，再多喝一點。」之類的話語，一邊將秋本藍香的杯子重新注滿。</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在這樣的氛圍下，我與小碧很快地就成了懷楓莊內僅存的仍然清醒的人｜｜秋本藍香早已完全棄械投降，把頭躺在小碧腿上呼呼大睡；松尾小姐和川添兄則是醉得趴在桌上，卻仍然用模糊的聲音說著「再來一杯吧」等醉話。</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小碧，妳說會告訴我那些事，是因為我也是『闇』對吧？」趁著只剩我們兩個還清醒的時候，我將話題帶回到在回懷楓莊路上被秋本藍香打斷的疑問說道。</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而所謂的『闇』，指的是能夠對『傎』產生傷害的人。但這麼說來，我第一次真的對『傎』產生傷害，是在那個像山崎老師的怪物出現後，可是小碧卻說在今天中午就確定我是『闇』了，這又是怎麼一回事？」</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聽到我這麼問，小碧拿起眼前內容物已換成白開水的杯子啜飲了一口，說道：「那是因為靈力的關係。就像小天可以感受到我使用靈力時所伴隨的怒氣一樣，雖然並 非絕對，但有時『闇』與『闇』之間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存在。在今天以前，我偶爾會覺得小天似乎會在不知不覺中釋放出靈力，但因為那股力量實在太過微弱模糊， 所以一直不敢肯定。</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然而就在今天中午午休結束時你忽然從座位上站起來的那一剎那，我感覺到一股非常強烈的靈力從你的身上湧現，我這才確定小天也和我們一樣是『闇』的。」</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沒錯，從根本來說，成為『闇』的首要條件，就是需要具有小碧所說的因為情緒轉換而產生的靈力才行。</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話說回來，看著像隻小動物似地躺在小碧腿上，並露出幸福表情的秋本藍香，我克制不住目己的好奇心去想著到底她在產生靈力時的情緒是什麼。和清楚感受到小碧的怒氣不同，不論是在鳥居公園的事件或今日傍晚的戰鬥，我都不曾感受到秋本藍香在使用靈力時有像小碧一樣散發著怒氣。</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是說依照小碧的描述，每個人產生靈力時的情緒不盡相同。這麼說來，最適合秋本藍香的情緒轉換<span lang="zh-TW">會</span>是什麼呢？</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有了！那麼明顯的事我怎麼沒有注意到呢？就是傲與嬌之間的切換啊！只有這個選項最適合眼前的傲嬌蘿莉啊，平常的時候是個高傲的小蘿莉，但一遇到事情就會跑到姊姊的身邊變身成有戀姊傾向的嬌羞小動物，產生源源不絕的靈力。這種安排是最適合秋本藍香的了，沒錯，一定是這樣。</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但這種話畢竟太過失禮，因此我並沒有真的說出口或是向小碧求證，而是說出我心裡的另一個疑問<span lang="zh-TW">：</span>「就算我像小碧說的可以產生靈力，但小碧也不一定要告訴我關於『傎』與『闇』的事吧？反正我又不一定真的會遇到『傎』。」</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不是這樣的，就像『傎』會成為『傎』都有各自的故事一樣。小天會擁有靈力並不是偶然，每個擁有靈力而成為『闇』的人，也都有各自的理由以及意義，但這只能靠小天自己去尋找答案，沒有人是毫無理由地就成為『闇』的。」</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而且雖然聽起來有些殘酷，」小碧補充說道：「是否成為『闇』並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而身為『闇』，其中一個不可避免的宿命，就是一定會與『傎』相遇。」</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或許小碧說得沒錯，這種事根本不是自己能夠選擇的。我本來只是個普通的御宅族和家裡蹲而已，當初選擇懷楓理由也只是這兒離學校近，環境又清幽罷了。</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誰知道這才搬來一個多月，卻莫名其妙地捲入應該不干我的事的奇幻系戰鬥場面（好啦！我承認或許我需要負一部份的責任），更沒有想到原先只有四人的懷楓莊房 客中，就有三個不是正常人。我說這比例會不會太高了一些啊？怎麼看都像是有內幕啊！該不會其實連看起來像是普通大學女學生的松尾小姐，都有著不可告人的另 一個身份吧？</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結束方才的對談，室內又回復一片寂靜，只有已經醉倒的三人所傳出的酣聲。已經找不到話題的我，只能默默挾起桌上早已變涼的菜餚吃了起來，以掩飾心中的尷尬。</p>

<p class="cjk" style="text-indent: 0.87cm; margin-bottom: 0cm;" dir="ltr" align="justify">「姊姊……」秋本藍香的手掌握著小碧裙擺的一角，低聲囈語著，似乎在夢中也仍然習慣依偎在姊姊的身旁。看著這樣的秋本藍香，我開始有些羨慕起她來，能夠有這樣可以依偎的人存在，不知道是多幸運的一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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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輕小說】槍、符咒、判官筆－－第一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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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5 Jul 2009 02:57:31 +0000</pubDate>
		<dc:creator>墳墓 (BrianHsu)</dc:creator>
				<category><![CDATA[斷簡殘篇]]></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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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第一章》

「陳詩天，看你往哪走！」一名身穿淡藍色裯衫的女子大喝一聲，隨即挺劍直刺而來。尚未意識到究竟發生何事的我，只能依照本能反應，一個打滾，避開對方這一擊，同時取出藏在懷中的判官筆，形成備戰的姿態。但是先等等，對方到底是誰？我為什麼要和一個陌生女子大戰三百回合啊？

「我和妳素不相識，無冤無仇的，為何非要取我的性命不可？」面對眼前這難以理解的狀況，我不禁詢問。同時也在心中盤算著，若能如此善了是再好不過。畢竟自己習武的目的僅是為了強身健體，並不想多做無謂的勝負之爭。

「哼！」女子並不打話，揉身而來，手中長劍劍走輕靈，往我手腕削來。

豈能讓她如此得逞？我一個側身，同時手中的判官筆打向對方手臂上的曲池穴，只聽得「噹」的一聲，女子手中長劍落地。

說時遲，那時快，藍衫女子左掌一翻，奮力往下一擊，剎時間，我只覺腦門一陣劇痛，眼前金星亂冒……


嘟嘟嘟……嘟嘟嘟。鬧鐘響起，睜開雙眼，還是覺得額頭有些疼痛。摸索著仍然吵鬧不休，被用來當作鬧鐘的手機，這才發現原先放在床頭的手機掉到了枕邊，應該是在震動的時候砸了下來。

原來剛剛的那場打鬥是場夢啊！

算了，不管那麼多了。我望了望身邊的景物，再一次確認自己所在的地方。還不是非常熟悉的房間裡，堆滿了許多的紙箱與雜物，顯得相當凌亂。沒辦法，昨日搬完家之後，便精疲力盡，還沒整理就睡倒在床上了。

牆上掛著的鐘顯示現在的時間是清晨六點，既然如此，就趁著這樣清爽的早晨，把這些雜物收拾好吧！畢竟將來還得在這個家待上好一陣子呢！沒錯，不僅只是個棲身之所，而是家。嗯，希望是如此啦！雖然這個地方並沒有我所謂的親人，但不一定非得有親人在的地方，才能夠叫做「家」吧？

說是整理雜物，但其實也不過就是小說與漫畫之類的東西，大部份都是直接擺到書櫃內就行。整理起來雖不算麻煩，但由於數量相當多，也費了不少的時間。

叩叩叩……就在我把最後一個紙箱拆開的時候，傳來一陣敲門聲。

「早安，陳同學。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可以過來吃飯了喔。」另一位住在此處的房客松尾千秋小姐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如此說道。

「好的，剩下這一箱，我整理完後馬上就過去。還有，昨天真是太感謝妳了呢！」

「哪裡，你太客氣了。那我就先去用餐了，你也快點過來吧，要是飯菜涼了可就不好吃了。」說罷，松尾小姐便先行離去。

望著松尾小姐離去時的背影，我的心情有些複雜。

早上竟然會有人來叫自己一起吃早餐，這與之前一個人住在只有幾個塌塌米大小的廉價出租公寓房間相比，真的是太幸福了。果然決定搬到「懷楓莊」是正確的選擇。

是的，「懷楓莊」正是這棟房子的名稱，據說這個名字是因庭院內的那棵楓樹而來。而這棟房子在之前獨居在此的老奶奶去世之後，就被她的親人拿來作為出租宿舍之用。

雖然懷楓莊並沒有正式的管理員職位，諸如打掃和倒垃圾這類的事，都是由房客自行輪流排班處理，但或許是因為松尾小姐是在這兒住了最久的房客，身為大學生的她，也比我們這群她眼中的高中小朋友來得年長些，於是自然而然地就成為了類似管理員的角色。

為何我會說心境有些複雜呢？這是因為一方面我期待著像這樣可以有人一起享用早餐的生活，但另一方面卻也有著些許的不安，因為我並不擅長與人來往。

怎麼說呢？看看房間內的擺設就一目瞭然。書櫃內的書籍，有四分之三全部都是漫畫與輕小說，另外還有一整櫃的動畫ＤＶＤ與遊戲片。

沒錯，我正是個不折不扣的御宅族啊！而獨自在廉價公寓的生活，也讓我慢慢地向家裡蹲廢材一族邁進。這樣的我，真的能在這個充滿一般人的懷楓莊存活下去嗎？

舉例而言，到目前為止，除了松尾小姐外，我都還沒和其他的房客打過招呼。

在日本這個重視禮儀的社會中，這想必是一件重要的事，我想待會兒吃早餐的時候，還是得和大家正式地打個招呼才行。

我在腦袋胡思亂想的同時，也把箱子中的最後一些書籍擺到書櫃內。

那是一套三十六冊的金庸作品集，成為書櫃中少數的異類。沒有錯，除了御宅族這個身分外，我同時也是個金庸武俠迷。

把空的紙箱拆開壓扁並疊好後，整理的工作總算告一個段落。於是我換上制服，並稍作整理後，就往一樓走去，準備去餐廳享用早餐，還有和其他人打聲招呼。

懷楓莊是棟二層樓的西式洋房建築，雖然佔地頗大，但在決定作為宿舍之用後，似乎並沒有重新修改內部的格局，因此房間的數目不多，只有二樓的五間房間而已，一樓則是諸如客餐廳及衛浴等公共空間。

由於我是住在最內側的房間，因此在下樓時，也順便看了看每一扇房門上的名牌。

「先把大家的名字給記起來吧。」我這樣想著，這應該會是個好的開始。

在我對面的房間，中規中矩的門牌上寫著「川添」兩字，看不出來到底是個怎樣個性的人。而川添的隔壁房間，則是一個軟木塞製成的名牌，上頭用漂亮的毛筆字寫著「小碧的房間」，看得出來花了不少心思製作。再旁邊則是松尾小姐的房間，可以看出掛著的名牌已經有些時日了。

最後是我隔壁的房間，昨日由於忙於搬家的關係，並沒有注意到這麼有個性的名牌的存在。呃……該怎麼說呢？對了，像某部輕小說裡經常出現的「散發出強烈的存在感」，似乎是個相當適合眼前狀況的形容方式。

這個名牌和小碧門上的一樣，是用毛筆寫成的。唯一不同的是它並非書寫在名牌上，而是直接在木製的房門上寫了一個超大的「藍」字，同時下方還寫上了「閒人勿進」這幾個大字。

喂喂喂，這樣是很有個性沒錯啦，但是可以這樣子隨意破壞公物嗎？這不太好吧？

來到餐廳，這才發現桌上只剩下一份餐具，而松尾小姐正在廚房清洗其餘的碗盤。

「啊！終於來吃啦，有點晚呢。」松尾小姐似乎是聽到了我的腳步聲，便放下手邊的工作回頭對我這麼說道。

「東西比我想像的多一些，整理得比較久。」

「那快點吃吧！要不要我再把飯菜熱一下？」

「不用麻煩，這樣就可以了。那我開動囉。」

桌上擺著的，是日式的早餐，一碗白飯，一小碟的烤鯖魚，此外還有一碗味噌湯，雖說已經有些涼了，但是香味依舊撲鼻而來。

挾起一小塊鯖魚，和白飯一起放入口中……天啊！沒想到松尾小姐的手藝竟然這麼好。這對向來是在去學校途中的便利商店解決早餐的我來說，簡直可以算是一種救贖啊！

「對了，松尾小姐，其他人都出門了嗎？我正想和大家打個招呼呢。」回過神來，這才想起還有這件事。

「川添大哥有事出國去了，預計要下個月才會回來。小碧和小香的話，已經去學校囉。」

「這樣啊，那我下課回來的時候再和她們兩位正式打個招呼吧！」不管怎麼樣，該做的人情還是得做，我不能再繼續當個御宅族和家裡蹲了啊！

「我記得小碧和小香和你唸的是同一所高中，搞不好你在學校就會見到她們了。對了，你時間來得及嗎？開學第一天就遲到不太好吧？」

「咦？」

往牆上的時鐘望去，指針恰恰指向八點的位置，開學典禮沒記錯的話是八點半開始。奇怪，我明明六點就床啦，怎麼不過整理個房間，卻花去這麼多的時間啊？

到學校的路程至少要二十分鐘，若再繼續這樣拖拖拉拉的話，肯定就要遲到了。不能再慢慢吃了，火力全開，直接把剩餘的飯菜掃入肚中吧！幸好量不多，應該不會太困難。

「啊！東西我來收拾就好，你還是快點準備出門，免得遲到了。」正當我草草結束早餐，準備要收拾碗盤的時候，松尾小姐走向餐桌這邊，接過收拾的工作。

「謝謝，還真是過意不去呢！竟然要松尾小姐幫忙收拾。那麼我先去學校囉。」雖然總覺得有些不習慣和不好意思，但時間真的太晚了，我也只能接受松尾小姐的好意。

「對了，我記得陳同學回來的時候會經過便利商店，你可以幫我買些東西回來嗎？有些調味料快用完了。」

「當然沒問題，那我出門了。」接過松尾小姐手上的購物清單，留下這句話後，我便三步併作兩步地往門外衝去。現在可是分秒必爭啊。

「路上小心。」身候依稀傳來松尾小姐的聲音。

雖然有些慌亂，但今天早上的情況應該還算不錯，至少在和松尾小姐對話時，感覺都還算自然。看起來我總算還沒淪落到成為完全的家裡蹲廢材，說起來還真是可喜可賀啊！你看，只要我繼續住在懷楓莊，一定可以漸漸融入這個社會，成為一個正常人的。沒錯，一定是這樣。

路上已經看不到什麼學生了，想來真的是太晚出門了。

好吧！在這樣的狀況下，要不遲到的話，似乎也沒有其它的選擇。在確定腳上的鞋帶與綁腿不會鬆脫後，我便提氣往學校的方向直奔而去。

什麼？你問我為什麼要綁著綁腿？因為我正在練輕功。

沒錯，輕功。

我並沒有天真到相信如同某些過於誇張的武俠電影裡所描繪的，練成輕功後便能違反物理法則地飛翔。可是我相信輕功是確實存在的，雖然不可能讓人飛起來，但它確實存在，就如同傳說中的點穴一般。

沒錯，我同樣相信點穴。

仔細思考，針灸所憑藉的，不就是對於穴道與經絡的認知嗎？如果針灸直到現今都還被廣泛應用，那麼點穴術真的存在，也並非不能理解。更河況你看，我書包裡還有這本從網路上印下來的「少林點穴法」，以及放在長褲口袋中，在網拍上買到的一對判官筆。如果點穴術根本不存在，怎麼會有人發明出樣這的兵器呢？

來到學校不遠處，眼前三三倆倆的學生陸續地走進校門，看樣子是趕上了，之前的訓練總算沒有白費。你看，我就說輕功一定存在嘛！

「早啊！」背後傳來早晨的招呼聲。

回頭望去，班上的導師櫻葉月香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向我這兒揮著手。

今天老師穿著淡黃色的連身長裙，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的親切與優雅。

話說在這個陌生的國度中，能夠遇到這樣的導師還真是幸運。畢竟在前幾次與老師接恰的過程中，她的親切與熱心，立刻就消弭了我心中許多的不安。

「早安，月香老師。」

在第一次見面時，她便叮囑只要稱呼她為「月香老師」就可以。或許是比較年輕，希望能夠和同學們親近一些吧！畢竟現在這個時代，「老師的權威」這一套早就不管用了，倒不如以個人的魅力獲得學生的認同。

正當我這麼想著的時候，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和月香老師走到充滿綠意的校門口。

圓拱型的校門以及四周的圍牆都爬滿了紫藤，所使用的紅磚建材只在綠葉交錯下若隱若現。此處的盎然綠意沒有絲毫人工刻畫的氣息，反而散發出一種原始而自然的氛圍。

據說這是谷槐高中的師生們最引以為傲的校園景色之一。

而就像在任何一所稍微有點歷史的學校總有一些在學生間廣為流傳的傳說一樣，谷槐高中自然也不例外。雖然這是我正式入學的第一天，但早就在學校網站的留言板上看到許多關於這個校門的傳說｜｜在拱門上的紫藤花盛開之時，與心儀的人手牽著手一同穿越校門，倆人的戀情便會開花結果。

不過，這不關我的事就事了。

然而這時候的我，還未預料到如此平靜的生活，將一去不復返。

「……。最後，歡迎各位新生來到谷槐高中，祝大家能有個愉快的高中生活。以上。」

啪啪啪。當校長終於結束他的長篇大論時，臺下同時也傳出了稀稀疏疏的掌聲，而這些掌聲似乎這麼說著：「謝天謝地，臺上的老頭子總算終於講完了！」

咦？你問我校長說了些什麼？

那很重要嗎？

倒是現在似乎有一股詭異的氣氛蔓延著。

到底怎麼回事？我再度將注意力放到講臺上正在報告的老師，想找出這種感覺的來源。

「最近常有不良少年在學校這一帶徘徊鬧事，勒索放學時落單的學生，希望大家能夠注意自身的安全。同時老師也希望大家能夠潔身自愛……」

怎麼聽都像是非常普通，每一次學校集會時都會上演的訓話，但就是有哪兒不大對勁。怎麼會這樣？到底是什麼讓我感到如此的焦躁不安？

環顧四周，我終於了解這異樣的不協調感究竟是從何而來。

我們班的一位女生。

在冗長的致詞與報告後，臺下的學生早已顯得不耐，甚至開始竊竊私語，幾乎無人理會講臺上的人到底在說些什麼，只希望這煩人的傢伙可以快些結束。

然而在這一片喧鬧中，她自始至終都沒和身旁的同學們交談，只是靜靜地注視臺上的老師，似乎是深怕漏聽了任何一個字似的，而且她的眼神認真地嚇人。

不，我想我用錯了形容詞，那不是認真的眼神，而是……憤怒。一種難以用言語表達和形容的巨大憤怒。

為何一個普通的高中女生，會對如此常見的訓話有著這樣強烈的憤怒呢？

話說由於月香老師也遲到，因此連向學生自我介紹都還來不及，就匆匆把我們趕到禮堂來參加開學典禮。在這樣的情況下，我自然不可能認識從未與之交談過的她，只能從模糊的記憶當中尋找蛛絲馬跡。

在開學典禮前的教室內，由於那時還未正式安排座位，大家都是依照自己的喜好隨性而坐。我向來對這種事不甚講究，因此有空位就坐了。那麼她呢？那時候她又坐在哪兒？

我閉上眼睛，試著讓當時的情景重新在腦中浮現。她那頭及腰的黑色長髮相當惹人注目，因此我可以確信她那時不在我座位的視線範圍內，否則必然會令我留下相當深刻的印象。

再把時間往回拉，剛進教室時，我曾稍微看了看教室內的整體環境，那時應該有看到她才是。

肯定不在靠近黑板和前門的教室前半部，那在我座位的視線範圍內。

也不在教室的中間，那兒是我的座位附近，如果她坐在這一帶，我一定會注意到的。

這麼說來，她是在教室後方的座位上囉？

有了，我在進教室時曾經看到她在靠窗的最後一排的最後一個位置上。在我拉開教室的拉門時，她還曾經望向我這兒過。只是她打量了一下後，又隨即把視線移向窗外，我這才沒留意到。

就在此時，四周的腳步聲將我拉回了現實。

開始典禮已經結束，大家正陸陸續續地離開禮堂，往各自的教室走去。

「你想坐哪個位置？」

「剛剛最後進去的那個短頭髮的女孩子好像不錯耶！希望等下能夠選到她旁邊的座位。」

班上的男同學聚集在走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討論待會要選哪一個座位。

這是因為第一節課正好是月香老師的世界史，於是便順理成章地成為處理一切開學時瑣碎事宜的班會時間，而第一件事，就是決定今後一學期的座位。

在座位的安排上，月香老師傾向讓我們自由挑選自己喜歡的位置，只是為了不讓男生或女生各自集中成一個區塊，因此強制規定每一排座位學生的性別。教室內的六排座位，第一排是男生、第二排是女生，如此交錯著到最後一排的女生座位。

而在「女仕優先」的藉口下，我們就先被趕出教室外等候了。不過話說回來，後選也有後選的好處，說不定可以猜到自己覺得不錯的女同學所選的座位，進而坐在她附近。

「換你們了。」一位女同學拉開教室的拉門走向走廊時如此說道，其他的女同學也紛紛往教室外移動，手上則提著各自的書包和雜物。

當教室當清空後，男同學們便開始往教室內走去，挑選自己屬意的座位。

我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在開學典禮上露出憤恨表情的那位女同學。會不會她選了和早上剛到校時相同的座位呢？靠著直覺，我直接走向倒數第二排的最後一個座位。

等到我們這群男生將原來座位上的東西搬到新位置並各自坐定後，緊張的時刻終於到來。

月香老師拉開教室的拉門，叫女同學們再次回到教室，坐到自己所選的新座位上。

在這段女同學就坐的時間，男同學的歡呼及嘆息聲則不斷地在教室內迴蕩著。

正當我百無聊賴地趴在桌上休息時，她也走了進來。然而她臉上的表情是優雅的笑容，似乎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在禮堂上看到的憤怒表情彷彿只是我自己的錯覺似的。

如我所料，她走向我身旁的座位，看來她是真的很喜歡這個靠窗的位置。

就在她座定後，便轉過頭來，微笑著禮貌地打了招呼：「秋本碧音，今後一年請多多指教。」

「陳詩天，台灣來的留學生，亦請多多指教。」我也報上了自己的姓名，並極力壓抑自己滿心的疑問，畢竟才剛認識就打聽對方的隱私，實在是太過無禮。

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麼靠近地看她，之前都只是遠遠地望著她而已。秋本同學及腰的烏黑長髮固然引人注目，然而和她近距離地接觸後，我這才發覺她還有更令人印象深刻的地方。

她烏黑的長髮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清秀的臉龐，雖然並未上妝，但可以看出確實是個美人胚子。而作為女生制服的水手服，配合她的身材，簡直可以說是完美的搭配，如果要把班上的女同學依照漂亮的程度分類，那麼她肯定是Ｓ級以上的美女。

啊！我可不是說她令人印象深刻的原因是臉蛋漂亮，身材又適合作手水服的打扮喔！

我的意思是，即便她有著這麼好的條件，但卻完全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驕矜之氣。相反的，她的舉手投足間，都再再顯示出她的細心與優雅，而在與人對話時，她始終都是溫和有禮的。

如果真要說，應該說她給人一種傳統日本女孩的感覺。

你看，在這個傲嬌當道的年代裡，竟然還會在班上出現大和撫子這樣萌屬性的女同學，教人怎麼能不印象深刻呢？

除此之外，她的四周似乎總是充滿了一種溫柔的氣息，彷彿只要在她的身旁，煩躁不安的心就能夠安定下來。我是直到許久之後，才明白這不僅僅是我的錯覺而已。

「好了，各位同學安靜下來吧！離下課還有一點時間，這次重新分班，可能有些同學彼此還不認識，就請大家依序做個自我介紹吧！」在講台上的月香老師看到同學們都就座後便如此說道。

終究還是躲不過這種千篇一律的無趣活動啊！說實在的，我一直很懷疑，每一次這種自我介紹結束後，其他的同學到底可以記得幾個自我介紹過的人？因為我自己常常是一個也記不得。

「藤本大輝……。興趣是棒球和電玩，請多多指教。」坐在我前方的男同學流暢地進行自我介紹。

電玩啊，不知道我和他會不會合得來，等下課的時候順道問問看他學校有沒有什麼有趣的社團吧！

藤本同學自我介紹完後，月香老師便繼續依照坐位表點名道：「下一個，陳師天同學。」

終於換我了。

在迷迷糊糊睡夢中，忽然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寒氣湧上全身，令我在一瞬間清醒，然而睜開雙眼後，映入眼簾的卻是一整片的黑暗。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依稀還記得在醒來前，莫名其妙地和一位藍衫女子進行打鬥，不慎被她在腦門上拍了一掌，但從那之後的事，卻是說什麼也想不起來。

睜開眼都過了這麼久，眼前卻依然是一片黑暗，看來這兒似乎是一丁點的光線都透不進，唯一能夠感受到的，便是陣陣令人難耐的寒意。

幸好全身都還可以自由活動，於是我便嚐試靠著摸索來確定目前的處境。

四處摸索了一會兒，可供走動的範圍不甚寬廣，是個方型的區域，除了一扇石門外，四周的牆壁觸手堅硬，同時透著強烈的寒氣，似乎是一塊塊的堅冰。

就在此時，伴隨著巨大的聲響，一陣微弱的燭光由些微開啟的石門隙縫中透入。

靠著微弱的光線，我辨認出拿著燭火的不是別人，正是想要取我性命的藍衫女子，於是便下意識地將手探入懷中，我這才發現平常作為兵器的判官筆，早已失去了蹤影。

「哼！」藍衫女子冷笑一聲，說道：「別再做無謂的掙扎，你是鬥不過我的。這次過來只是要告訴你，雖然爹不讓我取你的性命，不過姊姊的仇我一定會替她報的。」

說罷，藍衫女子便關上石門，室內再次陷入一片黑暗，而這無邊無盡的黑暗，彷彿是要把我吞噬一般。我只感到四周不斷地旋轉著，並且重重地摔入這噬人的漩渦中……

「咚」的一聲，我全身一陣顫抖，碰到課桌椅產生了巨大的聲響，同時大腿也傳來一陣陣的疼痛感。

「啊！我嚇到你了嗎？真是抱歉。」在迷迷糊糊中，耳邊傳來了女孩子的溫柔嗓音，是秋本同學。

「沒，是我自己睡迷糊了，怎麼了嗎？」我揉了揉惺忪睡眼後這麼說道。

「我看大家都走了，陳同學卻還一直趴在桌上睡，所以想叫你起來。」

「這樣啊！那還真是謝謝妳了，今天不知道怎麼了，感覺特別累，寫完考卷後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谷槐高中是所重視升學率的學校，雖然作為班導的月香老師說她不會特別重視成績，但其他的老師可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就拿今天最後一節課的英文老師來說，他一進教室便不顧班上同學的哀求聲，以「了解大家的程度」這個理由，發下一張密密麻麻的考卷開始考試。

「大概是陳同學剛轉來，還有些不習慣吧，別太勉強自己喲！」

「好的，秋本同學你先走沒關係，我想洗個臉再回去，教室的門窗我來關就好。」

聽到我這麼說的秋本同學，點了點頭說了聲「明天見」後，便往教室外走去。

秋本同學離去後，在西下夕陽的餘暉照耀下而被染成金黃色的教室，除了我外便空無一人。這個時間，其他的同學不是直接回家，就是去參加社團活動了，很少人還會待在教室內。

由於我向藤本同學打聽到的「動漫研究社」明天才會第一次集社，因此在確定教室的門窗都關好後，我便離開學校，前往超市購買松尾小姐所交代的東西。

「非常感謝您的光臨！」走出超市，店員洪亮的聲音在背後迴響著。

雖然購物清單上的東西，在學校回懷楓莊路上的便利商店就可以買到，但為了貪便宜和練腳力，我特地繞到這家較為偏遠的量販超市。

在從超市回懷楓莊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著今天一早和方才所做的夢。

這兩個夢並不尋常。

打從有記憶開始，所有在夢裡所發生的事情，都是在醒來後就變得模糊不清，記不起來。然而這次所作的夢不但彼此具有關聯，甚至直到現在，夢裡的每一句對話，每個細節都仍然深深地印在腦海中，簡直就像……就像是親身體驗一般。

夢裡那個藍衫女子是誰呢？為什麼她非要取我的性命替她姊姊報仇？

在我胡思亂想的同時，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鳥居公園。

雖然說是公園，但其實也不過就是在山坡上的空地建了一座涼亭，供這附近的居民們乘涼休息，同時再放上一座鞦韆和挖了個沙坑給小朋友們遊玩罷了。

據說這裡本來是座神社，在戰時受到戰火的波及，木造的建築一夕之間化為灰燼，唯一沒被燒毀的，就只有山坡兩側階梯盡頭的鳥居。

戰爭結束以後，神社的住持不知去向，而整座山坡也就一直這麼荒廢著，直到都市重劃時，才被改建成公園，並且將鳥居保留了下來。久而久之，鎮上的居民都以「鳥居公園」稱呼這座公園，它本來的名字反而沒人記得。

這個公園裡面，甚至連普通公園最常見的溜滑梯都沒有，還得爬這麼多層的階梯，想當然爾自是吸引不到什麼小朋友來玩，平常總是人煙稀少，而年久失修的鞦韆與涼亭，更是讓這座公園顯得有些荒涼。

要不是這是從超市回懷楓莊最近的一段路，我也懶得經過這兒。

話說回來，平常相當幽靜的公園，今天卻散發出一股不祥的氣氛。一陣陣吵鬧的叫囂聲從公園內傳來，而隨著我一步步地邁上階梯，令人厭惡的聲音也變得更加清晰可聞。

那是不良少年的恐嚇。

四個看起來就像是不良少年的高中生，把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子圍堵在涼亭內，同時不斷地以言語和肢體動作恫嚇那個女孩子。

由於大部份的視線都被那四個不良少年擋住，我無法看到涼亭內那個女孩子的表情和反應，但從一對四的局面再加上光是身高就差了對方好幾個頭看來，被恐嚇的小女孩明顯地居於劣勢。

或許是因為背對著我這個方向的緣故，當我走到鳥居所在的位置，目睹這一切時，那些不良少年並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喂！聽到沒有，明天記得把錢拿過來，不然就要妳好看！」其中一個滿身肥肉的不良少年一邊咆哮著的同時，虛張聲勢一拳地打向女孩面前，惹得其他的同伴們興奮地哈哈大笑。

看到四個不良少年囂張的神態，一股無名火瞬間湧上我的心頭。

四個大男人竟然如此不知羞恥地欺負一個毫無抵抗能力的小蘿莉，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們幾個在幹嘛？這樣欺負一個小蘿莉難道不覺得丟臉嗎？」把放在口袋裡的判官筆緊緊地握在手上後，我便往涼亭的方向大聲喝道。

很好，一切都很順利，踏出英雄救美完美的第一步。

英雄求美、完美的第一步……等、等一下！我剛剛說了什麼來著？「欺負小蘿莉真不要臉」？天啊！我竟然在不知不覺中透露出了蘿莉控的傾向。不知道在涼亭裡的小女孩會怎麼想？我一定會被當成是怪怪的御宅族啊！明明早上的時候我才下定決心，要漸漸融入這個社會，成為一個普通人的啊……

就在我後悔竟然在無意間暴露了我是蘿莉控的事實時，其中一個金髮少年和一個看似他們頭頭的人往我這兒走來，而那個滿身肥肉的不良少年則和另一個瘦皮猴繼續守著涼亭內的女孩子，不讓她有逃跑的機會。

「大哥，有人說我們在欺負弱小耶！大哥覺得該怎麼辦比較好咧？」

「我看八成又是哪個電視和漫畫看太多，想著要英雄救美的大笨蛋吧！」

金髮少年與他們的頭目一搭一唱地往我這兒逼近。

可惡，還真的是讓他們說中了。但我絕對不是笨蛋，我可是有備而來的，憑我手中的判官筆，要對付你們四個，可是綽綽有餘。

「所以我說，這個時候就要這樣子啦！」

金髮的不良少年大叫一聲，隨即一拳往我面門打來。雖然力道不弱，但他的動作實在是太過明顯，拳未到，我便側身退開。一拳落空，不良少年往前跌了好幾步，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子。

「好樣的，還很會躲嘛！兄弟們，一起上，我要把他打得滿地找牙。」不良少年的頭頭看到金髮少年這一拳沒打著，便回頭對在涼亭內待命的其他同伴發號施令。

三流的小混混，單挑打不過就準備用圍毆的嗎？實在是太沒品了，不過話說回來，我可也不是好對付的。我將口袋中的判官筆拿出，擺了個架勢，準備對付逐漸包圍上來的四個不良少年。

「哈哈哈！你以為拿那種奇怪的東西出來，就打得過我們四個嗎？」瘦皮猴看見我拿出判官筆後，便發出破鑼似的聲音訕笑著。

實在是太瞧不起人了，我可是很認真地依照這本「少林點穴法」進行訓練的。另外為了更加了解每一個穴位，甚至還去找了不少關於中醫針灸以及解剖學的書籍自修，因此對於認穴這件事，我可是很有把握的，只要再配合上手中的這對判官筆，一定沒問題。

更何況俗話說驕兵必敗，他們如此沒有防備，正是機不可失。

我立即將手上的判官筆轉往四人之中看起來最弱的瘦皮猴，中宮直進，向他胸前的膻中穴打去。

這是人身大穴，據點穴要訣上記載，膻中屬於致殘一百零八穴之一，點中了必受重傷。雖然要訣歌法中處處提醒，不能輕易亂點此穴，但我想對於這種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負小蘿莉的社會敗類而言，沒去點致命三十六穴，已經算是便宜他們了。

看見我將手中的判官筆向他刺去，瘦皮猴往後一躍，避開了這一擊。此時金髮少年見機不可失，立刻從我背後一腳踢來。見狀我立刻翻轉左臂，將左手拿著的判官筆往他右足腳踝內側刺去，準備打他的大豁穴。金髮少年不備，被我一筆刺中了腳踝，只可惜認穴歪了，這一筆我並未真的打中大豁穴。即便如此，在我手上的判官筆龐大的力道與快速撞擊之下，也讓對方一陣疼痛，這一腳便失了勁力。

「很有兩下子嘛，不過我們可也不是好惹的！」或許是見到兩個小弟一上來便落了下風，不良少年們的頭頭撂下狠話，準備親自上陣。

果然小混混就是小混混，只知一味的蠻幹，出招既了無新意又毫無章法，不是拳打就是腳踢，相當輕易地就可避過。

趁著對方一拳打來，我便一個側身，繞到不良少年頭頭的背後，同時右手判官筆遞出，準備打向對方頸椎上的啞門穴。

「著！」我大喝一聲，判官筆正中目標。

話說我手上所有的這本「少林點穴法」，乃是屬於徒手點穴的技巧，共分點木、點石及點砂袋三層功夫。

我尚只練到第一層的點木功夫，也就是徒手在質地較軟的木製假人上進行點穴功法的訓練。儘管還是非常初淺的功夫，然而這啞門穴既是致暈十一穴之一，又位在人身要害的頸椎，被我這頗具份量的判官筆打中了，就算對方不致於真的閉氣暈厥，理應也要感到極度疼痛，失去一陣子的行動能力才是。

誰知我這一筆點下，對方竟不避不閃，同時我手上的勁力宛若石沉大海，毫無回應。

就在我感到詫異之時，忽然間一陣劇痛由背後傳來。原來那滿身肥肉的不良少年見我分神，一拳便往我的身後擊來。在驚懼交加下，我下盤一個不穩，往前撲跌在地，成了個狗吃屎的模樣。

正當我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之時，周圍的空氣有了明顯的變化。這股感覺非常熟悉，雖然有著些微的差異，然而本質上卻與我在開學典禮時所感受到的秋本碧音同學所散發出的怒氣是相同的。

我往那股怒氣的源頭望去，處在那怒氣正中央的，不是別人，正是站在涼亭內的小蘿莉。

不，或許不應該說是小蘿莉。

雖然身材嬌小，看來身高頂多只有一百五十公分出頭，但她身上所穿的褐黃色圓領水手服及咖啡色的百褶裙，正是谷槐高中的女生制服。

她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只見她從手水服左胸前繡著校徽的口袋，緩緩地抽出一張類似紙片之類的東西，往空中一揚，同時臉上還帶著輕蔑的笑容。

天啊！我竟然被一個同校的偽蘿莉給嘲笑了？！

在我還沒有看清楚發生什麼事的時候，便忽然感到一陣暈眩感直襲而來，身心俱疲的我再也支持不住，就這麼昏死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這才悠悠轉醒。怪異的是當我醒來後，不僅全身上下沒有任何的不適，反而有一種飽睡之後的滿足感。

原來天還沒黑啊！萬里無雲的金黃色天空毫無阻礙地佔據了我全部的視線範圍。

好久沒有像這樣子躺在地上仰望天空了呢。

「你這個笨蛋終於醒啦？」

正當我陶醉在眼前這迷人的景色時，一張小巧的臉蛋出現在我眼前，用銳利的目光睥睨著，同時發出冷淡的聲音詢問。

那臉龐的主人見我沒有反應，便站起身來，指著我威風??地叫道：「醒了就爬起來啊！幹嘛還一直躺著，你這個大傻瓜！」

實在是有夠吵的，看來是沒辦法繼續欣賞這美麗的天空了，我站起身子並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眼前是熟悉的涼亭和鞦韆，我還是在鳥居公園內，但方才鬧事的四個不良少年，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公園內只剩下我，以及身旁這個明明才剛被不良少年勒索，卻顯得若無其事的小蘿莉。

「發生了什麼事？那些不良少年呢？還有，我既非笨蛋也不是傻瓜。」

「要不然叫你傻冒也可以，反正不管哪個都一樣。我剛剛用手機聯絡警察局，警察來了之後把那群人帶走了。我想以後應該不會再看見他們出來鬧事了。」

「騙人。」

就說我不是呆子了，我在暈倒前曾經瞄到戴在左腕的手錶上的時間，那時離現在還不到十分鐘，而離這兒最近的派出所開車也要二十分鐘哩！哪裡有可能是被警察帶走？

再說，我竟然昏迷不到十分鐘就醒了，而且身上原本被不良少年打傷的地方也不藥而癒，說什麼都不合理。

「哼！事實就是如此，你不相信就算了。反正你是個滿腦子只想著英雄救美，結果不但人沒救成，還先被反派角色給打趴的呆子嘛！」

「哇！這話也說得太過份了吧？我可是看見妳被小混混纏上了，這才好心幫忙的耶！就算是最後被打趴了，也至少算是熱心助人，勇氣可嘉吧？」

誰知道竟然會收到這樣的評價。

「我可不記得有叫你幫忙過。再說，不自量力地去幫助別人，反而被壞人打倒的傢伙，本來就是百分之百、不折不扣的大笨蛋。」眼前這個身穿我們學校女生制服的偽蘿莉並不領情，只是冷冷地這麼說道。

「好好好，就算我是笨蛋好了。」反正看起來不管怎麼樣，我在對方的眼中肯定是當這個笨蛋當定了，只是……

「那妳幹嘛還在這邊等我這個笨蛋醒來？反正那些人都被抓走了，妳直接離開不就好了？」

難不成她是在擔心我？看起來她雖然冷漠，但至少還是有良心的嘛！

「少臭美了，誰在等你醒來啊？我只是在這兒休息看夕陽的時候，剛好見到你動了一下，這才過來看看你死透了沒有而已。」

好啦，妳說是怎樣就是怎樣吧！我已經懶得去吐嘈了。

「再說……如果放著你不管，我會很麻煩的，肯定又會被姊姊唸。」就在我去撿剛剛下場打鬥前放在鳥居旁的購物袋時，她用相當細微的聲音這麼說道。要不是我的耳力還不錯，恐怕根本聽不到吧？

還真是奇了，我昏倒和她姊姊有什麼干係啊？

她並沒有回答我的疑問，反而是露出一副「對話就到此為止」的表情，轉過身來說道：「我要走了，再見。不對，應該是永遠都不要見才對。」說罷，她便往下山的階梯走去。

哇咧！這是什麼話啊！

算了，時間看起來也很晚了，我還是回懷楓莊吧！只是明明到離開學校之前都很順利的，還認識了秋本碧音同學，想說會是充滿幸福感的一天的，誰知道竟然會遇到這樣的事。不但救人沒救成，反而還被她嘲笑，還真是心有不甘啊！只是現在說再多也無濟於事了……

我再次確認購物袋內的東西沒有遺漏後，便踏上往懷楓莊的歸途。現在就只有我房間內的銀河天使隊隊員的模型可以撫慰我受傷的心靈了。她們一定能理解我的。

咦？前面的那個背影是……

在我走下鳥居公園的階梯出了公園，在街口左轉後，便見到一個身穿谷槐高中褐黃色水手服的嬌小背影。

不會吧，難道我今天的運氣真的有差到這樣的地步嗎？但話說回來，只不過是剛好同路，井水不犯河水的，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才對。

沒料到才一起走過了兩個路口，我不祥的預感成真了。

她忽然間停下腳步，猛然一個轉身，一雙眼睛惡狠狠地往我這兒瞪來，同時不耐煩地大聲叫道：「你幹嘛一直跟著我啦！」

我的天啊！還真是一個自我意識過剩的女人。

「誰要跟著妳啊，只是我回家的路剛好也是往這邊走而已。再說，妳那樣的眼神和表情實在不適合那一身蘿莉身材啦！蘿莉就是要清純可愛，如果能再加上嬌羞的表情就更加完美啦！」

「蘿莉個頭，你這個宇宙超級無敵大笨蛋！還嬌羞咧！」聽到我這麼說，她一把將手上拎著的皮製手提書包往我身前揮來。

看到她彷彿氣到要冒煙的表情和瘋狂的動作，我心中一股快感油然而生。

哼！誰叫妳要一直笨蛋、笨蛋地叫我，這算是一點回禮啦！反正這種驕縱的小蘿莉根本就萌不起來，所以不用和她客氣。

看到我避開了這一擊，她便用力啐了一聲，說道：「總之你不要一直跟著我就是了，你不會換一條路走啊？」

「有什麼辦法，我才剛搬到這裡，只知道這條路。再說如果這麼討厭和我走同一條路，妳不會選其它的路走啊？還是妳其實是個路癡，走其它的路會迷路？」雖然我愈來愈懷疑是不是真的能用語言和對方溝通，但還是企圖做最後的掙扎。

誰知道這次她竟然一反往常地沒有回嘴，只是重新默默往前走去。是終於投降了嗎？還是說她真的是個路癡，所以只好默認了？

既然對方不再繼續出聲反對，我便順理成章地緩緩跟在她的身後，往懷楓莊的方向走去。

「哎，真是的，好心沒好報。早知道就早早回家算了，這樣還比較省事些。」看到她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一味加快腳步像是要甩開我似的，我不禁開始裝模作樣地大聲呢喃了起來，想要逗一逗她。

「你說什麼？」還真容易上當，一聽到我剛剛刻意的嘆息聲，她立刻回頭瞪了過來。

「沒有，我只是在自言自語而已，什麼也沒說。」說實話，她這種過度的反應看起來還挺有趣的，會讓人覺得想要一直作弄下去。

「也不想想剛剛在鳥居公園要不是我……」沒想到這回換她噘起了嘴嘟囔著。

「什麼？妳說剛剛在鳥居公園要不是妳的話會怎樣？」聽到她這麼一提，我這才想起來，我昏倒的時間是在她從口袋拿出什麼東西之後，而我一醒來那些不良少年便不知去向，看來事情絕對有所蹊蹺。

「我什麼都沒說。」聽到我這麼問，她立刻否定。

「妳明明就有說要不是妳就會怎樣的。」

「我沒說過。」

「明明就有。」

「明明就沒有！」

「有！」

「沒有！」

就在我倆不斷拌嘴的時候，已經不知不覺地來到了懷楓莊的大門前。

「總算是到家了，於可以稍微放鬆一下心情啦！」正當我心中這麼想的時候，眼前卻出現了令人訝異的情景。

懷楓莊的門前，站著一位同樣是身穿我們學校制服的女孩子，而她那一頭飄逸的黑色長髮和優雅的身段，我一望就知道那是和我同班，並且就坐在我旁邊座位的秋本碧音同學。

而在我還未回過神來時，更加難以相信的劇碼開始上演，這時已經看傻了的我，只能在原地呆呆地望著這一切。

只見剛剛的那個小蘿莉，一看到秋本同學後，便飛奔向前，一把抱住了秋本同學，並且把頭埋在秋本同學的懷中，同時嬌聲說道：「姊姊妳回來啦？」

天啊！這也差太多了吧？明明前一刻還把嘴唇抿得老高，怎麼一下子就成了柔順的小貓似的？該不會這傢伙其實是個標準的傲嬌女吧？

看到對方這樣子的秋本同學，不但沒有覺得厭煩，反而拍了拍那小蘿莉的頭，並且溫柔地順著她的頭髮撫弄著。至於她懷中的小蘿莉呢，則是露出一副幸福和滿足的表情，同時不斷「姊姊我和妳說喔！」地嘰哩呱啦的說個不停。

那個小蘿莉臉上幸福的表情並沒有持續太久。當她查覺到我也站在懷楓莊的大門前，立刻又恢復了先前的表情，冷冷地瞪著我說道：「還說你不是跟著我。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你怎麼會一直站在我們家前面？」

喂喂喂，這話應該是我來說才對吧？幹嘛一直擋在宿舍的門口，不讓我回家啊？我已經很累了，只想好好躺下來休息一下啊……

「原來如此，陳同學你就是懷楓莊的新房客吧？我們兩個竟然還同班，而且就坐在一起，這還可真是巧呢。對了，我妹妹這孩子一定給您添了不少麻煩吧？藍香，還不快點向陳同學道歉？」

噫？雖然早上松尾小姐便提過其餘兩位住在懷楓莊內的女房客也是谷槐高中的學生，但我卻萬萬沒想到，原來房間名牌上的「小碧」，就是秋本碧音同學。這就難怪了，那個名牌的風格的確相當適合秋本同學。

話說回來，秋本同學就是秋本同學，果然是深明事理啊！和那一個叫什麼「藍香」的偽蘿莉完全不同。等等，她的名字叫藍香，也就是說……該不會那個很有個性的名牌上的「小香」指的就是她吧？

天啊！我竟然要和這個看起來就是傲嬌屬性的偽蘿莉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而且她竟然還是秋本碧音同學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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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第一章》</p>

<p>「陳詩天，看你往哪走！」一名身穿淡藍色裯衫的女子大喝一聲，隨即挺劍直刺而來。尚未意識到究竟發生何事的我，只能依照本能反應，一個打滾，避開對方這一擊，同時取出藏在懷中的判官筆，形成備戰的姿態。但是先等等，對方到底是誰？我為什麼要和一個陌生女子大戰三百回合啊？</p>

<p>「我和妳素不相識，無冤無仇的，為何非要取我的性命不可？」面對眼前這難以理解的狀況，我不禁詢問。同時也在心中盤算著，若能如此善了是再好不過。畢竟自己習武的目的僅是為了強身健體，並不想多做無謂的勝負之爭。</p>

<p>「哼！」女子並不打話，揉身而來，手中長劍劍走輕靈，往我手腕削來。</p>

<p>豈能讓她如此得逞？我一個側身，同時手中的判官筆打向對方手臂上的曲池穴，只聽得「噹」的一聲，女子手中長劍落地。</p>

<p>說時遲，那時快，藍衫女子左掌一翻，奮力往下一擊，剎時間，我只覺腦門一陣劇痛，眼前金星亂冒……
<span id="more-1104"></span></p>

<p>嘟嘟嘟……嘟嘟嘟。鬧鐘響起，睜開雙眼，還是覺得額頭有些疼痛。摸索著仍然吵鬧不休，被用來當作鬧鐘的手機，這才發現原先放在床頭的手機掉到了枕邊，應該是在震動的時候砸了下來。</p>

<p>原來剛剛的那場打鬥是場夢啊！</p>

<p>算了，不管那麼多了。我望了望身邊的景物，再一次確認自己所在的地方。還不是非常熟悉的房間裡，堆滿了許多的紙箱與雜物，顯得相當凌亂。沒辦法，昨日搬完家之後，便精疲力盡，還沒整理就睡倒在床上了。</p>

<p>牆上掛著的鐘顯示現在的時間是清晨六點，既然如此，就趁著這樣清爽的早晨，把這些雜物收拾好吧！畢竟將來還得在這個家待上好一陣子呢！沒錯，不僅只是個棲身之所，而是家。嗯，希望是如此啦！雖然這個地方並沒有我所謂的親人，但不一定非得有親人在的地方，才能夠叫做「家」吧？</p>

<p>說是整理雜物，但其實也不過就是小說與漫畫之類的東西，大部份都是直接擺到書櫃內就行。整理起來雖不算麻煩，但由於數量相當多，也費了不少的時間。</p>

<p>叩叩叩……就在我把最後一個紙箱拆開的時候，傳來一陣敲門聲。</p>

<p>「早安，陳同學。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可以過來吃飯了喔。」另一位住在此處的房客松尾千秋小姐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如此說道。</p>

<p>「好的，剩下這一箱，我整理完後馬上就過去。還有，昨天真是太感謝妳了呢！」</p>

<p>「哪裡，你太客氣了。那我就先去用餐了，你也快點過來吧，要是飯菜涼了可就不好吃了。」說罷，松尾小姐便先行離去。</p>

<p>望著松尾小姐離去時的背影，我的心情有些複雜。</p>

<p>早上竟然會有人來叫自己一起吃早餐，這與之前一個人住在只有幾個塌塌米大小的廉價出租公寓房間相比，真的是太幸福了。果然決定搬到「懷楓莊」是正確的選擇。</p>

<p>是的，「懷楓莊」正是這棟房子的名稱，據說這個名字是因庭院內的那棵楓樹而來。而這棟房子在之前獨居在此的老奶奶去世之後，就被她的親人拿來作為出租宿舍之用。</p>

<p>雖然懷楓莊並沒有正式的管理員職位，諸如打掃和倒垃圾這類的事，都是由房客自行輪流排班處理，但或許是因為松尾小姐是在這兒住了最久的房客，身為大學生的她，也比我們這群她眼中的高中小朋友來得年長些，於是自然而然地就成為了類似管理員的角色。</p>

<p>為何我會說心境有些複雜呢？這是因為一方面我期待著像這樣可以有人一起享用早餐的生活，但另一方面卻也有著些許的不安，因為我並不擅長與人來往。</p>

<p>怎麼說呢？看看房間內的擺設就一目瞭然。書櫃內的書籍，有四分之三全部都是漫畫與輕小說，另外還有一整櫃的動畫ＤＶＤ與遊戲片。</p>

<p>沒錯，我正是個不折不扣的御宅族啊！而獨自在廉價公寓的生活，也讓我慢慢地向家裡蹲廢材一族邁進。這樣的我，真的能在這個充滿一般人的懷楓莊存活下去嗎？</p>

<p>舉例而言，到目前為止，除了松尾小姐外，我都還沒和其他的房客打過招呼。</p>

<p>在日本這個重視禮儀的社會中，這想必是一件重要的事，我想待會兒吃早餐的時候，還是得和大家正式地打個招呼才行。</p>

<p>我在腦袋胡思亂想的同時，也把箱子中的最後一些書籍擺到書櫃內。</p>

<p>那是一套三十六冊的金庸作品集，成為書櫃中少數的異類。沒有錯，除了御宅族這個身分外，我同時也是個金庸武俠迷。</p>

<p>把空的紙箱拆開壓扁並疊好後，整理的工作總算告一個段落。於是我換上制服，並稍作整理後，就往一樓走去，準備去餐廳享用早餐，還有和其他人打聲招呼。</p>

<p>懷楓莊是棟二層樓的西式洋房建築，雖然佔地頗大，但在決定作為宿舍之用後，似乎並沒有重新修改內部的格局，因此房間的數目不多，只有二樓的五間房間而已，一樓則是諸如客餐廳及衛浴等公共空間。</p>

<p>由於我是住在最內側的房間，因此在下樓時，也順便看了看每一扇房門上的名牌。</p>

<p>「先把大家的名字給記起來吧。」我這樣想著，這應該會是個好的開始。</p>

<p>在我對面的房間，中規中矩的門牌上寫著「川添」兩字，看不出來到底是個怎樣個性的人。而川添的隔壁房間，則是一個軟木塞製成的名牌，上頭用漂亮的毛筆字寫著「小碧的房間」，看得出來花了不少心思製作。再旁邊則是松尾小姐的房間，可以看出掛著的名牌已經有些時日了。</p>

<p>最後是我隔壁的房間，昨日由於忙於搬家的關係，並沒有注意到這麼有個性的名牌的存在。呃……該怎麼說呢？對了，像某部輕小說裡經常出現的「散發出強烈的存在感」，似乎是個相當適合眼前狀況的形容方式。</p>

<p>這個名牌和小碧門上的一樣，是用毛筆寫成的。唯一不同的是它並非書寫在名牌上，而是直接在木製的房門上寫了一個超大的「藍」字，同時下方還寫上了「閒人勿進」這幾個大字。</p>

<p>喂喂喂，這樣是很有個性沒錯啦，但是可以這樣子隨意破壞公物嗎？這不太好吧？</p>

<p>來到餐廳，這才發現桌上只剩下一份餐具，而松尾小姐正在廚房清洗其餘的碗盤。</p>

<p>「啊！終於來吃啦，有點晚呢。」松尾小姐似乎是聽到了我的腳步聲，便放下手邊的工作回頭對我這麼說道。</p>

<p>「東西比我想像的多一些，整理得比較久。」</p>

<p>「那快點吃吧！要不要我再把飯菜熱一下？」</p>

<p>「不用麻煩，這樣就可以了。那我開動囉。」</p>

<p>桌上擺著的，是日式的早餐，一碗白飯，一小碟的烤鯖魚，此外還有一碗味噌湯，雖說已經有些涼了，但是香味依舊撲鼻而來。</p>

<p>挾起一小塊鯖魚，和白飯一起放入口中……天啊！沒想到松尾小姐的手藝竟然這麼好。這對向來是在去學校途中的便利商店解決早餐的我來說，簡直可以算是一種救贖啊！</p>

<p>「對了，松尾小姐，其他人都出門了嗎？我正想和大家打個招呼呢。」回過神來，這才想起還有這件事。</p>

<p>「川添大哥有事出國去了，預計要下個月才會回來。小碧和小香的話，已經去學校囉。」</p>

<p>「這樣啊，那我下課回來的時候再和她們兩位正式打個招呼吧！」不管怎麼樣，該做的人情還是得做，我不能再繼續當個御宅族和家裡蹲了啊！</p>

<p>「我記得小碧和小香和你唸的是同一所高中，搞不好你在學校就會見到她們了。對了，你時間來得及嗎？開學第一天就遲到不太好吧？」</p>

<p>「咦？」</p>

<p>往牆上的時鐘望去，指針恰恰指向八點的位置，開學典禮沒記錯的話是八點半開始。奇怪，我明明六點就床啦，怎麼不過整理個房間，卻花去這麼多的時間啊？</p>

<p>到學校的路程至少要二十分鐘，若再繼續這樣拖拖拉拉的話，肯定就要遲到了。不能再慢慢吃了，火力全開，直接把剩餘的飯菜掃入肚中吧！幸好量不多，應該不會太困難。</p>

<p>「啊！東西我來收拾就好，你還是快點準備出門，免得遲到了。」正當我草草結束早餐，準備要收拾碗盤的時候，松尾小姐走向餐桌這邊，接過收拾的工作。</p>

<p>「謝謝，還真是過意不去呢！竟然要松尾小姐幫忙收拾。那麼我先去學校囉。」雖然總覺得有些不習慣和不好意思，但時間真的太晚了，我也只能接受松尾小姐的好意。</p>

<p>「對了，我記得陳同學回來的時候會經過便利商店，你可以幫我買些東西回來嗎？有些調味料快用完了。」</p>

<p>「當然沒問題，那我出門了。」接過松尾小姐手上的購物清單，留下這句話後，我便三步併作兩步地往門外衝去。現在可是分秒必爭啊。</p>

<p>「路上小心。」身候依稀傳來松尾小姐的聲音。</p>

<p>雖然有些慌亂，但今天早上的情況應該還算不錯，至少在和松尾小姐對話時，感覺都還算自然。看起來我總算還沒淪落到成為完全的家裡蹲廢材，說起來還真是可喜可賀啊！你看，只要我繼續住在懷楓莊，一定可以漸漸融入這個社會，成為一個正常人的。沒錯，一定是這樣。</p>

<p>路上已經看不到什麼學生了，想來真的是太晚出門了。</p>

<p>好吧！在這樣的狀況下，要不遲到的話，似乎也沒有其它的選擇。在確定腳上的鞋帶與綁腿不會鬆脫後，我便提氣往學校的方向直奔而去。</p>

<p>什麼？你問我為什麼要綁著綁腿？因為我正在練輕功。</p>

<p>沒錯，輕功。</p>

<p>我並沒有天真到相信如同某些過於誇張的武俠電影裡所描繪的，練成輕功後便能違反物理法則地飛翔。可是我相信輕功是確實存在的，雖然不可能讓人飛起來，但它確實存在，就如同傳說中的點穴一般。</p>

<p>沒錯，我同樣相信點穴。</p>

<p>仔細思考，針灸所憑藉的，不就是對於穴道與經絡的認知嗎？如果針灸直到現今都還被廣泛應用，那麼點穴術真的存在，也並非不能理解。更河況你看，我書包裡還有這本從網路上印下來的「少林點穴法」，以及放在長褲口袋中，在網拍上買到的一對判官筆。如果點穴術根本不存在，怎麼會有人發明出樣這的兵器呢？</p>

<p>來到學校不遠處，眼前三三倆倆的學生陸續地走進校門，看樣子是趕上了，之前的訓練總算沒有白費。你看，我就說輕功一定存在嘛！</p>

<p>「早啊！」背後傳來早晨的招呼聲。</p>

<p>回頭望去，班上的導師櫻葉月香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向我這兒揮著手。</p>

<p>今天老師穿著淡黃色的連身長裙，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的親切與優雅。</p>

<p>話說在這個陌生的國度中，能夠遇到這樣的導師還真是幸運。畢竟在前幾次與老師接恰的過程中，她的親切與熱心，立刻就消弭了我心中許多的不安。</p>

<p>「早安，月香老師。」</p>

<p>在第一次見面時，她便叮囑只要稱呼她為「月香老師」就可以。或許是比較年輕，希望能夠和同學們親近一些吧！畢竟現在這個時代，「老師的權威」這一套早就不管用了，倒不如以個人的魅力獲得學生的認同。</p>

<p>正當我這麼想著的時候，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和月香老師走到充滿綠意的校門口。</p>

<p>圓拱型的校門以及四周的圍牆都爬滿了紫藤，所使用的紅磚建材只在綠葉交錯下若隱若現。此處的盎然綠意沒有絲毫人工刻畫的氣息，反而散發出一種原始而自然的氛圍。</p>

<p>據說這是谷槐高中的師生們最引以為傲的校園景色之一。</p>

<p>而就像在任何一所稍微有點歷史的學校總有一些在學生間廣為流傳的傳說一樣，谷槐高中自然也不例外。雖然這是我正式入學的第一天，但早就在學校網站的留言板上看到許多關於這個校門的傳說｜｜在拱門上的紫藤花盛開之時，與心儀的人手牽著手一同穿越校門，倆人的戀情便會開花結果。</p>

<p>不過，這不關我的事就事了。</p>

<p>然而這時候的我，還未預料到如此平靜的生活，將一去不復返。</p>

<p>「……。最後，歡迎各位新生來到谷槐高中，祝大家能有個愉快的高中生活。以上。」</p>

<p>啪啪啪。當校長終於結束他的長篇大論時，臺下同時也傳出了稀稀疏疏的掌聲，而這些掌聲似乎這麼說著：「謝天謝地，臺上的老頭子總算終於講完了！」</p>

<p>咦？你問我校長說了些什麼？</p>

<p>那很重要嗎？</p>

<p>倒是現在似乎有一股詭異的氣氛蔓延著。</p>

<p>到底怎麼回事？我再度將注意力放到講臺上正在報告的老師，想找出這種感覺的來源。</p>

<p>「最近常有不良少年在學校這一帶徘徊鬧事，勒索放學時落單的學生，希望大家能夠注意自身的安全。同時老師也希望大家能夠潔身自愛……」</p>

<p>怎麼聽都像是非常普通，每一次學校集會時都會上演的訓話，但就是有哪兒不大對勁。怎麼會這樣？到底是什麼讓我感到如此的焦躁不安？</p>

<p>環顧四周，我終於了解這異樣的不協調感究竟是從何而來。</p>

<p>我們班的一位女生。</p>

<p>在冗長的致詞與報告後，臺下的學生早已顯得不耐，甚至開始竊竊私語，幾乎無人理會講臺上的人到底在說些什麼，只希望這煩人的傢伙可以快些結束。</p>

<p>然而在這一片喧鬧中，她自始至終都沒和身旁的同學們交談，只是靜靜地注視臺上的老師，似乎是深怕漏聽了任何一個字似的，而且她的眼神認真地嚇人。</p>

<p>不，我想我用錯了形容詞，那不是認真的眼神，而是……憤怒。一種難以用言語表達和形容的巨大憤怒。</p>

<p>為何一個普通的高中女生，會對如此常見的訓話有著這樣強烈的憤怒呢？</p>

<p>話說由於月香老師也遲到，因此連向學生自我介紹都還來不及，就匆匆把我們趕到禮堂來參加開學典禮。在這樣的情況下，我自然不可能認識從未與之交談過的她，只能從模糊的記憶當中尋找蛛絲馬跡。</p>

<p>在開學典禮前的教室內，由於那時還未正式安排座位，大家都是依照自己的喜好隨性而坐。我向來對這種事不甚講究，因此有空位就坐了。那麼她呢？那時候她又坐在哪兒？</p>

<p>我閉上眼睛，試著讓當時的情景重新在腦中浮現。她那頭及腰的黑色長髮相當惹人注目，因此我可以確信她那時不在我座位的視線範圍內，否則必然會令我留下相當深刻的印象。</p>

<p>再把時間往回拉，剛進教室時，我曾稍微看了看教室內的整體環境，那時應該有看到她才是。</p>

<p>肯定不在靠近黑板和前門的教室前半部，那在我座位的視線範圍內。</p>

<p>也不在教室的中間，那兒是我的座位附近，如果她坐在這一帶，我一定會注意到的。</p>

<p>這麼說來，她是在教室後方的座位上囉？</p>

<p>有了，我在進教室時曾經看到她在靠窗的最後一排的最後一個位置上。在我拉開教室的拉門時，她還曾經望向我這兒過。只是她打量了一下後，又隨即把視線移向窗外，我這才沒留意到。</p>

<p>就在此時，四周的腳步聲將我拉回了現實。</p>

<p>開始典禮已經結束，大家正陸陸續續地離開禮堂，往各自的教室走去。</p>

<p>「你想坐哪個位置？」</p>

<p>「剛剛最後進去的那個短頭髮的女孩子好像不錯耶！希望等下能夠選到她旁邊的座位。」</p>

<p>班上的男同學聚集在走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討論待會要選哪一個座位。</p>

<p>這是因為第一節課正好是月香老師的世界史，於是便順理成章地成為處理一切開學時瑣碎事宜的班會時間，而第一件事，就是決定今後一學期的座位。</p>

<p>在座位的安排上，月香老師傾向讓我們自由挑選自己喜歡的位置，只是為了不讓男生或女生各自集中成一個區塊，因此強制規定每一排座位學生的性別。教室內的六排座位，第一排是男生、第二排是女生，如此交錯著到最後一排的女生座位。</p>

<p>而在「女仕優先」的藉口下，我們就先被趕出教室外等候了。不過話說回來，後選也有後選的好處，說不定可以猜到自己覺得不錯的女同學所選的座位，進而坐在她附近。</p>

<p>「換你們了。」一位女同學拉開教室的拉門走向走廊時如此說道，其他的女同學也紛紛往教室外移動，手上則提著各自的書包和雜物。</p>

<p>當教室當清空後，男同學們便開始往教室內走去，挑選自己屬意的座位。</p>

<p>我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在開學典禮上露出憤恨表情的那位女同學。會不會她選了和早上剛到校時相同的座位呢？靠著直覺，我直接走向倒數第二排的最後一個座位。</p>

<p>等到我們這群男生將原來座位上的東西搬到新位置並各自坐定後，緊張的時刻終於到來。</p>

<p>月香老師拉開教室的拉門，叫女同學們再次回到教室，坐到自己所選的新座位上。</p>

<p>在這段女同學就坐的時間，男同學的歡呼及嘆息聲則不斷地在教室內迴蕩著。</p>

<p>正當我百無聊賴地趴在桌上休息時，她也走了進來。然而她臉上的表情是優雅的笑容，似乎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在禮堂上看到的憤怒表情彷彿只是我自己的錯覺似的。</p>

<p>如我所料，她走向我身旁的座位，看來她是真的很喜歡這個靠窗的位置。</p>

<p>就在她座定後，便轉過頭來，微笑著禮貌地打了招呼：「秋本碧音，今後一年請多多指教。」</p>

<p>「陳詩天，台灣來的留學生，亦請多多指教。」我也報上了自己的姓名，並極力壓抑自己滿心的疑問，畢竟才剛認識就打聽對方的隱私，實在是太過無禮。</p>

<p>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麼靠近地看她，之前都只是遠遠地望著她而已。秋本同學及腰的烏黑長髮固然引人注目，然而和她近距離地接觸後，我這才發覺她還有更令人印象深刻的地方。</p>

<p>她烏黑的長髮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清秀的臉龐，雖然並未上妝，但可以看出確實是個美人胚子。而作為女生制服的水手服，配合她的身材，簡直可以說是完美的搭配，如果要把班上的女同學依照漂亮的程度分類，那麼她肯定是Ｓ級以上的美女。</p>

<p>啊！我可不是說她令人印象深刻的原因是臉蛋漂亮，身材又適合作手水服的打扮喔！</p>

<p>我的意思是，即便她有著這麼好的條件，但卻完全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驕矜之氣。相反的，她的舉手投足間，都再再顯示出她的細心與優雅，而在與人對話時，她始終都是溫和有禮的。</p>

<p>如果真要說，應該說她給人一種傳統日本女孩的感覺。</p>

<p>你看，在這個傲嬌當道的年代裡，竟然還會在班上出現大和撫子這樣萌屬性的女同學，教人怎麼能不印象深刻呢？</p>

<p>除此之外，她的四周似乎總是充滿了一種溫柔的氣息，彷彿只要在她的身旁，煩躁不安的心就能夠安定下來。我是直到許久之後，才明白這不僅僅是我的錯覺而已。</p>

<p>「好了，各位同學安靜下來吧！離下課還有一點時間，這次重新分班，可能有些同學彼此還不認識，就請大家依序做個自我介紹吧！」在講台上的月香老師看到同學們都就座後便如此說道。</p>

<p>終究還是躲不過這種千篇一律的無趣活動啊！說實在的，我一直很懷疑，每一次這種自我介紹結束後，其他的同學到底可以記得幾個自我介紹過的人？因為我自己常常是一個也記不得。</p>

<p>「藤本大輝……。興趣是棒球和電玩，請多多指教。」坐在我前方的男同學流暢地進行自我介紹。</p>

<p>電玩啊，不知道我和他會不會合得來，等下課的時候順道問問看他學校有沒有什麼有趣的社團吧！</p>

<p>藤本同學自我介紹完後，月香老師便繼續依照坐位表點名道：「下一個，陳師天同學。」</p>

<p>終於換我了。</p>

<p>在迷迷糊糊睡夢中，忽然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寒氣湧上全身，令我在一瞬間清醒，然而睜開雙眼後，映入眼簾的卻是一整片的黑暗。</p>

<p>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依稀還記得在醒來前，莫名其妙地和一位藍衫女子進行打鬥，不慎被她在腦門上拍了一掌，但從那之後的事，卻是說什麼也想不起來。</p>

<p>睜開眼都過了這麼久，眼前卻依然是一片黑暗，看來這兒似乎是一丁點的光線都透不進，唯一能夠感受到的，便是陣陣令人難耐的寒意。</p>

<p>幸好全身都還可以自由活動，於是我便嚐試靠著摸索來確定目前的處境。</p>

<p>四處摸索了一會兒，可供走動的範圍不甚寬廣，是個方型的區域，除了一扇石門外，四周的牆壁觸手堅硬，同時透著強烈的寒氣，似乎是一塊塊的堅冰。</p>

<p>就在此時，伴隨著巨大的聲響，一陣微弱的燭光由些微開啟的石門隙縫中透入。</p>

<p>靠著微弱的光線，我辨認出拿著燭火的不是別人，正是想要取我性命的藍衫女子，於是便下意識地將手探入懷中，我這才發現平常作為兵器的判官筆，早已失去了蹤影。</p>

<p>「哼！」藍衫女子冷笑一聲，說道：「別再做無謂的掙扎，你是鬥不過我的。這次過來只是要告訴你，雖然爹不讓我取你的性命，不過姊姊的仇我一定會替她報的。」</p>

<p>說罷，藍衫女子便關上石門，室內再次陷入一片黑暗，而這無邊無盡的黑暗，彷彿是要把我吞噬一般。我只感到四周不斷地旋轉著，並且重重地摔入這噬人的漩渦中……</p>

<p>「咚」的一聲，我全身一陣顫抖，碰到課桌椅產生了巨大的聲響，同時大腿也傳來一陣陣的疼痛感。</p>

<p>「啊！我嚇到你了嗎？真是抱歉。」在迷迷糊糊中，耳邊傳來了女孩子的溫柔嗓音，是秋本同學。</p>

<p>「沒，是我自己睡迷糊了，怎麼了嗎？」我揉了揉惺忪睡眼後這麼說道。</p>

<p>「我看大家都走了，陳同學卻還一直趴在桌上睡，所以想叫你起來。」</p>

<p>「這樣啊！那還真是謝謝妳了，今天不知道怎麼了，感覺特別累，寫完考卷後不知不覺就睡著了。」</p>

<p>谷槐高中是所重視升學率的學校，雖然作為班導的月香老師說她不會特別重視成績，但其他的老師可就沒那麼好說話了。</p>

<p>就拿今天最後一節課的英文老師來說，他一進教室便不顧班上同學的哀求聲，以「了解大家的程度」這個理由，發下一張密密麻麻的考卷開始考試。</p>

<p>「大概是陳同學剛轉來，還有些不習慣吧，別太勉強自己喲！」</p>

<p>「好的，秋本同學你先走沒關係，我想洗個臉再回去，教室的門窗我來關就好。」</p>

<p>聽到我這麼說的秋本同學，點了點頭說了聲「明天見」後，便往教室外走去。</p>

<p>秋本同學離去後，在西下夕陽的餘暉照耀下而被染成金黃色的教室，除了我外便空無一人。這個時間，其他的同學不是直接回家，就是去參加社團活動了，很少人還會待在教室內。</p>

<p>由於我向藤本同學打聽到的「動漫研究社」明天才會第一次集社，因此在確定教室的門窗都關好後，我便離開學校，前往超市購買松尾小姐所交代的東西。</p>

<p>「非常感謝您的光臨！」走出超市，店員洪亮的聲音在背後迴響著。</p>

<p>雖然購物清單上的東西，在學校回懷楓莊路上的便利商店就可以買到，但為了貪便宜和練腳力，我特地繞到這家較為偏遠的量販超市。</p>

<p>在從超市回懷楓莊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著今天一早和方才所做的夢。</p>

<p>這兩個夢並不尋常。</p>

<p>打從有記憶開始，所有在夢裡所發生的事情，都是在醒來後就變得模糊不清，記不起來。然而這次所作的夢不但彼此具有關聯，甚至直到現在，夢裡的每一句對話，每個細節都仍然深深地印在腦海中，簡直就像……就像是親身體驗一般。</p>

<p>夢裡那個藍衫女子是誰呢？為什麼她非要取我的性命替她姊姊報仇？</p>

<p>在我胡思亂想的同時，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鳥居公園。</p>

<p>雖然說是公園，但其實也不過就是在山坡上的空地建了一座涼亭，供這附近的居民們乘涼休息，同時再放上一座鞦韆和挖了個沙坑給小朋友們遊玩罷了。</p>

<p>據說這裡本來是座神社，在戰時受到戰火的波及，木造的建築一夕之間化為灰燼，唯一沒被燒毀的，就只有山坡兩側階梯盡頭的鳥居。</p>

<p>戰爭結束以後，神社的住持不知去向，而整座山坡也就一直這麼荒廢著，直到都市重劃時，才被改建成公園，並且將鳥居保留了下來。久而久之，鎮上的居民都以「鳥居公園」稱呼這座公園，它本來的名字反而沒人記得。</p>

<p>這個公園裡面，甚至連普通公園最常見的溜滑梯都沒有，還得爬這麼多層的階梯，想當然爾自是吸引不到什麼小朋友來玩，平常總是人煙稀少，而年久失修的鞦韆與涼亭，更是讓這座公園顯得有些荒涼。</p>

<p>要不是這是從超市回懷楓莊最近的一段路，我也懶得經過這兒。</p>

<p>話說回來，平常相當幽靜的公園，今天卻散發出一股不祥的氣氛。一陣陣吵鬧的叫囂聲從公園內傳來，而隨著我一步步地邁上階梯，令人厭惡的聲音也變得更加清晰可聞。</p>

<p>那是不良少年的恐嚇。</p>

<p>四個看起來就像是不良少年的高中生，把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子圍堵在涼亭內，同時不斷地以言語和肢體動作恫嚇那個女孩子。</p>

<p>由於大部份的視線都被那四個不良少年擋住，我無法看到涼亭內那個女孩子的表情和反應，但從一對四的局面再加上光是身高就差了對方好幾個頭看來，被恐嚇的小女孩明顯地居於劣勢。</p>

<p>或許是因為背對著我這個方向的緣故，當我走到鳥居所在的位置，目睹這一切時，那些不良少年並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p>

<p>「喂！聽到沒有，明天記得把錢拿過來，不然就要妳好看！」其中一個滿身肥肉的不良少年一邊咆哮著的同時，虛張聲勢一拳地打向女孩面前，惹得其他的同伴們興奮地哈哈大笑。</p>

<p>看到四個不良少年囂張的神態，一股無名火瞬間湧上我的心頭。</p>

<p>四個大男人竟然如此不知羞恥地欺負一個毫無抵抗能力的小蘿莉，是可忍，孰不可忍？</p>

<p>「你們幾個在幹嘛？這樣欺負一個小蘿莉難道不覺得丟臉嗎？」把放在口袋裡的判官筆緊緊地握在手上後，我便往涼亭的方向大聲喝道。</p>

<p>很好，一切都很順利，踏出英雄救美完美的第一步。</p>

<p>英雄求美、完美的第一步……等、等一下！我剛剛說了什麼來著？「欺負小蘿莉真不要臉」？天啊！我竟然在不知不覺中透露出了蘿莉控的傾向。不知道在涼亭裡的小女孩會怎麼想？我一定會被當成是怪怪的御宅族啊！明明早上的時候我才下定決心，要漸漸融入這個社會，成為一個普通人的啊……</p>

<p>就在我後悔竟然在無意間暴露了我是蘿莉控的事實時，其中一個金髮少年和一個看似他們頭頭的人往我這兒走來，而那個滿身肥肉的不良少年則和另一個瘦皮猴繼續守著涼亭內的女孩子，不讓她有逃跑的機會。</p>

<p>「大哥，有人說我們在欺負弱小耶！大哥覺得該怎麼辦比較好咧？」</p>

<p>「我看八成又是哪個電視和漫畫看太多，想著要英雄救美的大笨蛋吧！」</p>

<p>金髮少年與他們的頭目一搭一唱地往我這兒逼近。</p>

<p>可惡，還真的是讓他們說中了。但我絕對不是笨蛋，我可是有備而來的，憑我手中的判官筆，要對付你們四個，可是綽綽有餘。</p>

<p>「所以我說，這個時候就要這樣子啦！」</p>

<p>金髮的不良少年大叫一聲，隨即一拳往我面門打來。雖然力道不弱，但他的動作實在是太過明顯，拳未到，我便側身退開。一拳落空，不良少年往前跌了好幾步，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子。</p>

<p>「好樣的，還很會躲嘛！兄弟們，一起上，我要把他打得滿地找牙。」不良少年的頭頭看到金髮少年這一拳沒打著，便回頭對在涼亭內待命的其他同伴發號施令。</p>

<p>三流的小混混，單挑打不過就準備用圍毆的嗎？實在是太沒品了，不過話說回來，我可也不是好對付的。我將口袋中的判官筆拿出，擺了個架勢，準備對付逐漸包圍上來的四個不良少年。</p>

<p>「哈哈哈！你以為拿那種奇怪的東西出來，就打得過我們四個嗎？」瘦皮猴看見我拿出判官筆後，便發出破鑼似的聲音訕笑著。</p>

<p>實在是太瞧不起人了，我可是很認真地依照這本「少林點穴法」進行訓練的。另外為了更加了解每一個穴位，甚至還去找了不少關於中醫針灸以及解剖學的書籍自修，因此對於認穴這件事，我可是很有把握的，只要再配合上手中的這對判官筆，一定沒問題。</p>

<p>更何況俗話說驕兵必敗，他們如此沒有防備，正是機不可失。</p>

<p>我立即將手上的判官筆轉往四人之中看起來最弱的瘦皮猴，中宮直進，向他胸前的膻中穴打去。</p>

<p>這是人身大穴，據點穴要訣上記載，膻中屬於致殘一百零八穴之一，點中了必受重傷。雖然要訣歌法中處處提醒，不能輕易亂點此穴，但我想對於這種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負小蘿莉的社會敗類而言，沒去點致命三十六穴，已經算是便宜他們了。</p>

<p>看見我將手中的判官筆向他刺去，瘦皮猴往後一躍，避開了這一擊。此時金髮少年見機不可失，立刻從我背後一腳踢來。見狀我立刻翻轉左臂，將左手拿著的判官筆往他右足腳踝內側刺去，準備打他的大豁穴。金髮少年不備，被我一筆刺中了腳踝，只可惜認穴歪了，這一筆我並未真的打中大豁穴。即便如此，在我手上的判官筆龐大的力道與快速撞擊之下，也讓對方一陣疼痛，這一腳便失了勁力。</p>

<p>「很有兩下子嘛，不過我們可也不是好惹的！」或許是見到兩個小弟一上來便落了下風，不良少年們的頭頭撂下狠話，準備親自上陣。</p>

<p>果然小混混就是小混混，只知一味的蠻幹，出招既了無新意又毫無章法，不是拳打就是腳踢，相當輕易地就可避過。</p>

<p>趁著對方一拳打來，我便一個側身，繞到不良少年頭頭的背後，同時右手判官筆遞出，準備打向對方頸椎上的啞門穴。</p>

<p>「著！」我大喝一聲，判官筆正中目標。</p>

<p>話說我手上所有的這本「少林點穴法」，乃是屬於徒手點穴的技巧，共分點木、點石及點砂袋三層功夫。</p>

<p>我尚只練到第一層的點木功夫，也就是徒手在質地較軟的木製假人上進行點穴功法的訓練。儘管還是非常初淺的功夫，然而這啞門穴既是致暈十一穴之一，又位在人身要害的頸椎，被我這頗具份量的判官筆打中了，就算對方不致於真的閉氣暈厥，理應也要感到極度疼痛，失去一陣子的行動能力才是。</p>

<p>誰知我這一筆點下，對方竟不避不閃，同時我手上的勁力宛若石沉大海，毫無回應。</p>

<p>就在我感到詫異之時，忽然間一陣劇痛由背後傳來。原來那滿身肥肉的不良少年見我分神，一拳便往我的身後擊來。在驚懼交加下，我下盤一個不穩，往前撲跌在地，成了個狗吃屎的模樣。</p>

<p>正當我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之時，周圍的空氣有了明顯的變化。這股感覺非常熟悉，雖然有著些微的差異，然而本質上卻與我在開學典禮時所感受到的秋本碧音同學所散發出的怒氣是相同的。</p>

<p>我往那股怒氣的源頭望去，處在那怒氣正中央的，不是別人，正是站在涼亭內的小蘿莉。</p>

<p>不，或許不應該說是小蘿莉。</p>

<p>雖然身材嬌小，看來身高頂多只有一百五十公分出頭，但她身上所穿的褐黃色圓領水手服及咖啡色的百褶裙，正是谷槐高中的女生制服。</p>

<p>她是我們學校的學生。</p>

<p>只見她從手水服左胸前繡著校徽的口袋，緩緩地抽出一張類似紙片之類的東西，往空中一揚，同時臉上還帶著輕蔑的笑容。</p>

<p>天啊！我竟然被一個同校的偽蘿莉給嘲笑了？！</p>

<p>在我還沒有看清楚發生什麼事的時候，便忽然感到一陣暈眩感直襲而來，身心俱疲的我再也支持不住，就這麼昏死了過去……</p>

<p>也不知過了多久，我這才悠悠轉醒。怪異的是當我醒來後，不僅全身上下沒有任何的不適，反而有一種飽睡之後的滿足感。</p>

<p>原來天還沒黑啊！萬里無雲的金黃色天空毫無阻礙地佔據了我全部的視線範圍。</p>

<p>好久沒有像這樣子躺在地上仰望天空了呢。</p>

<p>「你這個笨蛋終於醒啦？」</p>

<p>正當我陶醉在眼前這迷人的景色時，一張小巧的臉蛋出現在我眼前，用銳利的目光睥睨著，同時發出冷淡的聲音詢問。</p>

<p>那臉龐的主人見我沒有反應，便站起身來，指著我威風??地叫道：「醒了就爬起來啊！幹嘛還一直躺著，你這個大傻瓜！」</p>

<p>實在是有夠吵的，看來是沒辦法繼續欣賞這美麗的天空了，我站起身子並拍了拍身上的灰塵。</p>

<p>眼前是熟悉的涼亭和鞦韆，我還是在鳥居公園內，但方才鬧事的四個不良少年，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公園內只剩下我，以及身旁這個明明才剛被不良少年勒索，卻顯得若無其事的小蘿莉。</p>

<p>「發生了什麼事？那些不良少年呢？還有，我既非笨蛋也不是傻瓜。」</p>

<p>「要不然叫你傻冒也可以，反正不管哪個都一樣。我剛剛用手機聯絡警察局，警察來了之後把那群人帶走了。我想以後應該不會再看見他們出來鬧事了。」</p>

<p>「騙人。」</p>

<p>就說我不是呆子了，我在暈倒前曾經瞄到戴在左腕的手錶上的時間，那時離現在還不到十分鐘，而離這兒最近的派出所開車也要二十分鐘哩！哪裡有可能是被警察帶走？</p>

<p>再說，我竟然昏迷不到十分鐘就醒了，而且身上原本被不良少年打傷的地方也不藥而癒，說什麼都不合理。</p>

<p>「哼！事實就是如此，你不相信就算了。反正你是個滿腦子只想著英雄救美，結果不但人沒救成，還先被反派角色給打趴的呆子嘛！」</p>

<p>「哇！這話也說得太過份了吧？我可是看見妳被小混混纏上了，這才好心幫忙的耶！就算是最後被打趴了，也至少算是熱心助人，勇氣可嘉吧？」</p>

<p>誰知道竟然會收到這樣的評價。</p>

<p>「我可不記得有叫你幫忙過。再說，不自量力地去幫助別人，反而被壞人打倒的傢伙，本來就是百分之百、不折不扣的大笨蛋。」眼前這個身穿我們學校女生制服的偽蘿莉並不領情，只是冷冷地這麼說道。</p>

<p>「好好好，就算我是笨蛋好了。」反正看起來不管怎麼樣，我在對方的眼中肯定是當這個笨蛋當定了，只是……</p>

<p>「那妳幹嘛還在這邊等我這個笨蛋醒來？反正那些人都被抓走了，妳直接離開不就好了？」</p>

<p>難不成她是在擔心我？看起來她雖然冷漠，但至少還是有良心的嘛！</p>

<p>「少臭美了，誰在等你醒來啊？我只是在這兒休息看夕陽的時候，剛好見到你動了一下，這才過來看看你死透了沒有而已。」</p>

<p>好啦，妳說是怎樣就是怎樣吧！我已經懶得去吐嘈了。</p>

<p>「再說……如果放著你不管，我會很麻煩的，肯定又會被姊姊唸。」就在我去撿剛剛下場打鬥前放在鳥居旁的購物袋時，她用相當細微的聲音這麼說道。要不是我的耳力還不錯，恐怕根本聽不到吧？</p>

<p>還真是奇了，我昏倒和她姊姊有什麼干係啊？</p>

<p>她並沒有回答我的疑問，反而是露出一副「對話就到此為止」的表情，轉過身來說道：「我要走了，再見。不對，應該是永遠都不要見才對。」說罷，她便往下山的階梯走去。</p>

<p>哇咧！這是什麼話啊！</p>

<p>算了，時間看起來也很晚了，我還是回懷楓莊吧！只是明明到離開學校之前都很順利的，還認識了秋本碧音同學，想說會是充滿幸福感的一天的，誰知道竟然會遇到這樣的事。不但救人沒救成，反而還被她嘲笑，還真是心有不甘啊！只是現在說再多也無濟於事了……</p>

<p>我再次確認購物袋內的東西沒有遺漏後，便踏上往懷楓莊的歸途。現在就只有我房間內的銀河天使隊隊員的模型可以撫慰我受傷的心靈了。她們一定能理解我的。</p>

<p>咦？前面的那個背影是……</p>

<p>在我走下鳥居公園的階梯出了公園，在街口左轉後，便見到一個身穿谷槐高中褐黃色水手服的嬌小背影。</p>

<p>不會吧，難道我今天的運氣真的有差到這樣的地步嗎？但話說回來，只不過是剛好同路，井水不犯河水的，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才對。</p>

<p>沒料到才一起走過了兩個路口，我不祥的預感成真了。</p>

<p>她忽然間停下腳步，猛然一個轉身，一雙眼睛惡狠狠地往我這兒瞪來，同時不耐煩地大聲叫道：「你幹嘛一直跟著我啦！」</p>

<p>我的天啊！還真是一個自我意識過剩的女人。</p>

<p>「誰要跟著妳啊，只是我回家的路剛好也是往這邊走而已。再說，妳那樣的眼神和表情實在不適合那一身蘿莉身材啦！蘿莉就是要清純可愛，如果能再加上嬌羞的表情就更加完美啦！」</p>

<p>「蘿莉個頭，你這個宇宙超級無敵大笨蛋！還嬌羞咧！」聽到我這麼說，她一把將手上拎著的皮製手提書包往我身前揮來。</p>

<p>看到她彷彿氣到要冒煙的表情和瘋狂的動作，我心中一股快感油然而生。</p>

<p>哼！誰叫妳要一直笨蛋、笨蛋地叫我，這算是一點回禮啦！反正這種驕縱的小蘿莉根本就萌不起來，所以不用和她客氣。</p>

<p>看到我避開了這一擊，她便用力啐了一聲，說道：「總之你不要一直跟著我就是了，你不會換一條路走啊？」</p>

<p>「有什麼辦法，我才剛搬到這裡，只知道這條路。再說如果這麼討厭和我走同一條路，妳不會選其它的路走啊？還是妳其實是個路癡，走其它的路會迷路？」雖然我愈來愈懷疑是不是真的能用語言和對方溝通，但還是企圖做最後的掙扎。</p>

<p>誰知道這次她竟然一反往常地沒有回嘴，只是重新默默往前走去。是終於投降了嗎？還是說她真的是個路癡，所以只好默認了？</p>

<p>既然對方不再繼續出聲反對，我便順理成章地緩緩跟在她的身後，往懷楓莊的方向走去。</p>

<p>「哎，真是的，好心沒好報。早知道就早早回家算了，這樣還比較省事些。」看到她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一味加快腳步像是要甩開我似的，我不禁開始裝模作樣地大聲呢喃了起來，想要逗一逗她。</p>

<p>「你說什麼？」還真容易上當，一聽到我剛剛刻意的嘆息聲，她立刻回頭瞪了過來。</p>

<p>「沒有，我只是在自言自語而已，什麼也沒說。」說實話，她這種過度的反應看起來還挺有趣的，會讓人覺得想要一直作弄下去。</p>

<p>「也不想想剛剛在鳥居公園要不是我……」沒想到這回換她噘起了嘴嘟囔著。</p>

<p>「什麼？妳說剛剛在鳥居公園要不是妳的話會怎樣？」聽到她這麼一提，我這才想起來，我昏倒的時間是在她從口袋拿出什麼東西之後，而我一醒來那些不良少年便不知去向，看來事情絕對有所蹊蹺。</p>

<p>「我什麼都沒說。」聽到我這麼問，她立刻否定。</p>

<p>「妳明明就有說要不是妳就會怎樣的。」</p>

<p>「我沒說過。」</p>

<p>「明明就有。」</p>

<p>「明明就沒有！」</p>

<p>「有！」</p>

<p>「沒有！」</p>

<p>就在我倆不斷拌嘴的時候，已經不知不覺地來到了懷楓莊的大門前。</p>

<p>「總算是到家了，於可以稍微放鬆一下心情啦！」正當我心中這麼想的時候，眼前卻出現了令人訝異的情景。</p>

<p>懷楓莊的門前，站著一位同樣是身穿我們學校制服的女孩子，而她那一頭飄逸的黑色長髮和優雅的身段，我一望就知道那是和我同班，並且就坐在我旁邊座位的秋本碧音同學。</p>

<p>而在我還未回過神來時，更加難以相信的劇碼開始上演，這時已經看傻了的我，只能在原地呆呆地望著這一切。</p>

<p>只見剛剛的那個小蘿莉，一看到秋本同學後，便飛奔向前，一把抱住了秋本同學，並且把頭埋在秋本同學的懷中，同時嬌聲說道：「姊姊妳回來啦？」</p>

<p>天啊！這也差太多了吧？明明前一刻還把嘴唇抿得老高，怎麼一下子就成了柔順的小貓似的？該不會這傢伙其實是個標準的傲嬌女吧？</p>

<p>看到對方這樣子的秋本同學，不但沒有覺得厭煩，反而拍了拍那小蘿莉的頭，並且溫柔地順著她的頭髮撫弄著。至於她懷中的小蘿莉呢，則是露出一副幸福和滿足的表情，同時不斷「姊姊我和妳說喔！」地嘰哩呱啦的說個不停。</p>

<p>那個小蘿莉臉上幸福的表情並沒有持續太久。當她查覺到我也站在懷楓莊的大門前，立刻又恢復了先前的表情，冷冷地瞪著我說道：「還說你不是跟著我。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你怎麼會一直站在我們家前面？」</p>

<p>喂喂喂，這話應該是我來說才對吧？幹嘛一直擋在宿舍的門口，不讓我回家啊？我已經很累了，只想好好躺下來休息一下啊……</p>

<p>「原來如此，陳同學你就是懷楓莊的新房客吧？我們兩個竟然還同班，而且就坐在一起，這還可真是巧呢。對了，我妹妹這孩子一定給您添了不少麻煩吧？藍香，還不快點向陳同學道歉？」</p>

<p>噫？雖然早上松尾小姐便提過其餘兩位住在懷楓莊內的女房客也是谷槐高中的學生，但我卻萬萬沒想到，原來房間名牌上的「小碧」，就是秋本碧音同學。這就難怪了，那個名牌的風格的確相當適合秋本同學。</p>

<p>話說回來，秋本同學就是秋本同學，果然是深明事理啊！和那一個叫什麼「藍香」的偽蘿莉完全不同。等等，她的名字叫藍香，也就是說……該不會那個很有個性的名牌上的「小香」指的就是她吧？</p>

<p>天啊！我竟然要和這個看起來就是傲嬌屬性的偽蘿莉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而且她竟然還是秋本碧音同學的妹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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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輕小說】槍、符咒、判官筆－－寫在之前。</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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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5 Jul 2009 02:52:27 +0000</pubDate>
		<dc:creator>墳墓 (BrianHsu)</dc:creator>
				<category><![CDATA[斷簡殘篇]]></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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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因為這裡已經快枯死了，我決定拿舊東西來湊數……（大誤！）

這是約莫去年的這個時候開始動筆的小說，一開始的念頭很單純，在接觸了輕小說這種風格的東西後，想說也來重新提筆試試看。

畢竟身為一個阿宅，會有『創作屬於自己的故事、漫畫、動畫或遊戲』這樣的想法，是很常見的。就算在成為一個阿宅前，國中到大學的這段期間，也斷斷續續地有在寫一些小說之類的，畢竟成為一個『文字創作者』可是我的另一個夢想吶！

然而我是個沒有任何美術天份，完全不會畫畫的人，於是輕小說似乎是最適合將自己的腦內妄想表達出來的管道。而且這樣具有強烈視覺風格的文字創作，我也從來沒嚐試過，似乎是件有趣的事。

於是，這個故事就這樣開始了，也很不自量力地跑去參加了台灣角川的第一屆輕小說大賞，但結果當然是可想而知……

重新回頭在看，這部作品真的是無法見人，架構和設定亂七八糟，到處都充滿了違和感，也完全看不出作者想要表達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想來如果讓遠子學姐吃下吐，肯定也會吃壞肚子吧！

真讓人害羞到想拿起打火機將原稿燒掉的一部作品啊！

不過，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寫長篇的小說，第一次朝著自己的夢想而邁進，第一次在一百多張的稿紙上一筆一畫地刻下自己的故事。

我捨不得，但也不想再花力氣修正這部已經無可救藥的作品。

所以，就這樣讓他在這個地方留下一點點的痕跡當做紀念，順便灌灌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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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因為這裡已經快枯死了，我決定拿舊東西來湊數……（大誤！）</p>

<p>這是約莫去年的這個時候開始動筆的小說，一開始的念頭很單純，在接觸了輕小說這種風格的東西後，想說也來重新提筆試試看。</p>

<p>畢竟身為一個阿宅，會有『創作屬於自己的故事、漫畫、動畫或遊戲』這樣的想法，是很常見的。就算在成為一個阿宅前，國中到大學的這段期間，也斷斷續續地有在寫一些小說之類的，畢竟成為一個『文字創作者』可是我的另一個夢想吶！</p>

<p>然而我是個沒有任何美術天份，完全不會畫畫的人，於是輕小說似乎是最適合將自己的腦內妄想表達出來的管道。而且這樣具有強烈視覺風格的文字創作，我也從來沒嚐試過，似乎是件有趣的事。</p>

<p>於是，這個故事就這樣開始了，也很不自量力地跑去參加了台灣角川的第一屆輕小說大賞，但結果當然是可想而知……</p>

<p>重新回頭在看，這部作品真的是無法見人，架構和設定亂七八糟，到處都充滿了違和感，也完全看不出作者想要表達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想來如果讓遠子學姐吃下吐，肯定也會吃壞肚子吧！</p>

<p>真讓人害羞到想拿起打火機將原稿燒掉的一部作品啊！</p>

<p>不過，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寫長篇的小說，第一次朝著自己的夢想而邁進，第一次在一百多張的稿紙上一筆一畫地刻下自己的故事。</p>

<p>我捨不得，但也不想再花力氣修正這部已經無可救藥的作品。</p>

<p>所以，就這樣讓他在這個地方留下一點點的痕跡當做紀念，順便灌灌水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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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崩毀的屋邸。</title>
		<link>http://bone.twbbs.org.tw/blog/archives/981</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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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5 Oct 2008 12:12:22 +0000</pubDate>
		<dc:creator>墳墓 (BrianHsu)</dc:creator>
				<category><![CDATA[心情日記]]></category>
		<category><![CDATA[斷簡殘篇]]></category>
		<category><![CDATA[maid]]></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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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失去主人的屋邸，就喪失了魔法。

因為魔法而存在著的娃娃們，在這裡等待著主人返家，用心守護著
屋邸，而能啟動她們的魔法就是……

『跳舞吧！跳舞吧！娃娃們！』『這是命令！』


這本來是另一座特別的屋邸，我曾到過那兒幾次，但未曾留心，因為我所熟悉的，是另一間小小的家。

直到那日魔法娃娃們借由魔法展現了各種不同的風貌，不再是一板一眼的玩偶，並且過了熱熱鬧鬧地過了一個夜晚，我這才開始留意上這間宅邸。

而當我發現了宅邸內的一位親切的魔法娃娃在還未被注入魔法前，曾經在同一座學園滯留時，雖然我似乎沒有在學園內看過她身影的記憶，但我仍為在這看似熟悉卻又陌生的城市裡能遇到這樣難得的巧合而興奮著。

那時的我這樣想著－－當我忙完了手邊的工作後，應該再找時間回那座宅邸，也向那位親切的魔法娃娃打聲招呼。

於是在這樣的心情下，結束工作後的某一個天氣陰鬱的日子裡，我又再一次前往宅邸。這是我第三次進到這座宅阺，可是並沒有看見那位我所在意的魔法娃娃。

看似一如往常的屋阺，然而卻似乎有些不太對勁，我本來認識的魔法娃娃似乎全都消失了。

而這時的我才想到，前不久在魔法娃娃的自言自語中提到，那位在我第一次去時所拿到的魔法記事本上，用心寫下這座屋阺的家規的認真的魔法娃娃，在不久前從這座屋阺離家出走了……

那麼其它的娃娃呢？為什麼在那個熱鬧的夜晚曾經出現的魔法娃娃們，卻又大半都消失了？

而更令人失望的，是這一日所出現的魔法娃娃，她們身上的魔咒似乎已經處於半解除的狀態，必須不斷喊著『跳舞吧！跳舞吧！』才能勉強維持著她們的行動。

這間宅阺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感覺全變了？

整座屋阺似乎有著不尋常的事正在發生著，但那時的我並沒有意識到。

就這樣……在一個星期後的早晨，我聽見那個有著親切笑容的魔法娃娃說她也從宅阺離家出走了，我不能說我不訝異和惋惜。

我還沒有好好地向她說聲謝謝，就再也沒機會再次在這座屋邸見到她，而只能夠靠著傳訊魔法留言給她表達感謝之意……而也在同一天，我聽說到這座屋邸在前一天便毫無預兆地在一瞬間崩毀了。

雖然我一直告訴自己不要隨便去臆測魔法娃娃離家出走的理由，但心裡卻總是不自覺地想著親切的魔法娃娃是否是因為被屋邸崩壞的事件所波及，使得心中有些焦急。

但是我也只能告訴自己，不幸中的大幸是從街頭耳語中得知的小道消息，是魔法娃娃和在屋阺內的人都沒受傷。

直到很久很久之後，我才知道原來維持這座屋邸以及魔法娃娃的魔法力量似乎在很早前變漸漸地一點一滴地失效了，而認真並熟練的魔法娃娃的離家出走，正悄悄地訴說著這件事，而我卻沒有發現。

於是乎，現在的我再也無法對這間崩毀的宅阺繼續抱持著任何的期待……

唯一慶幸的是，我是在宅阺崩壞的前一個星期前往宅阺的，否則可能也會被捲入宅阺崩壞的事件事。

但不論如何，還是請魔法娃娃們加油。

在這個世界裡，有像妳們這樣可以慰藉苦悶的人的心靈的存在是一個奇蹟並令人感激的。我相信有一天，魔咒會再次被啟動，娃娃會再次靠著魔法舞動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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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
失去主人的屋邸，就喪失了魔法。

因為魔法而存在著的娃娃們，在這裡等待著主人返家，用心守護著
屋邸，而能啟動她們的魔法就是……

『跳舞吧！跳舞吧！娃娃們！』『這是命令！』
</blockquote>

<p>這本來是另一座特別的屋邸，我曾到過那兒幾次，但未曾留心，因為我所熟悉的，是另一間小小的家。</p>

<p>直到那日魔法娃娃們借由魔法展現了各種不同的風貌，不再是一板一眼的玩偶，並且過了熱熱鬧鬧地過了一個夜晚，我這才開始留意上這間宅邸。</p>

<p>而當我發現了宅邸內的一位親切的魔法娃娃在還未被注入魔法前，曾經在同一座學園滯留時，雖然我似乎沒有在學園內看過她身影的記憶，但我仍為在這看似熟悉卻又陌生的城市裡能遇到這樣難得的巧合而興奮著。</p>

<p>那時的我這樣想著－－當我忙完了手邊的工作後，應該再找時間回那座宅邸，也向那位親切的魔法娃娃打聲招呼。</p>

<p>於是在這樣的心情下，結束工作後的某一個天氣陰鬱的日子裡，我又再一次前往宅邸。這是我第三次進到這座宅阺，可是並沒有看見那位我所在意的魔法娃娃。</p>

<p>看似一如往常的屋阺，然而卻似乎有些不太對勁，我本來認識的魔法娃娃似乎全都消失了。</p>

<p>而這時的我才想到，前不久在魔法娃娃的自言自語中提到，那位在我第一次去時所拿到的魔法記事本上，用心寫下這座屋阺的家規的認真的魔法娃娃，在不久前從這座屋阺離家出走了……</p>

<p>那麼其它的娃娃呢？為什麼在那個熱鬧的夜晚曾經出現的魔法娃娃們，卻又大半都消失了？</p>

<p>而更令人失望的，是這一日所出現的魔法娃娃，她們身上的魔咒似乎已經處於半解除的狀態，必須不斷喊著『跳舞吧！跳舞吧！』才能勉強維持著她們的行動。</p>

<p>這間宅阺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感覺全變了？</p>

<p>整座屋阺似乎有著不尋常的事正在發生著，但那時的我並沒有意識到。</p>

<p>就這樣……在一個星期後的早晨，我聽見那個有著親切笑容的魔法娃娃說她也從宅阺離家出走了，我不能說我不訝異和惋惜。</p>

<p>我還沒有好好地向她說聲謝謝，就再也沒機會再次在這座屋邸見到她，而只能夠靠著傳訊魔法留言給她表達感謝之意……而也在同一天，我聽說到這座屋邸在前一天便毫無預兆地在一瞬間崩毀了。</p>

<p>雖然我一直告訴自己不要隨便去臆測魔法娃娃離家出走的理由，但心裡卻總是不自覺地想著親切的魔法娃娃是否是因為被屋邸崩壞的事件所波及，使得心中有些焦急。</p>

<p>但是我也只能告訴自己，不幸中的大幸是從街頭耳語中得知的小道消息，是魔法娃娃和在屋阺內的人都沒受傷。</p>

<p>直到很久很久之後，我才知道原來維持這座屋邸以及魔法娃娃的魔法力量似乎在很早前變漸漸地一點一滴地失效了，而認真並熟練的魔法娃娃的離家出走，正悄悄地訴說著這件事，而我卻沒有發現。</p>

<p>於是乎，現在的我再也無法對這間崩毀的宅阺繼續抱持著任何的期待……</p>

<p>唯一慶幸的是，我是在宅阺崩壞的前一個星期前往宅阺的，否則可能也會被捲入宅阺崩壞的事件事。</p>

<p>但不論如何，還是請魔法娃娃們加油。</p>

<p>在這個世界裡，有像妳們這樣可以慰藉苦悶的人的心靈的存在是一個奇蹟並令人感激的。我相信有一天，魔咒會再次被啟動，娃娃會再次靠著魔法舞動起來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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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有一首歌【楔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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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6 Nov 2006 15:20:49 +0000</pubDate>
		<dc:creator>墳墓 (BrianHsu)</dc:creator>
				<category><![CDATA[丙戌紀事]]></category>
		<category><![CDATA[斷簡殘篇]]></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one.twbbs.org.tw/blog/?p=568</guid>
		<description><![CDATA[『五、三、二、一。』心中輕輕默唸著，她將門堆開，掛在牆上的咕咕鐘裡頭的布穀鳥，相當準時並且守本份地唱著悅耳的歌聲報時。

現在時間，夜晚十點。

女孩總是在這個時刻轉動鎖匙，推門入房，彷彿這是個神秘的儀式。而透過這樣無聊的儀式，可以讓她清晰地意識到在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一個只屬於自己的空間。

女孩的居所是那種租給大學生們的和式小套房，稱不上多高級，與其他較便宜的套房比起來，不過就是多了木頭地板罷了。

女孩在一番考慮後，終究還是選擇承租了這間有著女孩鍾愛的原木地板的小套房。房租貴是貴了點，但也還沒到她無法負擔的程度。

房間不大，但或許由於擺設高雅加上女孩生性愛潔的原故，卻不曾顯得擁擠雜亂。

泡了一杯熱金桔茶，女孩躺到了床上，拉上被子，雙手捧著裝著熱金桔的馬克杯，感受著從手心傳來的溫度。冬天真的到了，女孩這樣想著。

輕啜一口熱茶，女孩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經跟隨她相當長一段時間的小白，開啟了那個被她塵封許久的檔案。

螢幕上顯示著檔案的相關資訊，檔名：『有一首歌』，最後修改的時間，是去年的今天。

檔案的內容？很抱歉，只有一行，而這一行只有兩個字：楔子。其餘的，是一片空白，以及不斷閃爍著的游標。

望著一片空白的螢幕，女孩遲疑了一會兒，再次喫了口身旁的金桔茶，這才開始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沒想到，來到這個小鎮，轉眼間一年就這樣過去了。

還記得你離開的那天，你和我曾經約定過的，如果我平安地渡過了接下來的這一年，要我把那些曾有過的點點滴滴，譜成一首又一首的歌曲。

於是我選擇從人間蒸發，將手機門號停了，切斷與人們的連繫，遺忘一切留在那個城市的記憶，來到這個小鎮。

這是你我回憶最多的地方，我總會在空氣中尋找著一絲絲你的氣味，彷彿你依然在我的身旁依偎著，直到寒風吹過，這才意識到原來你早已不在。

如今一年的約期已到，但我卻怕是要讓你失望了，失去了你，我的琴音只剩下哀傷，我自私地以為那不會是你想要的，所以請原諒我的任性，擅自更動了你我之間的約定。

文字比起琴音更容易偽裝隱藏，或許透過這樣的方式，我能夠讓故事不那麼地悲傷。

我如今能做的，就是找出那些你我共同唱和過的歌曲，寫下這一篇又一篇的故事，替我們曾有過的歡笑，在世上留下這一絲絲的痕跡。

請你原諒，我破壞了我們的約定和我小小的任性……

闔上螢幕，女孩再也止不住眼中的淚水滾滾而下，一年就這樣過去了，她依舊記得曾經有過的承諾，但卻已無法實現。

真的是任性嗎？或許更精確的說，是無能為力。這一年來，雖然旁人不曾提過，但女孩清楚地發覺，自己的琴音始終有著一份難以言喻的感傷，於是到了這個小鎮後，女孩不曾在賴以維生的家教鋼琴課外彈琴。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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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五、三、二、一。』心中輕輕默唸著，她將門堆開，掛在牆上的咕咕鐘裡頭的布穀鳥，相當準時並且守本份地唱著悅耳的歌聲報時。</p>

<p>現在時間，夜晚十點。</p>

<p>女孩總是在這個時刻轉動鎖匙，推門入房，彷彿這是個神秘的儀式。而透過這樣無聊的儀式，可以讓她清晰地意識到在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一個只屬於自己的空間。</p>

<p>女孩的居所是那種租給大學生們的和式小套房，稱不上多高級，與其他較便宜的套房比起來，不過就是多了木頭地板罷了。</p>

<p>女孩在一番考慮後，終究還是選擇承租了這間有著女孩鍾愛的原木地板的小套房。房租貴是貴了點，但也還沒到她無法負擔的程度。</p>

<p>房間不大，但或許由於擺設高雅加上女孩生性愛潔的原故，卻不曾顯得擁擠雜亂。</p>

<p>泡了一杯熱金桔茶，女孩躺到了床上，拉上被子，雙手捧著裝著熱金桔的馬克杯，感受著從手心傳來的溫度。冬天真的到了，女孩這樣想著。</p>

<p>輕啜一口熱茶，女孩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經跟隨她相當長一段時間的小白，開啟了那個被她塵封許久的檔案。</p>

<p>螢幕上顯示著檔案的<!-- more -->相關資訊，檔名：『有一首歌』，最後修改的時間，是去年的今天。</p>

<p>檔案的內容？很抱歉，只有一行，而這一行只有兩個字：楔子。其餘的，是一片空白，以及不斷閃爍著的游標。</p>

<p>望著一片空白的螢幕，女孩遲疑了一會兒，再次喫了口身旁的金桔茶，這才開始在鍵盤上敲敲打打。</p>

<blockquote>沒想到，來到這個小鎮，轉眼間一年就這樣過去了。

還記得你離開的那天，你和我曾經約定過的，如果我平安地渡過了接下來的這一年，要我把那些曾有過的點點滴滴，譜成一首又一首的歌曲。

於是我選擇從人間蒸發，將手機門號停了，切斷與人們的連繫，遺忘一切留在那個城市的記憶，來到這個小鎮。

這是你我回憶最多的地方，我總會在空氣中尋找著一絲絲你的氣味，彷彿你依然在我的身旁依偎著，直到寒風吹過，這才意識到原來你早已不在。

如今一年的約期已到，但我卻怕是要讓你失望了，失去了你，我的琴音只剩下哀傷，我自私地以為那不會是你想要的，所以請原諒我的任性，擅自更動了你我之間的約定。

文字比起琴音更容易偽裝隱藏，或許透過這樣的方式，我能夠讓故事不那麼地悲傷。

我如今能做的，就是找出那些你我共同唱和過的歌曲，寫下這一篇又一篇的故事，替我們曾有過的歡笑，在世上留下這一絲絲的痕跡。

請你原諒，我破壞了我們的約定和我小小的任性……</blockquote>

<p>闔上螢幕，女孩再也止不住眼中的淚水滾滾而下，一年就這樣過去了，她依舊記得曾經有過的承諾，但卻已無法實現。</p>

<p>真的是任性嗎？或許更精確的說，是無能為力。這一年來，雖然旁人不曾提過，但女孩清楚地發覺，自己的琴音始終有著一份難以言喻的感傷，於是到了這個小鎮後，女孩不曾在賴以維生的家教鋼琴課外彈琴。</p>

<p>待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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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冬雨之七。</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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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3 Dec 2005 23:54:09 +0000</pubDate>
		<dc:creator>墳墓 (BrianHsu)</dc:creator>
				<category><![CDATA[乙酉紀事]]></category>
		<category><![CDATA[斷簡殘篇]]></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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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本文原著於二零零三年十二月，二零零五年為國文課堂作業重新整理修改。

我終於明白了，明白這一切。燕子磯上無名的墓碑，我這一世的找尋，原來，只是為了一句誓言。

原來，躺在那墓中的不是別人，是我。怪不得我會對那兒感到熟悉了，那是我的家，可不是嗎？

『不要……救命啊！救命啊！』

恐怖的畫面佔劇了我的腦海，妳驚慌的哭喊聲，衣帛的撕裂聲，在我耳旁響著。

我不想聽，我不想看，我知道，那不再是夢。我討厭這樣無用的自己，我只能逃，或者該說，我向來只會逃避。

我倒在路上，無法控制我的思緒與淚水。一滴水落在我的鼻上，是淚嗎？是雨。天空飄落了一絲絲細雨。

『當第一滴雨落在鼻子上時，幸福就會來臨。』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笑聲在空盪盪的大街響著。

我不禁大笑了起來，笑的是那麼的淒涼，我連我自己在做些什麼都不知道的。我只想笑，笑這一切。

幸福？我的幸福不可能來臨的。少了妳的世界，我還有什麼幸福可言？

也許當有一天，這個世界上不再有爭戰，我們兩人才能再次重逢，即使，只是在夢中。那時，我們的幸福才有可能來臨。

（全文完）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bone.twbbs.org.tw/Arichves/1134436402.php">＊本文原著於二零零三年十二月，二零零五年為國文課堂作業重新整理修改。</a></p>

<p>我終於明白了，明白這一切。燕子磯上無名的墓碑，我這一世的找尋，原來，只是為了一句誓言。</p>

<p>原來，躺在那墓中的不是別人，是我。怪不得我會對那兒感到熟悉了，那是我的家，可不是嗎？</p>

<p>『不要……救命啊！救命啊！』</p>

<p>恐怖的畫面佔劇了我的腦海，妳驚慌的哭喊聲，衣帛的撕裂聲，在我耳旁響著。</p>

<p>我不想聽，我不想看，我知道，那不再是夢。我討厭這樣無用的自己，我只能逃，或者該說，我向來只會逃避。</p>

<p>我倒在路上，無法控制我的思緒與淚水。一滴水落在我的鼻上，<!-- more -->是淚嗎？是雨。天空飄落了一絲絲細雨。</p>

<p>『當第一滴雨落在鼻子上時，幸福就會來臨。』</p>

<p>『哈哈哈，哈哈哈！』我的笑聲在空盪盪的大街響著。</p>

<p>我不禁大笑了起來，笑的是那麼的淒涼，我連我自己在做些什麼都不知道的。我只想笑，笑這一切。</p>

<p>幸福？我的幸福不可能來臨的。少了妳的世界，我還有什麼幸福可言？</p>

<p>也許當有一天，這個世界上不再有爭戰，我們兩人才能再次重逢，即使，只是在夢中。那時，我們的幸福才有可能來臨。</p>

<p>（全文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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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冬雨之六。</title>
		<link>http://bone.twbbs.org.tw/blog/archives/515</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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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3 Dec 2005 23:54:08 +0000</pubDate>
		<dc:creator>墳墓 (BrianHsu)</dc:creator>
				<category><![CDATA[乙酉紀事]]></category>
		<category><![CDATA[斷簡殘篇]]></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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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本文原著於二零零三年十二月，二零零五年為國文課堂作業重新整理修改。

我還是回到城中了，我為什麼要回來，對我來說，始終是個迷。我不可能找到她的，這一點我心中清楚的很。

見到城中的景像，我呆住了。這是我的夢嗎？為什麼一切看來是如此的平靜？

不，也許不該說是平靜，死寂會是個更適當的形容詞。只是平常總令人感到窒息的死寂，如今卻是如此的美好啊！沒有槍響，沒有吶喊聲，沒有呻吟，更沒有嬰兒垂死前所發出的淒唳的哭嚎。

這裡有的，只是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屍體，對我來說早就算不了什麼了，不就是具臭皮囊嗎？

比起睡夢中的煎熬與自責，這早已不算什麼了。雖然，你也知道，說謊說久了，是會習慣的。

她到在哪兒呢？我只是無意識地走著，尋著，在這座充滿了死亡氣氛的空城中，尋找著一個我根本不知道為什麼要找的人。可笑吧？我竟然在這麼一座死城裡，冀望著能夠找到活人，還是我所要找的活人。

我在一座宅子前停了下來，這是哪兒呢？為什麼我會覺得如此熟悉？

殘破不堪的宅子，堆滿了屍體的院子，還有，客桌上那一本看起來相當不搭調的冊子。

這到底是哪？和我有關係嗎？腦中那個女孩的背影是怎麼一回事？我的頭好痛，我快受不了了。

我勉力地翻閱著那本冊子，看樣子，該是日記簿吧？一頁、兩頁，我一頁頁的翻著，而回憶，也一幕幕襲向我的腦中。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bone.twbbs.org.tw/Arichves/1134436402.php">＊本文原著於二零零三年十二月，二零零五年為國文課堂作業重新整理修改。</a></p>

<p>我還是回到城中了，我為什麼要回來，對我來說，始終是個迷。我不可能找到她的，這一點我心中清楚的很。</p>

<p>見到城中的景像，我呆住了。這是我的夢嗎？為什麼一切看來是如此的平靜？</p>

<p>不，也許不該說是平靜，死寂會是個更適當的形容詞。只是平常總令人感到窒息的死寂，如今卻是如此的美好啊！沒有槍響，沒有吶喊聲，沒有呻吟，更沒有嬰兒垂死前所發出的淒唳的哭嚎。</p>

<p>這裡有的，只是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屍體，對我來說早就<!-- more -->算不了什麼了，不就是具臭皮囊嗎？</p>

<p>比起睡夢中的煎熬與自責，這早已不算什麼了。雖然，你也知道，說謊說久了，是會習慣的。</p>

<p>她到在哪兒呢？我只是無意識地走著，尋著，在這座充滿了死亡氣氛的空城中，尋找著一個我根本不知道為什麼要找的人。可笑吧？我竟然在這麼一座死城裡，冀望著能夠找到活人，還是我所要找的活人。</p>

<p>我在一座宅子前停了下來，這是哪兒呢？為什麼我會覺得如此熟悉？</p>

<p>殘破不堪的宅子，堆滿了屍體的院子，還有，客桌上那一本看起來相當不搭調的冊子。</p>

<p>這到底是哪？和我有關係嗎？腦中那個女孩的背影是怎麼一回事？我的頭好痛，我快受不了了。</p>

<p>我勉力地翻閱著那本冊子，看樣子，該是日記簿吧？一頁、兩頁，我一頁頁的翻著，而回憶，也一幕幕襲向我的腦中。</p>

<p>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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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冬雨之五。</title>
		<link>http://bone.twbbs.org.tw/blog/archives/516</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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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3 Dec 2005 23:54:07 +0000</pubDate>
		<dc:creator>墳墓 (BrianHsu)</dc:creator>
				<category><![CDATA[乙酉紀事]]></category>
		<category><![CDATA[斷簡殘篇]]></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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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本文原著於二零零三年十二月，二零零五年為國文課堂作業重新整理修改。

雨停了，天空是藍的，像是用水彩所畫出來似的。沒有雲，有的只是一片純淨的藍，這不是我所熟悉的南京。

城中的情況又是如何呢？我不敢想。我怕，我怕我所想的一切，將會真真實實的在我面前上演。

不知道多少個無人的夜裡，我在睡夢中驚醒，滿身是汗。

夢境是殘酷的，在我的夢中，沒有夢想，有的只是無盡的殘殺與自私的心。

成群的日軍將我們給圍著，槍聲未曾停過。我身旁的人一個又一個地倒下了，他們沒有死，只是倒在地上哀嚎著。他們的眼睛充滿了怨恨，但我看不進。

我知道我在人群中尋找著，可是我在找些什麼，我又說不出來。

我不是該衝上前去與日軍廝殺嗎？就算就這樣送了姓命，不也比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幕令人落淚的畫面來的好嗎？可是我沒有，我只是站在原地，努力地找著我所要找的。

看著身旁的人們一個又一個的在我面前消失，我的心中反而有那麼一絲絲的快感。少一個人，我的視野便寬廣了些，也許這麼一來，我能夠找到我所要找尋的。

多麼自私，可不是嗎？這真的是我嗎？如此的自私而又無情啊！

也許，也許我本來就是個沒有感情的人。是怎樣的一個人，可以眼睜睜的看著血所匯集成的河，用屍體所堆成的墓，卻能夠無動於衷呢？

夢魘，一個我曾以為我不可能會擁有的東西，如今卻如影隨形的跟著我。甚至，讓我一步又一步地走向夢魘的現實深處而不自覺。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bone.twbbs.org.tw/Arichves/1134436402.php">＊本文原著於二零零三年十二月，二零零五年為國文課堂作業重新整理修改。</a></p>

<p>雨停了，天空是藍的，像是用水彩所畫出來似的。沒有雲，有的只是一片純淨的藍，這不是我所熟悉的南京。</p>

<p>城中的情況又是如何呢？我不敢想。我怕，我怕我所想的一切，將會真真實實的在我面前上演。</p>

<p>不知道多少個無人的夜裡，我在睡夢中驚醒，滿身是汗。</p>

<p>夢境是殘酷的，在我的夢中，沒有夢想，有的只是無盡的殘殺與自私的心。</p>

<p>成群的日軍將我們給圍著，槍聲未曾停過。我身旁的人一個又一個地倒下了，他們沒有死，只是倒在地上哀嚎著。他們的眼<!-- more -->睛充滿了怨恨，但我看不進。</p>

<p>我知道我在人群中尋找著，可是我在找些什麼，我又說不出來。</p>

<p>我不是該衝上前去與日軍廝殺嗎？就算就這樣送了姓命，不也比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幕令人落淚的畫面來的好嗎？可是我沒有，我只是站在原地，努力地找著我所要找的。</p>

<p>看著身旁的人們一個又一個的在我面前消失，我的心中反而有那麼一絲絲的快感。少一個人，我的視野便寬廣了些，也許這麼一來，我能夠找到我所要找尋的。</p>

<p>多麼自私，可不是嗎？這真的是我嗎？如此的自私而又無情啊！</p>

<p>也許，也許我本來就是個沒有感情的人。是怎樣的一個人，可以眼睜睜的看著血所匯集成的河，用屍體所堆成的墓，卻能夠無動於衷呢？</p>

<p>夢魘，一個我曾以為我不可能會擁有的東西，如今卻如影隨形的跟著我。甚至，讓我一步又一步地走向夢魘的現實深處而不自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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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冬雨之四。</title>
		<link>http://bone.twbbs.org.tw/blog/archives/517</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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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3 Dec 2005 23:54:06 +0000</pubDate>
		<dc:creator>墳墓 (BrianHsu)</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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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本文原著於二零零三年十二月，二零零五年為國文課堂作業重新整理修改。

一九三七年　十二月二十四號　天氣：晴

這幾日雨終於停了，但血卻仍然流著。

日軍進攻南京，已經半個多月了。這半個多月以來，我是如何渡過的，我不知道。

就在早晨，我再次目睹了日軍的殘暴。我的腦海中充滿了一幕幕令人不寒而慄的畫面，我始終忘記不了那小嬰兒被武士刀斬成兩節時的哭嚎。

今天該是洋人的聖誕夜吧？誰知道呢。我只能憑著自己的記憶推算著，也許今天是二十三號，又或許是二十五號也說不定。夜晚的南京，沒有電，讓人稍稍安心了些。最少，我可以把自己隱藏著。

我不知道我自己為什麼還要摸黑寫著這一篇又一篇的日記，我也不曉得這本日記簿，什麼時候將會染上一片鮮紅。

終究是和妳失散了，就在前天的一陣混亂後，我再也找不著妳。在這種日子裡，我們還有機會再次見面嗎？我們兩人的誓言，真的能夠實現嗎？

願望？如果可以的話，我願用我的生生世世找尋，換來這一世我倆的重逢。

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bone.twbbs.org.tw/Arichves/1134436402.php">＊本文原著於二零零三年十二月，二零零五年為國文課堂作業重新整理修改。</a></p>

<p>一九三七年　十二月二十四號　天氣：晴</p>

<p>這幾日雨終於停了，但血卻仍然流著。</p>

<p>日軍進攻南京，已經半個多月了。這半個多月以來，我是如何渡過的，我不知道。</p>

<p>就在早晨，我再次目睹了日軍的殘暴。我的腦海中充滿了一幕幕令人不寒而慄的畫面，我始終忘記不了那小嬰兒被武士刀斬成兩節時的哭嚎。</p>

<p>今天該是洋人的聖誕夜吧？誰知道呢。我只能憑著自己的記憶推算著，也許今天是二十三號，又或許是二十五號也說不定。夜晚的南京，沒有電，讓人稍稍安心了些。最少，我可以把自己隱藏著。</p>

<p>我不知道我自己為什麼還要摸黑寫著這一篇又一篇的日記，我<!-- more -->也不曉得這本日記簿，什麼時候將會染上一片鮮紅。</p>

<p>終究是和妳失散了，就在前天的一陣混亂後，我再也找不著妳。在這種日子裡，我們還有機會再次見面嗎？我們兩人的誓言，真的能夠實現嗎？</p>

<p>願望？如果可以的話，我願用我的生生世世找尋，換來這一世我倆的重逢。</p>

<p>我累了，我真的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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